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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青梅道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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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子今天依約隻身前往九十九龍馬位於青梅的道場,她和那天去欣賞戲劇表演時一樣,身著亮麗奪目的和服,更加撩起九十九龍馬心中的情慾。

「哈哈!我還在想你會不會來,想不到你真的來了。」

九十九龍馬身穿白色道袍、淺黃色長褲,盤腿而坐,他越過中國風格的桔紅色短桌,眯起眼睛牽著智子的手。

「叔叔說哪裡話!我說要來就一定會來,任何人也無法改變我的主意。」

「哈哈!是是是,智子真是有個性,跟媽媽截然不同。你母親比較軟弱,人家說什麼就做什麼。可是話說回來,你穿上這身衣服,猛然一看還真像你母親呢!」

「是嗎?聽叔叔這麼說我好高興。因為聽月琴島上的人說,沒有人能比得上媽媽的美貌。」

「你母親是個大美人,你也長得很漂亮啊!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哈哈……」

「哎呀!叔叔真會說恭維話。」

不知道智子有沒有感覺到九十九龍馬的眼眸中漸漸浮現出複雜的神色,只見她故意扭動身軀,嬌滴滴地說著。

「這不是恭維,叔叔也從來不說恭維活,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九十九龍馬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急切,他正準備把身子挪向矮桌的時候,日式拉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法師!我送點心來了。」

「哦,對對對,快送進來吧!」

「是!」

一位大約十三四歲的男孩輕輕地推開拉門進來。他身穿絹織和服,寬鬆長褲,那白淨的臉蛋就像化過妝一般美麗。

只見他慢慢地把裝著各式各樣小菜的碟子排放在矮桌上。

「啊!真是太豐盛了。」

「都是些山間野味罷了,沒什麼。如果你事先打電話通知我,我就可以多準備一些比較精緻的東西招待你。」

「小姐,嚐嚐看吧!」

男孩端給智子一個琉璃色的酒杯。

「哎呀!我不能喝酒呀!」

「你不妨喝喝著,這是我特製的神酒,而且是用草藥浸泡而成的長生不老藥酒哦!」

「好吧!那我嚐嚐看。」

當智子的舌尖接觸到瓊拍色的液體時,不禁感到一種甘美。

「啊!叔叔,這酒很甜呢!」

「是啊!這是適合婦人喝的酒。音丸,再斟一杯!」

智子一邊看著被叫做音丸的男孩在小酒杯裡斟滿了酒,一邊問道:

「叔叔,這裡沒有女人嗎?」

「這裡是道場,所以嚴禁女人在此出人。何況,有這些可愛的男孩侍奉我就足夠了。」

「咦?嚴禁女人出人……這麼說我不可以來這裡嘍?」

「不,沒這回事,信徒是不分男女的。」

九十九龍馬使個眼色,男孩便恭恭敬敬地行禮告退,走出門外。

一旁的智子則輕輕用手絹在粉頸處扇動著。

「這裡真是氣派,宛如宮殿一般豪華。」

智子的話一點也不誇張。

九十九龍馬這個建在青梅溪谷處的道場,規模雖小,卻採用了中古時期貴族建築的模式,以寢殿為中心,左、右、後三面出去各有三個庭院,庭院裡還有水池、釣殿和泉殿。

九十九龍馬建造這樣的道場,大概是想給信徒們莊嚴的感覺。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來這座道場的都是些沽名釣譽的政經界高層人土,而這些人之中又分成好幾派,為了避免他們互相碰到時的尷尬場面,九十九龍馬也只好四處建造獨立的建築物。

智子和九十九龍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最後面的一間屋子,但智子大概連做夢也想不到,這裡竟是專門建給婦女使用的。

九十九龍馬將酒杯重疊起來放在一旁,笑著問:

「對了,智子,找我有什麼事呢?」

「我有件事想請教叔叔。」

「哦?什麼事?」

「這個嘛……叔叔,我們先說好,不論我問什麼你都要老實告訴我哦!」

「哈哈!這麼謹慎哪!你真是人小鬼大,好,我答應你。不過,智子啊……」

「是!」

「我也要拜託作一件事。」

「哦?是什麼事呢?」

「你不論什麼事都要聽我的。怎麼樣?這樣的約定很少見吧!哈哈!」

看到九十九龍xx眼中瞬間閃爍出的淫狠目光,智子不禁打了個冷戰。

但是她並不因此而退縮,反而問道:

「如果我不遵守約定呢?」

「那我也取消剛才的約定。哈哈……智子,再喝一杯吧!」

(真是一隻老狐狸!)

智子只得勉強笑著點頭。

「好,我答應,不論叔叔說什麼我都會聽。」

「哈哈!好,有了這項約定我就放心了。智子,你要問的是什麼事?」

聞言,智子的眼眸不由地為之一亮,她立即開口問道:

「是關於我父親的事……別誤會,不是東京父親的事,」而是我十九年前在島上死去的親生父親。叔叔,我父親應該不是失足摔落懸崖死的吧?我想,我父親是不是在那間上了鎖的房間遇害的?他是不是被那把月琴……」

九十九龍馬十分吃驚地瞪大眼睛盯著智子瞧。

「智子,為什麼你……」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我看到了!我看到那個房間裡放了一把沾滿血跡的破損月琴,起初我並不知道那代表什麼,可是後來我聽到大家的談話才漸漸明白。叔叔,我父親就是在那個房間裡遇害的吧?」

智子的眼中充滿痛苦和企望。而九十九龍馬則愣愣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看來那個房間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唉!我早說過要她們儘早處理,沒想到……」

「啊!叔叔果然知道這件事,那麼是誰……是誰殺了我父親?」

智子激動的表情令九十九龍馬也為之心酸。

「智子,既然你知道這麼多,我乾脆就全部告訴你,只是我希望你在瞭解真相之後,千萬別後侮。」

智子隨即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九十九龍馬被智子的真情所感動,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你父親死亡那天是黨茂節慶,我是節慶當天的主持人,所以人在神社,負責接待到月琴島上表演的藝人。

「到了那天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神尾老師忽然跑來找我。向來沉著、穩重的她當時已經亂了方寸,所以我便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九十九龍馬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等我到達現場時,你父親滿身是血地趴在桌上,頭部就像石榴般地裂開,慘狀令人不忍卒睹,而你的母親和外祖母則發瘋似地站在你父親的身旁。」

智子難過得心如刀割,全身也猶如樹葉般顫抖不已。

「我驚訝地連忙問這是怎麼回事。當時琴繪只是哭個不停,根本無法言語,神尾老師則心有餘悸地告訴我事情的經過。我聽完後,只覺得……唉!只覺得這個世界一片昏暗。」

「誰……是誰……殺了我父親?」

智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九十九龍馬再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智子,那個人就是你母親。」

智子先是呆呆地望著九十九龍馬,過了半晌,才因發怒而全身哆嗦。

「叔叔,你別開玩笑了!我可是非常認真地在問你,請你告訴我實情。」

「智子,很抱歉,這就是實話。事實上,你母親並不是存心要殺你父親,只是因為你母親得了一種精神病,有時會突然嚴重發到驚嚇,有時會氣得暈頭轉向,一發作作起來就會失去知覺,而且完全不記得自己在那段時間裡究竟做過什麼事情。我想,你母親就是在病發期間失手殺了你的父親……」

智子聽了,全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小時候,她就常聽外祖母提到母親發病的事,而且外祖母那時還非常擔心這種病會不會遺傳到智子身上。

智子感到一陣暈眩,甚至有嘔吐感,但她仍堅持著,並努力克服這些不舒服的感覺。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弄錯了!一定是有人趁著我母親發病的時候,殺了我父親,然後再嫁禍給我母親。」

「智子,起初我也是這麼認為,但是在我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才明白事情不是這個樣子。殺你父親的人,除了你母親之外,別無他人。」

「為……為什麼?」

「神尾老師聽到你母親的慘叫聲之後,立刻跑到那個房間,當時她發現門從裡面上了鎖,又插上門閂;神尾老師請你母親開門,等門開啟,她進去一瞧,看見房內除了你死去的父親和驚慌失措的母親之外,並無他人。而且你知道,那個房間除了那扇門以外,沒有其他的出口。」

智子幾乎想叫出聲,但是叫聲卻在喉嚨深處凍結了。九十九龍馬看到遭受如此重大打擊的智子也覺得於心不忍。

「我既然知道這是你母親做的,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因為我們必須設法保護你母親,替她掩飾這個殺人的事實。

「我和你外祖母、神尾老師一塊兒商量後,決定將你父親的屍體從懸崖上推下去,這樣看起來就會像是失足滑落懸崖下而換死的。於是我等日落西山的時候,偷偷把你父親的屍體抱到琴桿岬的前端,並且把屍體從那裡推下去。」

九十九龍馬說完,眼睛盯著智子,慢慢鬆了一口氣。

「當我說出這段往事時,也許你會認為我是個十分殘酷的人,可是如果我當時不這麼做的話,就不能為你母親脫罪。智子,你別怪我,我實在太愛你母親了,而且愛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可是,可是……母親為什麼要殺父親呢?就算她發病也不應……」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你父親曾經說了什麼,或許是做了什麼刺激作母親的事吧!再加上當時你母親又懷了你,脾氣比較暴躁,否則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智子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一顆顆熱淚從指縫間滲出來。

(啊!這是多麼可怕的真相!沒想到殺害我生父的兇手竟然是媽媽!)

難怪智子記憶中的母親總是那麼傷心、那麼絕望,那不光是因為她喜歡的人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留給她無限的悲傷,而是因為自責啊!強烈的良心譴責也是讓母親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的原因。

(啊!可憐的媽媽,可憐的爸爸……)

智子神智恍饒地趴在榻榻米上哭了起來,接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已經記不清楚。

只知道突然有人從身後抱住她,她立刻條件反射性地坐了起來。

「叔叔!你、你在做什麼?」

智子連忙推開九十九龍馬,在榻榻米上倒退了兩三步。

九十九龍馬也顯得有些氣喘。

「智子,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了嗎?只要我說出實情,你就會聽我的話……」

九十九龍馬跪在楊榻米上,把手放在智子的裙襬上。智子則慘叫一聲,整個人又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叔叔,不要這樣!我答應你的不是這種事!叔叔,你放過我吧!」

「哈哈!智子,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九十九龍馬笑得非常邪惡。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不知道女人答應男人所要求的事是什麼事。智子,我真的好喜歡你喲,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我……」

九十九龍馬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脫去上衣,裸露的胸膛上覆蓋著濃密的胸毛。

「啊!叔叔!別過來!」

智子跳起來想開啟紙拉門,可是門外好像上了鎖,怎麼誰也推不開。

她並不知道這扇拉門在屋裡這一側是紙拉門,在屋外那一側則是堅固的合成樹脂門。憑智子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打得開呢?

「啊!來人哪!快來人哪!幫我開門!」

「哈哈!沒有用的,智子,你再怎麼叫都不會有人來的。剛才那個男孩已經把門上了鎖,不論發生什麼事,沒有我的命令他絕不會進來的。啊!智子。」

九十九龍馬強而有力的臂膀從後面緊緊抱住智子的身體。

「不要,不要!叔叔,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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