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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可悲的真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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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索?磯川,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嗎?」

磯川警官提出多多羅放庵來路不明的生活費,老醫生也不免驚訝地說:

「立花,我雖然不是很喜歡放庵先生這個人,可是,他再怎麼邪惡,也是多多羅放庵的子孫;再怎麼爛,也還是有自尊的人。他應該不會利用別人的弱點加以恐嚇才對。嘉平先生,你認為如何?」

「老醫生說的對,就算村長的生活費來自於‘龜之湯’,也不會是村長去勒索的,應該是青池裡佳自己主動給他的吧!以村長的個性,接受‘龜之湯’這種人家的恩惠,一定感到很痛苦吧!」

「我懂了。」

磯川警官也跟著立花警官點頭說:

「各位,關於昭和七年的案子,我大致瞭解了。請金田一先生繼續談這次發生的案子吧!」

「金田一先生,請用。」

「謝謝。」

金田一耕助接下本多醫生幫他倒的一杯啤酒說:

「關於這個案子,我想聽聽各位的意見,我們還是以討論的方式進行吧!立花警官。」

「是。」

「你已經知道恩田和源治郎是同一個人了,請你根據這個事實,再度思考一下青池裡佳這次行兇的動機。」

「金田一先生,說起這個……我真是沒面子。」

立花警官搔著頭,探出身說:

「應該是這樣吧!恩田如果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就不會發生這次的桑子。可是不知道是幸或不幸,恩田各自在三個婦人的肚子裡留下了種,元配青池裡佳的肚子裡也有小孩,在案發後第二年,四個婦人一起生下孩子,而且都是女孩子,這應該是導致這次案子的遠因。」

老醫生也用力點頭說:

「對、對,立花剛才說青池裡佳的動機是自己的女兒長成那樣,而殺害殺夫仇人的女兒卻個個相貌出眾……事實上,還有更深一層的理由。青池裡佳是正妻,裡子卻長成那樣;而跟自己丈夫通姦的女人卻都生下美女,這個事實一直折磨著青池裡佳。金田一先生,這應該也是她的動機之一吧!」

「老醫生,這不只是動機之一,可以說萬事皆因它而起。我打個比方來說,好幾只發情期的公貓在追一隻母貓,可是母貓討厭其中一隻公貓,完全不準那公貓靠近;在這種時候,當母貓要生小貓的時候,被拒絕的公貓就會去咬死它的小貓。青池裡佳的心理就跟這種狀況下的公貓一樣,在心理上來講,這是無法避免的衝動。」

「原來如此。這麼說起來,青池裡佳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聽到磯川警官說的話,金田一耕助也很感慨地說:

「我也這麼認為。」

在座的人沉默了半晌之後,立花警官打破沉默道:

「那麼青池裡佳知道泰子、文子跟由佳利是源治郎的女兒了?」

「立花警官,村長知道他們三個人是恩田的女兒,而且村長和青池裡佳之間是擁有共同的重大秘密,雖然不知道村長是什麼時候告訴青地裡佳,但至少一定有提醒過她,特別是青池裡佳有歌名雄這樣的兒子。」

「立花警官。」

仁禮嘉平全身顫抖著說:

「你剛才推測說敵人硬要把自己的女兒推銷給歌名雄,但事實卻比這樣還嚴重。雖然大家不知情,可是我竟然要歌名雄娶同父異母的妹妹……」

老醫生深地嘆息道:

「而且青池裡佳又無法說出事實真相,一說出來,就必須連帶說出昭和七年的秘密,那等於是自找死路。」

「如此一來,青池裡佳面臨進退兩難的地方……」

本多醫生自言自語著,房間一隅突然發出激烈的嗚咽聲。

那是笑枝發出的,她一想到若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讓文子和歌名雄結婚的話,情況將有多悲慘啊!

「是的,所以我認為青池裡佳真正的動機是‘公貓心理’,不過,對此心理煽風點火的是這兩樁親事,以及由佳利大受歡迎的事實。」

「由佳利大受歡迎的事實?」

春江顫抖著說。

「夫人,青池裡佳年輕時曾經從事走唱的工作,因此她比別人還強烈地嚮往藝人走紅的感覺;她死去的丈夫也曾經紅極一時,但自己生的女兒卻那個樣子。相反的,情婦生的女兒反而遺傳了父親的才華,這令青池裡佳十分不安。」

「啊!是這樣嗎?」

日下部是哉發出瘋狂的聲音,讓大家驚訝不已。

「就是這樣!而且還因此殺死自己所愛的丈夫。」

「我懂了,金田一先生。」

立花警官重新坐好說:

「這麼一來,我就瞭解她的殺人動機了。接下來,我希望能針對她這次犯下的案件,作個更具體的說明。」

金田一耕助喝了口啤酒潤喉說:

「我不知道青池裡佳是什麼時候下定決心的,她看到由佳利在村子蓋了一棟那麼氣派的房子,另一方面仁禮、由良兩家都來談親……應該在這時候,她就產生堅定的決心了吧!」

仁禮嘉平眨著眼睛,感慨青池裡佳的悲哀。

「可是村長掌握她的性命,青池裡佳一定會對村長保持警戒。根據老醫生跟嘉平先生所說,村長不是那麼卑鄙的人,唉!也難怪青池裡佳會那麼不放心,我想也應該知道‘民間傳承’這本小冊子,更知道‘鬼首村綵球歌考’這篇文章。綵球歌裡唱的三個女孩,正好跟在走自己丈夫的三個婦人生的女孩一致,她看了一定深有所感,恐怕從那時候開始,青池裡佳潛意識裡就開始計劃這次的案子。」

磯川警官沙啞地說:

「在這種狀況下,第一個就是將村長血祭,然後把他的屍體藏起來,計劃把所有的罪行嫁禍給村長。」

「對!而第一個掉入青池裡佳設的這個陷餅的人就是我,她很瞭解村長這個人。」

「怎麼說?」

「剛才老醫生、嘉平先生都認為村長不可能會做出恐嚇人的事情,而當大家知道這次殺人案是跟綵球歌描述的情境一模一樣時,大家都顯露出懷疑村長行兇的態度。也就是說,村長是不可能做出恐嚇人的卑鄙行為,可是,如果像綵球歌所描述的這種情境就有可能了。這正是專池裡佳的目的,可是……」金田一耕助突然轉移話題說:

「老講這種抽象的事情,可能會沒完沒了。現在來講一些青池裡佳做過的事情。首先是村長在去年五月左右搬到沼澤旁邊,這一定是青池裡佳為了方便監視而教唆他搬去的。」

「你的意思是……」

老醫生不禁張大眼睛。

「去年夏天,栗林寫一封要求複合的信來給村長,信寄來的時候村長大概不在,剛好被青池裡佳看到,便將信藏了起來。

當時她可能沒想到日後可以利用這封信吧!栗林是案發當時村長的妻子,青池裡佳不希望她回到村長身邊,因此把這封信藏起來。今年春天,村長不在時寄來栗林的死亡通知,她也將它藏起來。」

「也就是說,她怕村長去參加喪禮時,發現有人把上次的信藏起來的話就糟糕了。」

「是的。」

「而且青池裡佳慎重儲存去年那封信,再重新封起來,若無其事地丟到屋子裡,讓村長以為是最近才寄到的。」

「是的。立花警官,有誰會在收到信的時候還去檢查郵戳的日期呢?」

金田一耕助的腦中不禁浮現當時多多羅放庵掩藏不住的喜悅神色。

「可是,金田一先生,你代村長寫回信之後呢?」

「關於這一點,我現在才想到。寫回信那一天,我回到‘龜之湯’曾經告訴御幹說栗林要回來了,還幫村長寫了回信等待事情。青池裡佳聽御幹說了,不知是否立刻前往村長的屋子,找個籍口搶走那封回信。」

「她可以藉口說自己正要到村裡,順利幫他投遞之類的藉口吧!」

本多醫生在旁邊問道:

「金田一先生,青池裡佳為什麼要扯出栗林呢?這裡需要讓一個可疑人物出場嗎?同時,大家是不是會懷疑可能是放庵先生一人分飾兩角色?」

「對啊!青池裡佳在二十三年前的案子裡就嘗過一人分飾兩角色的好處了。」

老醫生感觸良深地搖著頭。仁禮嘉平在一旁說:

「還有一個可能,青地裡佳是不是在向金田一先生挑戰呢?就連我都知道您的名字,更何況過去有過這類經歷的她,一定從一開始就知道您的身分了。」

「嘉平先生說的對,她假扮栗林,在八月十日黃昏來到村子的時候,第一個說話的物件就是金田一先生,這就證明她要向金田一耕助挑戰。」

「八月十日那天,‘龜之湯’的老闆娘也去參加由良家的法事,然後繞到仙人頂去,在那裡等金田一先生!」

仁禮嘉平的話讓金田一耕助和所有人都露出戰慄的神色。這時候,立花警官拿出金田一耕助寫給他們的十條疑問。

「金田一先生,你在這十條裡面的第八條,放庵先生跟‘假栗林’對坐兩個多小時,難道他沒有發現對方有問題嗎?如果沒發現她是假的栗林,又是什麼原因呢?」

「立花警官。」

金田一耕助露出他白色的牙齒,笑著說:

「這十條裡面,最後一條寫的山椒魚就可以解答這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

「我是聽了神戶吉田順吉未亡人的話才知道。她說放庵先生最後一到夏天,視力就會衰弱,也就是夜盲症。」

「啊!」

這對一生隨心所欲的浪蕩兒來說,實在是很悲慘的事實。

「立花警官,由此看來,在青池裡佳的微薄供應下,他應該已經很滿足,不可能會提出更多要求的。而且他寫信告訴吉田的未亡人說,他每天夏天就會罹患夜盲症,為此感到很苦惱。愛漂亮且時髦的放庵先生,自然會對村人隱瞞這件事情!」

「而這件事情只有青池裡佳知道?」

立花警官冷硬的話語,使大家面面相覷。磯川警官則嘆息道:

「我懂了,金田一先生,放庵先生為了跟栗林重修舊好,於是想用山椒魚增加精力。」

對於多多羅放庵教人悲痛的努力,沒有人笑得出來。

一想到在那場大雨中,遠離人煙的沼澤附近,患有夜盲症的老人跟假扮老婆婆的青池裡佳所上演舉世最悽慘的畫面,大家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想來,這件慘劇正是綵球歌殺人事件的開端。

「金田一先生,你覺得青池裡佳會怎麼處理屍體?」

「她是個女人,沒辦法把屍體運很遠,一開始我認為一定是丟進沼澤裡面,可是,在這裡有手推車這種方便的工具,只要利用手推車,就可以搬運很遠的距離,所以請各位也找找其他地方。」

「立花警官,這一點等一下再商量。金田一先生,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到一些地方,只不過沒想到村長患有夜盲症……」

仁禮嘉平眨著眼睛,突然若有所悟地說:

「我想問問泰子的事情,她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跟著去呢?」

「對了!立花,找泰子出去的那封信在你那裡吧!」

「是的,我帶在身上。」

「請拿給大家看看吧!」

立花警官拿出一張半紙,上面用毛筆寫著——

泰子

如果你想知道你父親死亡的秘密,今晚九點請到櫻之大師的後面,我要告訴你一個巨大的秘密。

放庵。

「立花警官,我第一次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以為這裡寫的父親是卯太郎,可是老醫生說卯太郎死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秘密。第二天晚上,聽到嘉平先生說泰子可能是恩田的小孩的時候,我才突然想到,這裡的「父親」不是指卯太郎,而是指恩田。

因此,我猜測兇手在發出這封信之前,應該還送過一、兩封信吧!剛才我請出本刑警去找敏郎先生,告訴他這件事情,如果之前還有類似信件的話,請他老實告訴我。」

「於是他回信了,就是剛才山本刑警拿回來的。」

「是的,敏郎先生好象也看破了,他把裡面的文句寫在這裡,立花警官,請你念一下。」

立花警官看著那封信,呻吟了一聲之後,開始朗讀。

「拜啟:我想你應該隱約知道自己不是卯太郎的女兒,你的父親是昭和七年失蹤的思田幾三,你的母親和那個人通姦。然後生下你。傳聞你的父親失蹤了,事實上,他已經死了,因此……」

立花警官念到這裡說:

「啊!接下來是說你的父親……等等,敏郎先生顧慮到名聲,最重要的部分沒寫。」

磯川警官搖著頭說:

「老醫生,泰子不是卯太郎的女兒這件事,由良家的人也知道吧!因此兇手才能這麼順利地把泰子找出去。」

老醫生臉色沉重地說:

「不,磯川,這是別人的秘密,我過去沒對任何人說過。我認為卯太郎其實是氣憤而死,以前曾經聽他說過這件事,但是找半信半疑;後來敦子夫人有段時間跟嘉平先生在一起……嘉平先生,這件事情跟金田一先生、磯川警官明說吧!」

「是的,上次我也談過這段懺悔的話,所以我才想到卯太郎是不是不能人道?我記得敦子夫人有一次不小心說漏嘴過。」

「那麼這封信是青池裡佳的筆跡?」

「是的,這一點老醫生是最早猜到的。」

「咦?我猜到的?」

「是的,有一次我問你,放庵先生的右手是否能夠寫出這樣的信,你說他用右手寫還不如用左手寫比較快。我想這大概是青池裡佳用左手寫的字,現在請你們用左手寫看看,會跟這封信一樣抖動吧!」

「啊!果然如此。」

大家重新看著抖動的文字。

「這麼一來,就瞭解泰子的事情了。那我們家的文子呢?她是用什麼藉口引文子出去的呢?」

「泰子守靈之夜結束後,兇手說不定是利用歌名雄的名義,說要跟歌名雄結為夫妻之類的,或是歌名雄在那個工廠等她……」

「我懂了,文子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卻十分愛慕歌名雄,所以才會明知道自己是橫刀奪愛的人,還硬要去談親事。那麼秤和繭玉也是青池裡佳要她帶去的嗎?」

「恐怕是,文子應該也覺得很奇怪吧!」

「那天晚上,聽說由良家的倉庫上映出老婆婆的影子。」

「啊哈哈!那是青池裡佳在演戲吧!只要用手電筒和手影遊戲,就足以騙過膽小的小姑娘了。」

「原來如此……」

磯川警官又轉動他的短脖子說:

「最後是裡子。」

「這一點我想問由佳利。」

金田一耕助回頭說道。

只見由佳利露出害怕的眼神,攪弄著手帕說:

「金田一先生,難道里子成了我的替身?」

春江立刻驚訝地說:

「千惠子!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由佳利像河水決堤般哭了出來,等到她的嗚咽聲停止,金田一耕助才問:

「由佳利,請說一下你想到什麼了?」

由佳利擦乾眼淚說:

「文子的守靈儀式那天晚上,我跟裡子兩人曾經離開過座位,當時我們都把皮包放在房間裡,沒多久,我們回到原來的位子上,我開啟皮包一箭,裡面有一封信,是用半紙寫的東西。

我覺得很奇怪,還拿給裡子看,裡子很慌張,一直說:‘弄錯了!弄錯了,這是給我的,因為我們的皮包一樣,所以放錯了!’裡子說著就把那封信裝進自己的皮包。那個皮包是我從東京帶回來送她的禮物,而且,我也不記得自己收過那種情,因此就相信裡子說的話。」

「那封信是不是寫著請前往六道過呢?」

由佳利看著把泰子引出去的那封信,眼淚濡溼了眼睛。

「是的,跟這封信一樣用毛筆寫在半紙上,我有把那封信開啟一半。」

「由佳利,如果裡面寫乃要告訴你有關你父親恩田幾三的事情的話,你會怎麼辦?」

「如果那樣寫的話,我一定非去不可,就算覺得可能是陷阱也會去。」

「你那麼想知道父親的事情?」

「是的,就其知道他已經死了也好,因為我從小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由佳利再度激動地哭泣著,大家都靜默不語。

老醫生感慨得自言自語說:

「這就是女兒心。泰子也是在相同的心情下給引出去的吧!」

所有人都默默地點頭,由佳利忍住嗚咽聲說:

「裡子早就知道可怕的殺人犯就是自己的母親,對她來說,這也是很可悲的事情。因此裡子抱著必死的決心代替我死,她就是這種人。」

「這種人?」

「她是個很溫柔,有強烈犧牲決心的人。戰後,我在這裡的小學就讀時,只有裡子同情我,我們總是互相安慰。」

由佳利說到這裡又哭了起來,所有人都很體貼地讓她盡情宣洩情緒。

「金田一先生,我懂了,我知道青池裡佳讓裡子全身赤裸的理由。」

「立花警官,那是什麼意思?」

老醫生好奇地詢問。

「老醫生,裡子那天晚上是穿喪服,而由佳利卻穿著晚禮服,所以裡子要當由佳利的替身,就必須脫掉喪服,換上洋裝。裡子曾經偷偷回‘龜之湯’換上洋裝,再前往六道過。

青池裡佳殺了人後才知道被殺的是裡子,她不希望裡子做由佳利的替身,所以才會讓裡子全身赤裸。金田一先生,你認為呢?」

「是的,我贊成這個說法。」

「那麼裡子的喪服呢?」

「還藏在‘龜之湯’的衣櫥底部吧!照青池裡佳的想法,大概想隨後拿喪服去給裡子穿上。」

這時候,現場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大家都陷入沉思。雖然還有一些疑問,但是沒有人敢打破這份沉默。

儘管這是一樁可怕的案子,也充滿了悽慘的回憶,可是最後得知「龜之湯」裡子勇敢的犧牲行為,每個人心中多少流過一絲溫暖。

打破沉默的是立花警官。

「金田一先生,我最後想請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恩田幾三和青池源治郎是同一個人呢?」

這真是個好問題,所有人都盯著金田一耕助看。

金田一耕助沉默了一下說:

「當磯川警官第一次將各位的事情告訴我的時候,我的腦中就畫出恩田幾三這個人的模樣。大概是個戴金邊眼鏡,留著鬍子,長得很英俊的男人,而且口才很好。但他不會去做詐欺的勾當,只有跟女人之間的關係很不正常。這樣的男人形象就在我腦中形成。

可是來到村子之後,我發現被害者源治郎以前是擔任電影旁白解說員,而且還非常受歡迎又看到歌名雄那麼英俊,裡子那麼漂亮……裡子如果沒有那些紅痣的話,你們不覺得她是個相當漂亮的美女嗎?」

「你說的是,我們大家也覺得她很可憐。」

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入談話,她用堅定的口氣說著。

「因此,他們兄妹的父親一定也是個長得相當好看的男人。想著想著,恩田幾三的形象路電影解說員青柳史郎的形象越來越接近。聽說以前有些電影解說員很受女性歡迎和崇拜,再加上從青池裡佳的口氣聽來,她似乎也對這方面深感痛苦。這一點,磯川警官也有感覺到吧!」

「是,當然。」

磯川警官惶恐地縮了縮脖子。

「這兩個人的形象越是接近,我就越產生一個強烈的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村裡的人沒有發現這兩人的相同點?

十五日晚上,這個疑問在嘉平先生那裡才得到解答。我聽說一直到源治郎被殺害以前,村裡的人完全不知道在神戶有這麼一位受歡迎的電影旁白解說員。然後又聽春江夫人提到恩田幾三這個人身上的特徵,確定跟昭和七年的被害者一致之後,我就想去神戶看看。」

「金田一先生去神戶,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要找《民間傳承》這本小冊子,而是要找青柳史郎的照片嗎?」

「如果光是為了《民間傳承》這本小冊子的話,我可以打電話給吉田家就好了。最幸運的是,青柳史郎的照片還留下來。」

金田一耕助鞠了個躬,凝重的沉默氣氛又籠罩在四周。這回,打破沉默的是磯川警官尖銳的笑聲。

「醫生、醫生,本多醫生。」

他用像是喝醉的聲音說:

「我們真是太愚蠢了,醫生從頭到尾堅持屍體是源治郎,而我一直懷疑那是恩田。老醫生為什麼不講一句:‘你說的對!’如果這樣的話,我可能就會想到恩田就是源志郎。為什麼你不這樣講呢?」

「磯川,你怎麼這樣講?」

老醫生張大眼睛說:

「我要是那麼聰明的話,哪會在這種偏僻鄉下當醫生啊!」

「你早就到東京去開本多偵探事務所了吧!」

仁禮嘉平這麼一攪和,連笑枝、春江跟由佳利都跟著又哭又笑。

才停歇沒多久的雨又開始下起來,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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