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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撲朔迷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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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比野警官一臉憤恨地對他們兩人說。

「你知道笛小路從哪裡打電話給鳳女士嗎?」

金田一耕助轉身看著日比野警官。

「嗯。那天晚上八點以前笛小路在‘白松營’,一個人猛灌威士忌酒,後來他拿著酒瓶,搖搖晃晃地走進舊道附近一家叫做‘含羞草’的咖啡店,從那裡打電話到飯店,由於他提到鳳千代子這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所以當時在‘含羞草’的客人都記得笛小路這個人。笛小路一直坐在‘含羞草’裡面喝紅茶配威士忌酒;九點多,他搖搖晃晃地走出‘含羞草’之後,裡面的客人開始談論笛小路這個人究竟是誰。」

「之後笛小路就朝櫻澤別墅的方向走去嗎?」

「是的。聽說他九點半左右出現在櫻澤的別墅,剛好他母親去東京,不在別墅裡,美沙看他喝得那麼醉,想留他在別墅住一晚,但是笛小路不聽美沙的勸告,堅持要回去,結果在他搖搖晃晃走回去的途中就不幸遇害了。」

日比野警官表情激動地看著風千代子和飛鳥忠熙。

金田一耕助沉默一會兒之後說:

「請問那天的宴會在幾點結束?」

鳳千代子如夢初醒似地回道:

「這個……九點多就結束了。」

「宴會結束後,你們倆又做了什麼事?」

「忠熙在九點半離開飯店,我送他到飯店大廳門口,還記得當時外面有濃霧……而後我就洗澡、上床睡覺了。」對了,當天晚上外面在舉行盂蘭盆舞祭,從擴音器裡傳出來的聲音非常大聲,我幾乎沒辦法入睡。

鳳千代子說完,只見她縮著肩膀,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臉頰頓時有如白蠟般慘白。

「當時飛鳥先生立刻回山莊嗎?」

「是的。

「開車嗎?」

「不是,我走路,因為路程非常近。」

「有沒有人記得你回到山莊的時間?」

「這個嘛……要是我知道會發生那種事,我回到山莊一定會叫人留意時間的。可惜那時客廳裡沒有人,我就逕自走進書房,看了一些許久沒看的考古學書籍,後來有點困了,正準備上床睡覺時,多岐……我家的女管家多岐就來了,她對我說:‘少爺,你回來了呀!’」

「那是幾點的事?」

「差不多十點半。」

「這麼說來,並沒有人知道你回到山莊的真正時間嘍?」

「可以這麼說。」

飛鳥忠熙從正面直視金田一耕助,他目不轉睛地凝視某一點時,眼中射出的那兩道光芒彷彿會致命一般,金田一耕助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時,日比野警官開口說道:

「笛小路落水的時間是晚上十點至十一點之間,你們兩個都沒有辦法在這段時間內提出有利的不在場證明,而且笛小路在落水前數小時曾經跟一個女人發生性行為,我很想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那可真奇怪,我不相信這種說法。」

「當時你也這麼說,難道你不相信現代的醫學技術嗎?」

「日比野警官,如果說那個女人就是我,是不是會讓你覺得心滿意足呢?很抱歉,我還不至於跟已經分手的人搞出什麼感情糾紛;再說我也不是十九、二十歲的小姑娘,難道會屈服在那個人的暴力之下嗎?」

「若是笛小路利用津村那兒聽到的事威脅你呢?」

「所以我才請你直接去問津村啊!」

鳳千代子已經有點歇斯底里,日比野警官只好緩和一下情緒說:

「我當然會直接問津村,而且還會問他其他有關的事情,這次我一定會叫他說出事實真相。」

接著,金田一耕助開口說:

「日比野警官,關於和笛小路在一起的女子,你有什麼線索?」

「沒有。當時在輕井澤並沒有任何女子跟笛小路有瓜葛,而且也沒有其他女人尾隨笛小路來到輕井澤,除了鳳女士之外。」

日比野警官的聲音非常高亢,整間屋子因此陷入凝重的氣氛中。

只見風千代子面無血色地握住椅子的扶手,就像震怒的女王一般;飛鳥忠熙則依然站在書架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飛蛾印記

經過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金田一耕助開口說:

「飛鳥先生,昨晚你和鳳女士分手後,你是開車還是徒步回去?」

「我走路回去,但是當我離開飯店時,外面因為停電而一片漆黑,我在黑暗中走著走著,竟然迷路了,所以回到家裡已經九點半了。」

「九點半?你是說你迷路一個多鐘頭?」

也難怪日比野警官會露出疑惑的眼神,因為慎恭吾死亡的時間差不多在九點至九點半之間。

飛鳥忠熙面露苦澀的微笑說:

「是的,因為當時我正處於興奮的情緒之中。」

「興奮……你在興奮什麼?」

「正當我在飯店大廳和鳳千代子說話時,整個飯店因停電而漆黑一片,而且就在停電的一瞬間……我抱住她,並且親吻她。」

「哎呀!」

鳳千代子霎時羞紅了臉。

飛鳥忠熙目光溫柔地看著羞赧的鳳千代子說:

「對不起,我洩露了僅屬於我們兩人的秘密,哈哈……我和千代子交往一年了,昨天還是第一次吻她,所以才會像年輕小夥子一般興奮。」

日比野警官狐疑地看著飛鳥忠照問:

「你花了一個多鐘頭才回到家,途中有沒有遇見任何人?」

「或許曾經遇見人,不過當時我太高興了,所以沒有印象。」

(如果這是事實,飛鳥忠熙為什麼非要在這裡告訴大家這件事呢?)

不僅金田一耕助覺得納悶,就連鳳千代子也疑惑地看著飛鳥忠熙。但飛鳥忠熙卻再次露出幸福的樣子,鳳千代子的臉頰不禁越來越紅潤。

「對了,在我迷路的時候,我只記得一件事。」

「什麼事?」

「我在回家的途中想抽菸,所以拿出打火機點火,可是因為風勢太強無法點著,我只好放棄抽菸的念頭。沒一會兒,我又想抽菸了,於是把手伸進褲子口袋裡尋找打火機,可是卻找不到;大概先前我把打火機放進口袋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了。我的打火機上有金字塔圖案,應該不難辨認,如果你們找到我的打火機,就會知道我昨晚究竟走到哪裡去了。」

日比野警官眼中的疑惑愈來愈強烈,就在這時,古川刑警走進來了。

「主任,對不起,有件事想跟您報告。」

「什麼事?」

「這件東西是從被害人的外套口袋中找到的。根據負責打掃的婦人所說,昨天白天被害人出門的時候就是穿著這件外套。」

從慎恭吾外套口袋裡取出的是一張皺巴巴的印刷品,日比野警官一開啟來看,不由得皺起眉頭。那是目前正在輕井澤舉行現代音樂慶典的節目表,今年是津村真二的作品發表會,並且由津村真二親自指揮。

「這麼說,昨天慎恭吾參加了津村真二的音樂會羅?」

「或許他會在會場遇見津村真二。」

「嗯……」

日比野警官回頭看著鳳千代子正要開口時,近藤刑警快步走進來。

「主任,有件事……」

「什麼事?」

「我們把車子從樹下拖出來了,車子裡面有件奇怪的東西,想請主任過來看一來。」

金田一耕助目送近藤刑警、日比野警官和古川刑警走出去之後,從椅子上站起來,轉向風千代子說:

「鳳女士,有件事想請教你。」

「好的。」

「我想,你大概已經從飛鳥先生那邊聽說慎恭吾屍體旁邊排列著火柴棒拼圖,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嗯,我剛才有看到那些火柴棒,只覺得那樣的排列組合有些奇怪。」

鳳千代子像是不舒服似地微微顫抖著。

「你的意思是……你對這些火柴棒沒什麼特別感受嗎?」

「嗯,一點都沒有。」

「你仔細看過火柴棒的排列方式嗎?」

「沒有,我還沒有那麼大的勇氣。」

「如果是這樣……飛鳥先生已經抄下那些火柴棒的排列方式,等一下你不妨仔細看一下,若是有什麼發現,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金田一先生,你是指那些火柴棒的排列方式有特別含義?」

「我也只能這麼想,因為那些火柴棒原先的排列方式已經弄亂了。」

「我明日了。忠熙……」

「好,我一會兒再拿給你看。」

飛鳥忠熙一臉嚴肅地回答。

鳳千代子看著金田一耕助說:

「金田一先生,我發誓會信守承諾,如果我知道那些火柴棒的排列方式具有什麼特別意義的話,一定會告訴你。」

金田一耕助輕輕一鞠躬說道: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不過,我想再請教你一件事。」

「請說。」

「根據負責打掃的婦人根本美津子所言,她說慎先生只要有空,或感到無聊的時候,都會排列火柴棒來打發時間……他有利用火柴棒猜謎和玩拼圖的嗜好嗎?」

鳳千代子微微揚起眉毛說:

「沒有,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至少在我們還有婚姻關係的時候,他並沒有這種嗜好。」

「他是個脾氣好、容易相處的人?還是容易動怒、不好相處的人?」

「我想他應該算是個容易相處的人,他有時會讓人覺得很無趣,不過大體來說,他的個性算是善良的。」

「詢問你這些私事,真是不好意思。啊!外面好象發現東西了,我去看一看,你們等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金田一耕助朝他們兩人一鞠躬之後,便走出別墅,繞到後面。這時辛夷樹已經被吊起來,壓在樹下的變形的小車子終於得以解脫。

日比野警官站在車旁,臉上盡是不解的表情。

「發現什麼了嗎?」

「嗯,是那個……」

金田一耕助往近藤刑警手指的方向看去,車子前座破舊的椅墊已經迸裂開來,椅墊下面有一串鑰匙。

大概是辛夷樹被拖吊起來時震動到車身,椅墊偏離原來的位置,因此藏在椅墊下的鑰匙串才會被發現。

「是鑰匙!」

現場人員好不容易才開啟變形的車門。車門並沒有上鎖.車鑰匙也插在鑰匙孔上。

日比野警官從歪斜的車門縫隙裡擠進去,伸手拿起椅墊下的鑰匙串。當他拿起鑰匙串時,鑰匙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金屬製的鑰匙串上串著好幾把鑰匙,這些鑰匙代表慎恭吾所有的家當。

近藤刑警粗魯地從日比野官手中搶走鑰匙串,立刻跑向別墅。

不久他又跑回來,並將鑰匙串的其中一把鑰匙交給日比野警官。

「這是正門的鑰匙。」

日比野警官滿臉疑惑地問道:

「既然別墅的鑰匙在這時,慎恭吾為什麼要進去工作室呢?」

金田一耕助繞到車子後面,若無其事地開啟行李箱的蓋子。

行李箱並沒有上鎖,裡面放著一個備用輪胎和一些工具。

突然間,金田一耕助瞪大眼睛說:

「日比野警官,請你過來看一下。」

「什麼東西?」

「你過來這裡看一下,這個東西相當有趣哦!」

於是日比野警官、近藤刑警和古川刑警互看一眼之後,往行李箱裡面看去,不久三個人頓時蹙起眉頭。

只見黑色備用輪胎上有一隻被壓扁的褐色大飛蛾,宛如故意用銀粉漆處理過的家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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