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也確實想要告訴我們這首綵球歌,可是當時她也被大空由佳利引開注意力,因而錯失機會。不過正如你說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不管怎樣都應該趕緊告訴我們才對,五百子老夫人卻沒有這麼做。大概人一到那個年紀,就會變得有點‘壞’吧!
與其說她人壞,不如說她已經不在乎是非善惡了。村長和五百子老夫人的孫女都像綵球歌所唱的那樣被殺死了,她或許在想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秤屋’的女孩呢?既然自己不幸遭遇這等慘事,那麼不妨也讓‘秤屋’有相同的遭遇。大概是這種想法在作祟吧!」
「原來如此。」
磯川警官重重地點了點頭說:
「秤屋的女孩也如綵球歌中說的被殺了,這麼說,應該還有另一個女孩會被殺,她還在期待兇案繼續上演……」
「沒錯,那個老夫人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孫女難過。」
「金田一先生,綵球歌裡確定還有另一個什麼屋的女孩嗎?」
「是的,如果沒有的話,那個老太婆就會當場唱出有關第三個女孩的綵球歌。」
「太好了!」
磯川警官用力拍著手說:
「如果能知道其他綵球歌的內容,就可以事先張網等待兇手中計。金田一先生,你又給了我一個寶貴的意見。」
磯川警官用他厚厚的手掌握著金田一耕助的手,並用力搖晃著。
金田一耕助歪著頭說:
「果真如此,我們只好偷偷找辰藏的母親談一談。」
「好的,那我們提早離開‘秤屋’的守靈儀式,再去由佳利家吧!或者乾脆不要去守靈……」
「我想出席‘秤屋’的守靈儀式。」
「為什麼?」
「我在想……說不定文子的親生母親笑枝會從鳥取過來這裡。」
「啊!」
磯川警官咋舌說道:
「對、對!如果早上打電報給她,應該還趕得上今晚的守靈儀式。金田一先生,我們去‘秤屋’參加守靈儀式吧!」
「警官,請等一下。」
「金田一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想看看山椒魚還在不在。」
於是他們來到廚房,往水瓶裡看去,只見那醜陋的生物的皮膚還閃著光,像冬眠般一動也不動。」
「沒有食物它竟然也能生存。」
「是啊!」
磯川警官看著金田一耕助的側面,壓低聲音說:
「你好象對這個東西很有興趣,它跟這件案子有關嗎?」
金田一耕助搖搖頭說:
「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放庵先生抓這些山椒魚回來之後才發生事情,它們會不會跟這件案子有關?」
「聽說吃這種魚可增強‘精力’。」
聽到磯川警官自言自語,金田一耕助蓋上水瓶的蓋子說:
「我們走吧!」
親生母親
金田一耕助的預料果然沒錯。
仁禮家守靈儀式的場面比昨晚由良家的還盛大,他跟磯川警官共騎一輛腳踏車來到仁禮家時已經七點左右,仁禮家寬廣的玄關已經擺滿鞋子。
兩個人一進到屋裡,擔任接待的歌名雄迎上前說:
「金田一先生、磯川警官,你們去哪裡了?剛才伯父在找你們。」
「這樣啊!歌名雄,那麻煩你去通報說我們來了。」
「好的。」
仁禮家也是「三間流」建築,可是他們家跟由良家不同。仁禮家從守靈這一晚開始,就把全部的房間都打通,整個大房間裡擠滿了客人,從門邊到屋側走廊簡直人滿為患,空氣十分悶熱。
他們倆走過屋側走廊,進入十疊大的房間,裡面的祭壇,擺設遠超過昨天晚上的由良家,祭品數量也更多,充分誇耀著他們的富貴權勢。
磯川警官拿出兩人署名的奠儀,跟金田一耕助一起燒香,這時候,直平穿著羽織褲來了。
「金田一先生、磯川警官,謝謝你們來為文子燒香,我代表父親向你們答謝。」
「哪裡。剛才聽歌名雄說,你父親在找我們?」
「是的,他從剛才就在等你們,還另外幫你們準備了菜飯。路子,請你帶他們進去。」
「好的,兩位這邊請。」
走過擠滿守靈客人的大房間,有一道跟由良家相同的渡廊;經過渡廊後看到三間偏屋。這裡的偏屋也比由良家的氣派多了;有十疊、八疊兩間,非常寬敞,主人家還把所有的拉門都撤掉。
十疊的房間裡放著兩個餐盤,上面有四樣菜。
金田一耕助和磯川警官坐在壁龕前面。這時候,仁禮太平從裡面隨同一個看起來大約四十四、五歲的美麗婦人一起出現。
「金田一先生和磯川警官都來啦!來,請坐、請坐。」
仁禮嘉平十分周到地招呼著。
「路子,你到那邊去,麻煩你溫酒。客人拍手,你聽得到吧!」
「好的,那麼金田一先生、磯川警官,我失陪了。」
「嗯。」
「請慢用。」
路子恭敬地行禮後便轉身離去。
「金田一先生、磯川警官,今天晚上希望你們為了死者,在這裡慢慢地喝,不過在那之前,請你們見見她。」
他回頭看著身邊的婦人說:
「這位是笑枝,是我最小的妹妹。笑枝,這是我剛才跟你提到的金田一先生跟磯川警官,好好打個招呼吧!」
「是。」
笑枝身穿喪服,雙手支著地說:
「兩位好,我是今晚死者的母親笑枝……」
她活還沒說完,當場就哇的一聲哭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