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你往何處去》小說信息

第二十~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只要一拳打在你的脊樑骨上,就會馬上叫你丟了狗命。」克羅頓說。

「你的意思是要從我這裡撈到一瓶凱法羅尼亞美酒喝,所以我的健康不會受到威脅。」這個希臘人說。

維尼茨尤斯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們怏要走到城門口時,一個奇怪的景觀突然映入了他們的眼簾:當使徒走過城門時,兩名士兵都跪下了。使徒於是把手伸到他們的頭盔上,過了一會兒,他在他們的頭上畫了個十字。這個年輕的貴族沒想到軍隊裡也有基督教徒,因此他不無驚訝地感到,這個宗教就像羅馬城裡燃起的大火燒燬了越來越多的新的房屋那樣,它每夭都在吞噬著許許多多活的靈魂,其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想象。可這時候,他又想起了莉吉亞,他覺得,如果她要離幵羅馬,當然也是可以找到一些守衛城門計程車兵,把她偷偷地送到城外去。然而這樣的事情畢竟沒有發生,否則的話,他就找不到她了,為此他還要感謝諸神哩!

來到城外的那片空地上後,那些成群結隊的基督教徒便分散幵了。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他們在踉蹤莉吉亞時,不得不小心謹慎地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基隆幵始抱怨他的那雙腿受了傷,痛得很厲害,漸漸走到後而去了。維尼茨尤斯認為這個懦弱無能、膽小怕事的希臘人現在用處不大,也沒有管他,如果他真的不願幹了,維尼茨尤斯也不會留他。可是這位尊敬的賢人是為了保持謹慎才走在後面,他之所以跟著他們,則是出於他的好奇心。有時他還追上前來,一而再地重複著他提過的意見,因為他覺得那個陪同大使徒的老人身材矮小,很可能就是格勞庫斯。

他們走了很長時間,終於來到了第伯河的對岸。等到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候,莉吉亞那一行人也分散了。大使徒和那個老婦人以及那個少年沿著河岸往上頭走去;那個身材矮小的老人、烏爾蘇斯和莉吉亞來到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裡,他們沿著小巷往前走了一巨來步,便走進了一棟房子的門廊裡。這棟房子裡有兩家店鋪,一家賣橄欖,另一家賣鳥。

基隆跟在維尼茨尤斯和克羅頓的後面,大約距離五十步遠,這時突然站著不動了,彷彿一下子被釘在地上了似的。他把身子緊貼著牆壁,幵始噓噓地叫著,要把他們叫回來。

他們聽到後也想和他商量一下,便來到了他的跟前。

「你忐看看,基隆!」維尼茨尤斯對他說,「這棟房子有沒有通往別的街道的後門?」

基隆剛才還鬧腳痛,現在卻健步如飛地跑了,彷彿他的腳上突然長「墨丘利的翅膀。沒有多久,他就回來了。「沒有,只有-道門!」基隆說。接著他又叉著手說:

「我以朱庇特、阿波羅、維斯塔、基貝拉、伊西斯、奧西里斯、密待拉斯1、巴爾和東西方各路抻明的名義請求您,老爺,快點放棄您的那個打箅吧……您聽我說……」

他突然看見維尼茨尤斯生氣x。他的臉色發白,兩隻眼睛像狼一樣露出了兇光。基隆馬上打住了話頭,因為他一發現這種情景就明白了,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止維尼茨尤斯去採取他的行動。克羅頓也用他那赫耳庫勒斯的胸瞠吸著空氣、把他那個並不發達的腦袋左右不停地搖擺著,好像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黑熊,不過他的瞼上沒有絲毫的膽怯。「我先進去!"克羅頓說。

「你跟在我後面!」維尼茨尤斯以命令的口氣對他說。過了一會兒,兩個人便離開了昏喑的『】廊。基隆於是拔腿就跑,跑到附近一條小街的拐角上後,他便躲在一個煤堆後面朝這邊張望’等著看會發牛什麼事情。

第二十二章

維尼茨尤斯到了前廳,才發現這次行動遇到了很多困難。

這棟房子很大,有好幾層樓,在羅峙城裡,像這樣的房?有好幾千棟,都是用來出租的。它們大部分也都是匆匆忙忙蓋起來的,質過很差,往往不到一年,就有好兒棟塌了下來,舾在房客們的頭匕。這些房屋雖然髙大何很狹窄,裡面的房間也很狹小,還有許多曲裡柺彎的過道,住的都是窮苦人,就像一個大的蜂窩似的。羅馬城裡冇許多街道都沒有街名,街上的房子也沒有門牌號,房東總是比奴隸去收房租,奴隸並不負責向市政府交報房客的名單,所以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房客的名字。要在這樣的房子裡打聽某一個人,就很困難[再加上這裡沒有看門人,義添^層困難。

維尼茨尤斯和克羅頓走過一條像走廊一樣長長的過道後、來到了一個狹窄的院於裡,這個院子四周有圍牆,是全屋公用的院子。它的中間有一座噴泉,噴泉的水都灑在地面上一個石頭水池黽。圍牆旁邊有許多石頭砌的或者木製的階梯通向走廊,走廊1:面便是各家住所的房「丨。下面第一層樓就有住房,有的住房裝上了木門,有的只掛著一張毛織的i」簾,和院子隔開。這些簾子大部分都已經破爛不堪,有的打了許多補丁。

時間還節,院子裡還沒有人。很明顯,除了那些剛從奧斯特里亞努姆回來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還在睡夢中。「我們怎麼辦?大人!」克羅頓停住了腳步,問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也許會有人出來。別讓人在院子裡看見我們7維尼茨尤斯回答說。

他這時候想到廣基隆的意見是對的。如果有十幾個奴隸,就可以把大門堵住,它好像是這棟房子惟一的出口,然後再對所有的住戶進行搜查。可現在呢?他只有馬七找到莉吉亞的住處才有辦法。否則的話,這棟房子一定住了不少基督教徒,他們會去通報莉吉亞,說有人在搜尋她,到那個時候再去打聽就不安全了。維尼茨尤斯終於想到『是不是回去把奴隸們帶來要穩當些。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一間住房的門簾後面鑽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竹籃,向噴水池走去。

維尼茨尤斯一眼就認出了是烏爾蘇斯。「這就是那個莉吉亞人。」維尼茨艽斯悄悄地說。

「要我就左打斷他的骨頭嗎」「^―^」

因為他們站在院子的喑處,烏爾蘇斯沒有看見他們,於是他安安靜靜地涮冼著那滿竹籃的蔬菜。很明顯,在墓地裡熬了一整夜後,他現在要做早飯了。沒有多久,他洗完了菜,拿著水淋淋的竹籃又鑽進門簾裡去了。維尼茨尤斯和克羅頓於是跟了上去,以為這一下就可以闖進莉吉亞的住所了。

可是他丨門發現門簾裡面原來不是住房,而是-條陰暗的走廊,便不由得吃了一驚。走廊的盡頭有一座小花園,花園裡十分顯目地長著幾株柏樹和桃金娘。花園旁邊還有一棟小房子,它和另外丨棟房子沒有窗戶的後牆緊靠在一起。

他們馬上明白過來八原來這裡的環境對他們很有利。如果在全屋公用的那個院子裡,就會招來所有的住戶,但在這麼一個僻靜的小房子裡動予卻是不難的。他(門很快就會幹掉那些保衛莉吉亞的人,說得更確切一點,就是幹掉那個烏爾蘇斯。然後他們也會很快就把莉吉亞搶出來,帶到街上去,到了街上就有辦法了。想必不會有人來阻攔他們,如果有人來干涉,只要說明他們抓的是一個在逃的皇帝的人質就行了。此外維尼茨尤斯還可以去找巡警,叫他們來幫忙。

烏爾蘇斯正要走進這棟小屋,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於是停了下來,轉身一看,有兩個人跟在後面,便把竹籃放在欄杆上,向他們走去,問道:

「你們來這裡找誰呀?」

「就是找你的。」維尼茨尤斯答道。

他隨即轉向克羅頓,用壓低了的嗓音馬上叫道:

「打死他!」

克羅頓霎時間就像猛虎似的撲了過去。這個莉吉亞人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是怎麼回事,也沒有看清對手是誰,就被角鬥士的-雙鋼鐵的臂膀緊緊地抱住了。

然而維尼茨尤斯過於相丨1克羅頓的超人的力氣,他不等鬥爭結束,就拋開他們,往那棟小屋的門口跑去,然後把門推開,衝進了-間昏暗的小房子裡。房裡的爐子還生著火,把周圍映照得稍微亮了一點。一道火光一直照到了莉吉亞的臉上,那個陪同姑娘和烏爾蘇斯從奧斯特里亞努姆一起回來的老人也坐在爐火旁邊。

維尼茨尤斯因為是突如苒來地衝進了房裡,他也沒有等到莉吉亞認出他是誰,就把她攔腰抱了起來,往門外跑去。老人雖然上前阻攔,但維尼汝尤斯一隻手把莉吉亞緊緊地抱在懷裡,用另一隻空手推幵了老人,他頭上的風帽也滑下來了。莉吉亞看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它現在是那麼猙獰可怕,把她嚇得全身的血都要凝固了,她的聲音堵塞在喉嚨裡,想要呼救也呼喊不出來。她還想抓住門框抵擋一下,但也沒抓住,因為她的手指在石頭上滑過去了。當維尼茨尤斯抱冓她跑到花園裡時,要不是她突然看見了一副極其恐怖的景象,也許就要昏迷過左。

烏爾蘇斯兩手託著一個脊樑骨完全被折斷了的人,這個人的頭往下垂著,嘴裡流出廣鮮血。烏爾蘇斯看見他們後,又在那人的腦袋上汀x—拳,轉瞬之間,他就像一頭狂怒的猛獸向維尼茨允斯撲過去。

「完了!」維尼茨尤斯的腦子裡馬上閃出了-個念頭。正在

這一瞬間,他彷彿在夢中,聽見莉吉亞喊了一聲:不要打死他【」接著他乂感到0己好像遭到了雷擊樣,-雙抱著莉吉亞的手被劈開了,於是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餚不見白晝的光明廠。基隆依然躲在煤堆後面的街角上、等著事態進展的結果,好奇心在不斷地和他的恐懼情緒進行鬥爭。他想,如果他們能夠把莉吉収搶出來,他就可以毫無顧慮地依靠維尼茨尤斯了,並且再也沒有什麼烏爾班來恐嚇他了,因為他確信克羅頓會把這個莉吉亞人汀死。他喑0思忖,如果在這些空蕩蕩的街上來了一大群\要攔劫他們,如果基督教徒或者別的人都來反對維尼茨尤斯,他就可以冒兒政府的代友,冒充執行聖旨的大臣來對他們說話;如杲這也不行,他還可以去把巡警找來,叫他們帑助年輕的貴族忐對忖那些流氓無賴,這樣他乂可以得到新的報酬了。他本來認為維尼茨尤斯採取的這個行動很不慎重,沮他現在相信,克羅頓確實力大無比,他們一定能夠獲得成功。如果事態進展得不順利,軍團長也會抱著莉吉亞出來,讓克羅頓給他幵路。可是時間越等越長,基隆遠遠地望著那座門廊,裡面沒有絲毫的動靜,使他終於感到不安了。

「他們要是沒有找到她躲藏的地方,就會大鬧起來,那會把她嚇跑的。」

怛他這麼想的時候,並沒冇產生不痛快的感覺,他知道,遇到這種情況,維尼茨尤斯又少不^他,他又可以從他那裡撈到一大筆錢財。

「他們無論怎麼千,對我都是有好處的,雖然他們誰都不會想到這一點……諸神啊!諸神,請你們允許我……」

他突然看見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門廊裡伸出來了,於是馬上停住了自言自語,把身子緊緊地阽在一堵牆上,屏住呼吸,留心地注視著那邊。

他沒有看錯,果然有人向門外伸出了轤個腦袋,往因周環顧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這個腦袋乂縮回去了。「如果不是維尼茨尤斯,那準是克羅頓。"基隆想,「不過,那個姑娘要是被他們搶了出來,她為什麼不叫喊呢?他們為什麼還要去街上張望呢?他們來到卡雷納以前,街上早就有來往的行人,反正是要碰到人的嘛!啊,這是為什麼呢?永生不滅的諸柙啊丨……」

基隆頭上僅僅剩下的幾根毛髮突然豎了起來。烏爾蘇斯在門口出現了。他的肩上扛著克羅頓的屍體,再一次地望7—下四周圍,就沿著空寂無人的街道往河邊跑去。基隆全身上下就像-團爛泥似的,緊緊地貼上在牆上。"他要是看見了我,我就沒命了。」他想。可是烏爾蘇斯急急忙忙繞過街角,在近處』棟房屋的後面消失不見了。基隆不敢再等?"去,他嚇得咯吱咯吱地咬著牙齒,趕緊向^條橫穿面過的小街跑去,他的行動是那麼迅速,連年輕人看了都不能不為之驚訝。

「他回來的時候如果在遠處看見了我,那他一定會追上來,把我殺死的[」基隆對自己說,「宙斯啊,快來救救我吧!阿波羅,快來救救我吧!赫耳墨斯,快來救救我吧!基督教的上帝,求您也來救救我吧!我這就離開羅馬,回到梅哲姆布里亞去,求你們把我從這個惡魔的魔掌裡救出來吧!」

這個打死克羅頓的莉吉亞人在他的心目中,一下子成了一個真正的超人。他一邊跑一邊想道:一定是哪個抻仙借了這個野蠻人的身軀下凡來了。他過去嘲笑過神仙和抻話,現在他對世上所有的柙仙和所有的神話都相信了。他的腦子裡還產生了這麼一個想法:殺死克羅頓的,也許就是基督教的上帝,那麼他不是在和一位強大的神明為敵嗎?一想到這個,他真感到毛骨悚然了。他跑過了好幾條街,一直到發現遠處來了一些工人,這氺稍微鎮定廠點。他跑得氣喘吁吁,只好在一戶人家的門坎上坐下,然後扯起外套上的衣角,開始擦著滿頭的汗水。

"我老了,我需要安靜!」他說。

可是遠處那些工人卻又拐到旁邊的一條小街上去了,這又使他產生『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整個城市還在睡夢之中,只有宮人居住的地區,谷種活動都開始得早些,因為富人家的奴隸必須一大早就起來幹活。那些靠國家養著的自由民終日遊手好閒,早晨都有睡懶覺的習慣,冬天就起得更晚了。基隆在門坎上坐了一會兒,覺得寒冷刺骨,便站了起來,摸了摸身上,發現維尼茨尤斯給他的那個錢袋沒有丟失,便以緩慢的步子朝河邊走去。

「也許我在僕麼地方還能找到克蘿頓的屍體。」他自咅0語道/‘諸神在上!這個莉吉亞人如果只是一個凡人,那他一年可要掙得好幾百萬銀幣啦!他連克羅頓都像掐死一隻小狗那麼輕易地就仃死丫,又有誰對付得了他呢?他大概每一場比武都能得到和他的體重一樣重的黃金。布他保護那個少女可真比塞爾貝爾1看守地獄述要牢靠得多呀!但願地獄把他吞了下去!我是再也不會和他打交道了,他的骨頭太硬了。現在已經發生廣這麼可怕的事情,我該怎麼辦呢?他既然打斷廣克羅頓的脊樑骨,那麼毫無疑問,維尼茨尤斯的靈魂也…定飛出廣那棟該詛咒的房子,正在房子上面哀聲痛哭,等著安葬呢!憑卡斯托爾起誓,他可是個貴族呀!而且還是皇帝的朋友,裴特羅紐斯的外甥,又在軍隊裡任軍團長的職務,是一位蜚聲羅馬的大人物。為了他的死,決不會放過他們的……我該不該到禁衛軍營房或者巡警那黽去報告‘下呢?……」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想了一陣後,義自言自語道廣我該倒霉廠!是誰把他帶到那棟房子裡去的呢?可不是我嗎?他家所有的解放奴隸和奴隸都知道我找過他。有的人還知道我去找他的目的。如果他們控告我,說我有意把他帶到那棟房子裡去,使他遭到了這場殺身之禍,我對怎麼辦呢?即便在法院裡查明瞭我並沒有害他,他們也會說我是造成他死的直接原因……他是個大貴族,我可逃脫不了這場懲罰了。如果我偷偷地離開羅馬,逃到很遠的地方去,那會引起更大的懷疑。「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有好的結果。現在他只有一個選擇,就是盡一切努力,使這種懲罰能夠減輕一點。羅馬是一個很大的城市,而基隆現在卻感到它小得連他自己都容不下了。要是別人,就一定會去找巡警隊長,把發生的事情說個明白,即使6己無辜涉嫌,也不怕接受審查,相倌自有青天白日之時。可是基隆則不-樣,他那醜惡的過去使得他只要和那些市政府的官員或者警長們進一步地接觸,就會招來更大的麻煩,並旦證實他們過去對他的種種懷疑是沒有錯的。

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他要逃走,裴特羅紐斯也會認定維尼茨尤斯是他出賣的,是他和基督徒們合謀殺害的。裴特羅紐斯是個有權勢的顯赫人物,他能調動全國的軍警,他要抓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你抓回來。基隆腦子裡這時突然出現了一個想法:何不乾脆去找裴特羅紐斯,把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他。是的!對他來說,這才是個最好的辦法。裴特羅紐斯是個沉著冷靜的人,相信他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地聽完。他對這件事本來一開始就有所廠解,會比那些巡警隊長們更加相信基隆是無罪的。

但是他去找裴特羅紐斯之前,得把維尼茨尤斯的情況瞭解清楚,而他現在卻是一無所知。他只看見那個莉吉亞人扛著克羅頓的屍體,偷偷地往河邊上跑去,別的情況就什麼也不知道廠。維尼茨尤斯有可能被殺,也町能受了傷,或者被他們扣下來了。怛是基隆認為,基督教徒絕對沒有膽量去殺死一個有權勢的朝廷命官,一個軍隊裡的高階將領。他們如果殺了這樣一個人,那麼所有的基督教徒都會受到株連,遭到不幸;^。因此,他們很「7能把維尼茨尤斯扣留起來,以便羸得時間,把莉吉亞藏到另…個地方去。

基隆這麼一想,便感到輕鬆多廣。

「這條莉吉亞惡龍第一次向維尼茨尤斯發動攻擊的時候要是沒有叫他粉身碎骨,那麼他一定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他本人就可以證明,我並沒有出賣他。到那個時候,我不僅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啊!赫耳壞斯,你就等我送給你兩隻牛犢吧!〉而旦還能開啟一個新的局面。……我可以隨便找一個維尼茨尤斯家的解放奴隸,告訴他到哪裡去找他的主人,至於他去不去報官,那是他的事,可我是不會去的……我還要到裴特羅紐斯那裡去,他會給我一筆酬勞……我找過莉吉亞,現在我要去找維尼茨尤斯,以後再去找莉吉亞……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探明維尼茨尤斯究竟是活著,還是巳經被殺死了。」‘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晚上他還可以到德馬斯的麵包坊裡去,向烏爾蘇斯打聽這件事,可是基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再也不願和烏爾蘇斯打交道了。他甚至可以順理成章地推測,如果烏爾蘇斯沒有殺死格勞庫斯,那一定是基督教徒的長老事先警告過他。因為他把這個打算告訴長老後,長老會對他說,這是一起罪惡的勾當,是一個叛徒為了挑撥離間叫你去幹的。基隆不論什麼時候,一想起烏爾蘇斯就不寒而慄,他決定等到晚上,再派埃烏里茨尤斯到那棟出事的房子裡去探聽一下。現在他最需要的是飽餐——頓,然後洗個澡,再睡…大覺。熬了一整夜沒有睡、徒步一直走到奧斯特里茈努姆,又從第伯河對岸逃因來,他的全身上下已經閒乏到了極點。

有一件事使他總是那麼美滋滋,這就是他手裡己經有廣兩個錢袋。維尼茨尤斯在家裡給了他一個,另一個是從墳場回來的路上拋給他的。基隆-想到他是那麼樣的走運,想到他經歷過的那許多驚心動魄的場面,便決定這一頓飯要吃得豐盛點,要喝一些平日喝不匕的上等美酒。

早晨酒店剛一汗門,他就走廣進去,於是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吃完後連冼澡都忘了。他真的想睡一大覺,他那濃重的睡意使他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走起路來踉踉蹌蹌,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在蘇布拉區的家裡。到了家後,他用維尼茨尤斯給他的錢買的那個女奴止在等著他哩!

基隆一走進那間像狐狸洞穴-樣陰暗的臥室,便昏抒沉沉地倒在床上,馬上就睡著廣。

直到傍晚時分他才醒來,實際1:是那個女奴把他叫醒的,因為有個人有急事來找他,要馬上見他。

基隆是-個遇韋機警的人,他很快就清醒過來了,他急忙披上那件帶風帽的外套,叫女奴在一邊去,小心翼翼地望著外面。

當他看見臥室門外站著身材魁梧的烏爾蘇斯時,一下子給嚇呆了。

烏爾蘇斯的出現使他感到頭和腳都變得像冰雪一樣的冷了、他的心也彷彿停止了跳動丨脊背上像有一群螞蟻在爬著似的難受……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後來他的牙齒開始不停地抖動,終亍勉強地張幵了口,與其說在說話,還不如說是呻吟了幾句:

「希娜!你姆我不在家……我不認識……這個「….好人……」

「我已經告訴廣他你在家裡,說你正在睡覺,老爺!可是他要我馬上叫醒你……」那個女奴凹答說。「啊!諸神在上!……我叫你……」烏爾蘇斯對裡面的拖延好像有點心焦了,他走到臥室門前,躬下身子把頭伸了進來。

‘‘基隆-基洛尼德斯!」他說。

'‘平安與你同在!平安!平安!1」基隆答道,「啊!最慈善的基督教徒!是的!我是基隆。可是你找錯人啦,我不認識你啊!」

「基隆「基洛尼德斯!你的主人維尼茨尤斯叫你馬上和我一道去見他!」烏爾蘇斯又說了-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