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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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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火災

離開隅田河口時,在下面追趕的船隻並不光是警察署的一艘汽艇。

就像在街上追小偷時一定有許多看熱鬧的人跟著跑一樣,水面上此刻有三隻湊熱鬧的汽船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像同警方的汽艇比賽似地一齊朝賊的氣球飛駛。

其中有一艘像是賽艇,艇身不大而速度特別快,連警方的快艇也賽不過它,眼看著它超了過去。

小艇裡,一個身著黑色西服的男子貓著腰,身子伏在方向盤上,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

「富生!這小子這麼快。」警艇的駕駛員同小艇競爭了一陣子,結果怎麼也趕不上,便氣呼呼地咕濃了一句。

「那傢伙是幹什麼的?不會是同夥吧。」一位警察懷疑。

「不管是幹什麼的都不該這樣胡來。雖然速度很快,可是要想用那隻小艇搭救賊使其逃脫,那是白日做夢……」一位水上警察署的老警察憑多年的經驗滿不在乎地回答。

警艇、幫忙的汽艇,總共四隻快艇,乘著越刮越大的北風,劃開波浪滾滾的海面,像四支箭一樣飛駛而去。

另一方面,賊的氣球在越過第一座炮臺時,終於完全失去了浮力,滿是皺樓的氣囊像巨大的風箏一樣浮在水面上。

在墜落的一剎那,吊在氣球下面的賊「撲通」一聲掉進海里,大大地吞了幾口成水,經過一陣掙扎,好容易浮出水面,抱住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氣囊。

他已精疲力盡。從屋頂飛到天上,在天上又熟了半天,最後排到波浪滔天的海里,一般人恐怕早就受不住了,真是個怪物,他還沒氣餒。

警艇不知不覺被前面的小艇拉下二百多米遠了。

那位異常熱心的業餘追捕者此刻正從船頭快要翹到天上的全速,朝著突然叉腿站立在氣囊上的怪減,風馳電掣般地疾駛而去。

「喂,能不能再快一點兒?趕不上那隻船嗎?」警艇上,恆川警部焦躁地斥責駕駛員。

警察們感到一種不可名狀的不安,不禁產生了懷疑;那隻快艇上的傢伙會不會是賊的同夥?他趕得那麼急,莫非是為了超過警察把吸解救出去?

遠遠地望去,只見小汽艇靠近了誠,那賊峻地一下跳上了汽艇。

戚一跳上小汽艇便猛撲過去,揪住了駕駛座上那個穿西服的人。對方也不示弱,忙起身迎戰,頓時,小艇上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警級開得飛快,眼看著駛近了現場。然而小艇上的搏鬥比他們更快,轉眼間便結束了。

一方被打倒在艇底下看不見了,戰勝的一方連忙坐到駕駛席上駕駛小艇。

打贏的一定是減,一對一能打破那個怪物的勇士是不會有的。賊正好利用追趕他的船,企圖憑藉它那驚人的速度溜之大吉。

小艇剛剛劈波斬浪飛駛起來,突然呼地冒出狼煙似的火焰,隨之傳來了一聲異常的聲響。

小艇上一片火光。

火光中,怪物慌忙往海里跳。

海面上漂浮著一大片正在燃燒的汽油。

洶湧的波濤變成熊熊的火焰猛烈地燃燒著。

一時無法接近燃燒著的小艇,可是不一會兒,火苗漸漸消失了。

這時,有一個人靠近翻了的小艇,一會兒浮上來,一會兒沉下去,那人「曠’地叫了一聲,警艇連忙向現場駛去。

警察們將汽艇駛近,兩三個人一齊將那人拉上了汽艇。

「呀,這不是那個煙柳家的朋友三谷嗎!我見過二三回,我認得他。」恆川警部突然大叫起來。

那隻快艇的主人就是與案件有密切關係的三谷。他那樣拼命地追趕賊是可以理解的。

三谷沒怎麼喝水,在大家的護理下很快便恢復了精神。

「哦,是恆川先生?謝謝,已經不要緊了。那傢伙呢?他怎麼樣了?」他開口就問賊的情況。

「小艇爆炸了,可能被炸著了,我們這就開始找。可是三谷先生,你為什麼要超過我自己去幹呢?要是等著我們的汽艇,就不至於這樣了。」看到三谷平安無恙,恆川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對不起,那傢伙以往每次都在快要抓到他的時候巧妙地溜掉了,我想這回可不能再讓他跑掉,就有些沉不住氣了。」

「算你的運氣好,你失去知覺,翻船時掉到水裡,又不能掙扎,所以沒被燒傷,也沒喝多少水,而賊一定受了傷。」

恆川的想象果然猜中了。原來,一直慢慢駕駛著汽艇在海面尋找的警察們終於發現了賊的屍體。

屍體立刻被抱到汽艇上,可是怎樣搶救都無濟於事了。

不知是爆炸還是在海上掙扎時燒的,衣服燒焦了,四肢燒傷了,特別是那張臉,被燒得簡直叫人不敢正視。

「奇怪呀,這是真的人臉嗎?」像仍然發現似的,恆川警部提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他大概想到了什麼,伏在屍體上,對著死者可怕的嘴驗仔細察看了一番,輕輕地用手接了按面頓的周圍。

他剛一按,便嚇得縮回手。

「這副燒焦了的東西不是真人臉!」恆川越說越玄乎。

大家不由得盯了盯賊的那張可怕的臉,仔細一瞧,便漸漸明白了恆川話裡的含意。

屍體躺在艇上,一副非人的恐怖相。

恆川毅然將兩手伸到成的臉上,用力剝去上面一層皮。

怪物奇醜無比的臉打起了卷兒,叫人看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醜怪物麵皮下露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張勝。原來,被燒爛的那張沒有嘴唇的臉,是一張極其精妙的蠟製面具。

現在的蠟工藝術比人們想象的要先進得多,陳列櫥窗的蠟人看上去如同活人一般;糕點、水果的蠟工藝製品跟真的一模一樣,充分顯示出錯的無所不能的驚人特性。

現在,有的演員甚至經常使用容顏酷像自己的錯面反覆在臺上一人扮演雙角。

「這才是賊的真面目,長期沒有嘴唇的臉孔恐嚇我們的就是這傢伙。」恆川呼裡拿著剝下來的蠟面,盯著賊的臉說道。

誰也不認識這張臉。此人三十五六歲,沒有鬍鬚,也沒有什麼特徵,臉上被熱蠟燙得到處都是異樣的斑點。

「三谷先生,你還記得岡田道彥的臉吧?」恆川問。

「嗯,我忘不了。」三谷像幽靈一樣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答道。

「那麼這個人是岡田道彥嗎?」

「不,不是。我本來確信是岡田,還同小五郎一起去檢查了他的畫室。我曾認定是岡田燒爛了自己的臉,變成那副可怕的模樣,可是這個人不是岡田,我根本不認識。」三谷一副無法相信的困惑的表情。

局面驟然劇變,罪犯不是岡田,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是兩宗全然不同的犯罪案件混在一起了嗎?

三個牙印

品川灣搏鬥的第三天,恆川警部去病房探望明智小五郎。

所謂病房,就是他那事務所兼住宅的開化公寓臥室。因為肩上跌傷了,一度發高燒,現在燒已退,只是傷還隱隱作痛,身體已基本恢復了元氣。

明智小五郎已從報上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恆川又詳細地向他敘述了事件的經過。

私家偵探躺在床上,不時地提出問題,文代在床上枕頭邊撐著,盡心地照料著他。

「我打電話向你要的帶來了嗎?」聽完罪犯溺死情形敘述後,小五郎連忙問道。

「帶來了,雖不理解你的意思,可是因為是你要的,我二話沒說就把印跡取來了。」恆川把包在白布包裹的一件小東西放到桌子上,又道,「可是,這東西已經不需要了吧,我正要告訴你呢,罪犯的姓名總算查清楚了。」

小五郎在這次案件中的努力使他有足夠的資格從警視廳著名偵探那裡得到這一待遇。

「查清了嗎?是什麼人?」

「一個非常奇怪的傢伙,在醫學上屬於一種精神異常者吧,他叫園田黑虹,是個不太有名的偵探小說家。」

「哦,偵探小說家?」「是他的房主看了報上登載的死者照片後來告訴我們的。我們很快就去搜查了他的住所,他是一個*常可怕的傢伙。」

園田黑紅是個性情孤僻的作家,一年中總要在人們差不多把他遺忘的時候偶爾發表一篇異常恐怖的短篇小說,以此吸引獵奇的讀者。

社會上對他都不甚瞭解,連發表他作品的雜誌社也絲毫不知黑虹其人家住何處,長的什麼模樣,稿件總是從不同的郵局寄來,稿費也都是留存在當時寄稿來的郵局裡由他自己來取。

人們只知道他是一個性情古怪的單身漢,從不與人交際,終日門窗緊閉,也不知道他在家還是不在家。

「他住在一所獨門獨戶的住宅裡,地處地袋異常偏僻的地區,到他屋裡去搜查,發現那是一座怪宅,壁櫥裡吊著骨髓,桌子上擺著偶人頭,偶人頭脖子上塗滿了紅墨水,周圍的牆上都掛著沾滿血汙的彩色版畫。」

「哦,有意思。」小五郎饒有興趣地附和道。

「書架上的書,盡是國內外的犯罪學、犯罪例項之類……桌子抽屜裡塞滿了沒有寫完的手稿,從手稿的署名上才知道黑虹這個不尋常的筆名。」

「我看過黑虹的小說,當時就覺得這個作家不同常人。」

「那傢伙是個天生的罪犯,他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才寫那些小說的。而僅僅用小說已滿足不了時,他就真的去犯罪。他化裝成國技館的偶人,乘氣球飛到天上等等。若不是小說家誰能想得出來!這次事件所有的情節都像小說家幻想出來似地黨怪離奇。」

「賊戴的蠟面製造者調查過了嗎?」小五郎問。

「調查了。東京只有五家繕工藝製品廠,全部調查過了,可是沒有一家制造過那玩藝兒。」

「繕工藝不需要別的什麼大型工具吧?」

「嗯,只要有模具,再有原料、鍋和染料就行了。很可能那傢伙是請了專門的蠟工匠在自己家裡秘密製作的。我到蠟工藝製品廠去看過,只要掌握一點竅門,外行也能幹,製作起來很簡單。製成的工藝品特別好的,能像賽踢踏一樣薄,有點兒彈性,而且,因為酷似活人的臉孔,倒是一種絕妙的化裝工具,能夠從前額的髮際到耳後部恰好戴在臉上,即使不戴眼鏡、口罩,乍一看也看不出那是假面具。」

這種巧妙的化裝手段連老練的恆川也還是頭一次碰到。

「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小說家幻想的結果,對一個真正的警察來說,這種充滿幻想色彩的犯罪是最棘手的。可是,在大家的努力下,罪犯終於被除掉了,擾亂社會的沒有嘴唇的怪物一案總算到此結束了。」警部如釋重負地說。

「看上去似乎是結束了。」小五朗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警部問道。

「這一事件以小說家之死而告終,說明事件是極其複雜的,僅以在岡田道彥的畫室中發現的屍體塑像來看,就足以說明這一問題。」

「可是,那完全是另一起犯罪,而且罪犯岡田早就死了,只要拋棄岡田還活著,並化裝成沒有嘴唇的人這一迷惑人的想法,就沒有問題了。」恆川反駁說。

「‘那對於你們來說倒是一種非常方便的解釋,果真是那樣簡單嗎?只要想一想這些問題,就會發現其中有不少矛盾,比如說……假定岡田是那些屍體塑像的罪犯,而他又是一個極其殘忍的精神異常者,那麼這樣一種人,怎麼會僅僅因為失戀於煙機夫人而像純真的少年一樣去尋死?不實在是有點不可想象了嗎?」

「那麼,你認為岡田和沒有嘴唇的人是同一個人嗎?」警部覺得明智小五郎大不明智了,帶著輕蔑的種情反問道。

「除此之外,這件事件還有許多難解的謎。」明智小五郎並不回答警部的問話,繼續說道,「比如,那個叫小川正一的人在煙柳家的書房裡被殺害一事,罪犯是從何處進去的?為何要殺他?被害者的屍體為什麼不見了?還有,那個殺人魔鬼為何絲毫不傷害苦心誘拐去的倭文子,而把她還給了我們?那時候若想帶上她逃走還是不難的。哦,還有更奇怪的哩。我打電話給鹽原的溫泉旅館,從女招待那兒瞭解到,那個在溫泉浴池裡驚嚇倭文號的怪物真的沒有嘴唇,是侍候用餐的女招待親眼所見的。可是,這次乘氣球逃走的傢伙卻戴著面具,這難道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屈指數來,無法解釋的地方多著呢,這能說案件了結了嗎?」

「那麼,你是說岡田道彥還活在世上,他才是真正的罪犯?」

「說不定…哦,想象是不行的,我們必須依據證據來作出判斷。這證據大概過一會兒,…啊,來了,我剛才就在等著呢。」

正在這時,外邊響起了腳步聲,臥室門一開,露出了少年小林蘋果似的臉蛋。

「小林,東西搞到了吧?」小五郎看著少年的臉色門道。

「嗯,搞到了,沒想到這麼容易。還是附近那所牙科醫院,我一說,馬上便借給我了。」少年高興地說著拿出一個小紙包。

小五郎接過紙包放在桌子上,又叫文代從櫥子裡拿出一個同樣的小紙包。桌子上,連同剛才恆川警部帶來的,共擺著三個小包。

「恆川先生,把小包開啟,好好看看比較一下,其中如果有哪兩個相同,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不過,恐怕…」

恆川沒等小五郎說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開啟小包。三個小包裹,有一個是紅橡皮決,另外兩個是白石膏塊。

三個都是人的牙印,其中,紅橡皮塊是恆川從空中飛人屍體上取下印跡帶來的。

「有一樣的嗎7’仰臥在床上的小五郎迫不及待地問。

恆川逐個檢視了三個牙印,結果失望地答道:「沒有,這三個矛印完全不同,一看就看出來了。」

接著,文代和小林又反覆地看了看,回答同恆川是一樣的,牙印完全不同。

「這石膏的牙印是誰的?」警部差不多已猜到了,仍舊問道。

「剛才小林拿來的是岡田道彥的牙印。小林花了兩天時間,瞭解到岡田曾定期請一位牙科醫生看病,後來找到那位醫生才弄到手的。」’

「還有一個呢?」

「那就是真正的罪犯的。」

「什麼?其罪犯的牙印?你已經知道真正的罪犯了嗎?你是怎麼搞來的?」小五郎越來越玄妙的話語使恆川隊為驚奇。

「你知道我同三谷先生一起去搜查青山的怪宅這件事吧?就是倭文子被幽禁的那座賊巢。」小五郎說道。

「聽說過……」

「當時,我在空宅的櫥子裡發現了一些吃剩下的餅乾和乾酪,上面清楚地留有牙印,我悄悄地把那些帶回來,仿製成石膏的。」

「你說那是賊的牙印……」

「那座房子已空了兩個多月,別人不會把食物帶到那兒去的。賊曾經好幾次勸倭文子和茂吃餅乾、乾酪,可是據說她們在被幽禁期間,誰也沒吃過一點東西,她們提供的情況也說明這的確是賊吃剩下的,這就是賊當時的食物。」

當時,有關這一發現,小五郎什麼也沒對同行的三谷說,只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為什麼要瞞著三谷呢?小五郎是不該隱瞞的呀,這裡一定有什麼奧秘。

「那麼這就是說,這是賊或是其同夥的牙印,因為當時空屋裡有兩個人。」恆川陪部終於明白了小五郎的意思。

「提的。但是,如果這個和在品川灣亡命的小說家牙印也不一樣,那就說明這個傢伙還活著,而且可能正在圖謀犯下某種更可怕的罪惡。

「你大概覺得我說的太邪乎了吧。是啊,連你也這樣認為,而這裡面卻蘊藏著這次犯罪的秘密。誰都認為真正的罪犯就是那個小說家,事件的過程和結果都使人們這樣認為,這正是賊的絕妙的計策。」

恆川凝視著小五郎的雙眼,陷入了沉思。小五郎的話裡暗示著某種可怕的秘密,他覺得還差一點兒就明白了,還差一點兒。

正在這時,有人猛破隔壁會客室的門,小林出去看了.

不多會兒拿著一封快遞信回來了。

「誰來的?」

「沒有發信人姓名。」小林將信遞給了小五郎。

小五郎躺在床上撕開信封,剛看了兩三行,臉上便浮現出驚恐之色。

意外的兇手

「看,這就是罪犯還活著的最好證據。」小五郎看完後將信交給恆川:「小五即君:

病好了嗎?有病我也不能不說。我已兩次給你發出警告信了。大名鼎鼎的偵探也有失算的時候,你以為是我把文代這個迷人的獵物放跑的嗎?

然而,滑稽的是我已經死了,已經當眾死去,屍體已埋在土裡。就是說,這是一封發自死人的信。

希望你別再管這件案子了。你抱病臥在床上還繼續進行偵探,實際上今天早上小林幹什麼去了,我了全利旨掌。你別再幹了,不然,這回你可就自身難保了。

這封信送到你手裡時,說不定什麼地方又發生了殺人事件。無論你怎樣努力,都絲毫改變不了我的初衷。明白嗎?你不僅不能阻止我犯罪,反而只會縮短你自己的壽命。不吉利的話我就不說了,請你趕快住手吧,這是最後的警告。」

「用彬彬有禮的語言愚弄人,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汙辱。」小五郎躺在床上怒目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似地嚷道。

恆川對小五郎精確的推斷驚異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甚至無力去想象那神秘的真面目。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有所察覺,連忙說:

「信上預告說,這封信送到時,什麼地方又要發生殺人事件。」

「那是對我們的挑釁,我們沒有能力預防,賊預謀的兇殺會得逞的。」

小五郎好像很相信賊的魔力。

正在這時,隔壁屋子裡電話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文代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喂,是小五郎嗎?我是三谷,我在煙柳家打電話。哦,你是文代小姐吧,又出事了,老曹家齊藤被人殺死了。小五郎先生身體好點了嗎?請他一定來呀。」

文代大吃一驚,說小五郎病還沒好。三谷又說:「那麼,就請你先把這事轉告他吧。」說完,電話就掛上了。

文代回到臥室將情況敘說了一遍。小五郎一聽,急得從床上骨碌一下坐了起來:「文代,拿衣服來,我不能老這麼躺著。」

恆川和文代勸他不要著急。最後商定,由警部和小林到煙柳家去。

「到那兒以後,馬上打電話來說說情況。」小五郎雖因肩痛不得不躺在床上,可是仍然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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