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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秘道驚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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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懸案

由於太過驚恐,我只覺得心臟跳到喉頭,幾乎要掉出來,我想說些話,卻因為舌頭整個僵硬,而好-陣子說不出話來。

我承認自己嚇成這樣非常沒面子,可是我的膝關節真的喀喀作響,全身像鋼板一樣硬得動彈不得。

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嘲笑我膽小,因為換成任何人,在漆黑的洞窩裡猛然看到一個裝扮怪異的人,我相信任何人都會跟我一樣嚇得全身僵直。

那個怪人既不說話,身體動也不動一下,兩眼從深深的帽沿裡面定定地俯視著我們,這股窒息的感覺實在叫人難以忍受。

「是……是誰?是誰在那裡?」

我清了清卡在喉頭的痰,好不容易擠出一聲問話。

可是對方根本不回話,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下,就好象被一種肉眼看不到的光罩罩住,跟這個世界隔離了。

我和典子對看了一眼。

「辰彌哥。」

典子把嘴巴湊近我耳邊。

「那個人真的是人嗎?會不會只是一具木偶?」

我也曾經這麼想過,可是要說他是木偶,有些地方又讓人難以理解。因為他全身的線條沒有木偶特有的堅硬感,甚至還相當柔軟,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個「人」大概不是活的。

這時我總算鬆了口氣。

「典子,你待在這裡,我去檢視一下。」

「辰彌哥,你不會有事吧?」

「嗯,沒事。」

說完我離開典子,拿著燈籠爬到神臺上面。

往上爬的當兒,我不禁擔心那個武士會不會突然伸出他的長臂從上面跳過來?我感覺到背脊一陣冰涼。

可是,武士仍然文風不動地坐在石棺上。

我戰戰兢兢地把燈籠拿到他面前。

一股發黴的腐朽味夾雜在蠟燭燃燒的味道中向我迎面撲來,我確定那味道是從武士盔甲裡傳出來的。

我提起燈籠探照頭盔的帽緣底下,就在這一瞬聞,一股難以形容的不快感讓我全身寒毛直豎。

這不是木偶,而是一個已經死亡的人!

他的皮膚不是泥灰色,也不像茶褐色,而是一種奇怪的混濁色彩,表面上還帶著滑溜的光澤,感覺上就像肥皂一樣。

這個死人的年齡應該是在三十到四十間吧!

鼻子平坦,顴骨凸出,兩眼之間的距離很窄,額頭不寬,下巴尖凸,看起來給人相當險惡的感覺。

他的眼睛是睜大著,可是缺乏光芒的眼珠卻像是用水泥砌成的一樣。

看到這個醜陋的死人,讓我全身冒出冷汗,牙齒也不停地打顫,胃裡的食物幾乎要吐出來。

突然間,我卻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個死人的臉:狹窄的額頭、尖凸的下巴,以及兩眼之間短短的距離……對!我確實在某個地方看過這張臉。

他究竟是誰啊?

我到底在什麼時候或在哪裡看過他呀?

可是在我想出答案之前,典子就因為我遲遲沒有發出聲響而急忙跑到神臺下方。

「辰弦哥、辰彌哥!你怎麼了?盔甲裡面到底有什麼啊?」

典子的聲音讓我猛然回過神來。

「典子,不要靠過來。你到那邊去等著!」

「可是,辰彌哥……」

「我要下來了」

我一跳下地,典子立刻驚訝地迎上前來。

「辰彌哥,你怎麼了?流了好多汗哦……」

「哦,沒什麼,沒什麼。」

我心不在焉地應付典子。

那個死人到底是誰?

從石棺前裝飾著的插花竹筒與焚香來看,我想小梅和小竹姑婆膜拜的確實就是這個人了。

這麼說來,這個死人一定是跟那兩個老太婆有某些關聯,但是到底又是什麼關係呢?

「辰彌哥。」

典子依偎在我身旁,不安地抬起頭問。

「那個盔甲底下一定有什麼吧?是不是人偶呢?」

「啊,對了,典子,最近村子裡有沒有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男人死掉?」

「啊,怎麼了?你為什麼會這樣問?」

典子狐疑地骨碌骨碌轉著眼珠子。

「最近村子裡死去的人,辰彌哥,你應該也知道啊!至於年紀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男人,那就是蓮光寺的和尚洪禪先生和你的哥哥久彌先生啊!」

「我的哥哥久彌!」

我有一種突然遭受強烈電擊的感覺。

對了,那個死人的臉不是有某些部分挺像哥哥嗎?

兩眼之間的距離狹窄,額頭不寬、下巴尖凸,感覺有些險惡感。

可是……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哥哥不是明明放進棺材裡,埋在田治見家的墓地裡嗎?

後來為了解剖曾經挖出來過,但是解剖一結束就又再度放入棺材內埋葬了。當時是我在棺材上撒下第一把泥土的,我親眼看到那座棺材埋在土裡。

即使墓碑還沒有立上去,可是哥哥應該長眠在那塊地底下的。

話雖這麼說,可是那個死人的確很像哥哥。

從田治見家一直不願談論哥哥的死來看,難道那人真的是哥哥嗎?

是誰將哥哥的屍骸從墓穴裡挖出來,供奉在那個地方的?

可是這件事也未免太奇怪了,哥哥過世已經十天了,可是屍骸上卻看不出有腐爛的跡象。

我懷著無比的疑惑呆立在現場。

就在這個時候……

「是誰?是誰在那裡?」

突然背後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我跟典子都大吃一驚,跳了起來。

回頭一看,有人提著燈籠站在對面。

「那邊站著的是什麼人。」

燈籠往前移了一步,典子害怕地緊依著我。

「是誰?那邊是誰了。」

那人的聲音在洞裡不斷迴盪,我再次仔細傾聽,才聽出是誰來了。

「啊,姐姐,你來了嗎?是我呀!我是辰彌。」

「啊,辰彌,果然是你嗎?可是,另外一個是誰啊?」

「是典子小姐,裡村家的典子小姐。」

「啊,典子小姐?」

姐姐好象非常驚訝般尖聲叫起,隨即快速地靠了過來。

「啊,真的是典子小姐呢!」

軀姐狐疑地看著我們,然後環視四周。

「可是……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關於這件事以後再告訴你,倒是姐姐,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我……」

「姐姐,你早就知道這個洞窟嗎?」

「不,這是我第一次來,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姐姐再由環顧四周,然後畏縮地聳聳肩。

「我小時候聽說過離館裡有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地道可是,姑婆們說早就被埋起來了……」

「姐姐也是今天晚上才發現這條地道的羅?」

姐姐輕輕點點頭。

「姐姐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我的語氣帶點質問的味道,姐姐因此顯得有些猶豫,不過隨即正面看著我說道:

「辰彌。」

她加強了語氣。

「昨天晚上我有話要跟你說,便到離館去找你,結果發現你竟然不見蹤影。可是門是從裡面上鎖的,所以我感到很納悶。我在離館等了好久,始終不見你回來,我只好死心回主屋去了。可是,今天早上你卻又在離館裡出現,這讓我更加懷疑,但因為你沒有主動提起,所以我也不想多問。

我實在很擔心你,所以今天晚上也到離館去了,當然還是看不到你的人,門也依然從裡面鎖緊,於是我才想起小時候聽說離館裡有地道的事情。

我猜想地道口一定是在屋子裡。我四處找了找,後來在儲藏室內長方形衣箱的蓋子之間現夾了這個東西。」

姐姐從懷裡拿出我的手帕。

「這是你的吧?我當時大吃一驚,開啟衣箱的蓋子一看,發現棉被上滴了幾滴蠟油,我四處摸索之後,衣箱的底部喀啦一聲開啟了,所以我就這樣來到這裡。」

姐姐說到這裡,又露出狐疑的表情看著我們兩人。

「對了,辰彌,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道口的?是誰告訴你的?」

既然姐姐已經知道地道的事,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她了,但是在典子面前,我還是得小心些。

「姐姐,關於這件事等回家之後再跟你說,倒是我有問題想問姐姐。姐姐,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提高燈籠指著神臺的方向,姐姐好象此刻才發現到似的「啊!」地叫了一聲,神情有些害怕,可是她立刻又提起精神往前走了兩三步。

「啊,真奇怪,是誰把它帶到著裡來的?」

她喃喃地說著。

「姐姐,你知道這個盔甲的事情羅?」

「嗯……我在很久以前看過一次。哪,你也知道,在離館後面不是有座祠堂嗎?

記得你曾問過我那是不是佛堂,事實上那不是佛堂,而是神祠。表面上是祭祀五穀神,但事實上,你看……」

姐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

「你一定也聽說過吧!很久以前尼子城主手下的流亡將軍被村人殺死,那個盔甲就是那位流亡將軍的。當時盔甲被放進石棺裡,安在祠堂里長期供人奉祀著。可是很久以前,對了,大概是十五、六年前,那個東西突然不見了,也許是被小偷偷走吧!奇怪,會是誰把這東西拿到這種地方來了?」

經姐姐這麼一說,我大致瞭解了盔甲的由來,但是問題不在盔甲,而是在盔甲裡面的那個人。

「姐姐,我懂了,我已經知道盔甲的由來了,可是,姐姐,請你仔細瞧瞧頭盔底下。有人在盔甲裡面,對不對?那人到底是誰?」

經我這麼一提,姐姐嚇得倒退幾步,回頭看著我,露出很膽怯的微笑。

「啊,我不要。辰彌,請不要這樣嚇我,我的心臟不好呢!」

「姐姐,我沒有騙你,請您仔細看看,確實有人在裡面啊!我剛剛爬到神臺上去看過了。」

姐姐十分害怕地抬頭看著神臺上面。

那個穿著盔甲的死人露出恐怖的眼神從神臺上向下俯視。

姐姐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燈籠高高提起,彷彿被吸過去似的急忙朝著神臺走近。

我跟典子都手心冒著汗,看著姐姐這種不尋常的舉動。

姐姐攀在神臺旁邊凝視著頭盔,突然她劇烈地顫抖著,而後轉過身來用一種飄忽的眼神看著我。

「辰彌,拜託你把我抬上去一點。」

大量汗水從姐姐蒼白的額頭上冒出來。

我立刻過去把姐姐的身體往上推。

姐姐用摻雜著恐懼和好奇心的眼神定定地看著盔甲底下的臉,她的氣息漸漸變得濃重起來。

姐姐果然認識這個死人!

我屏住呼吸看著姐姐,就在這個時候,典子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什麼事?典子。」

「辰弦哥,這裡好像寫了些東西。」

典子指著距離姐姐所站的神臺頂端五寸左右的地方,果然上面有幾個撰寫的字。

我把燈籠靠了上去,努力辨識那些文字,突然,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猿腰掛——

啊!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詞!

對了!

就是在我到達田治見家的那個晚上,姐姐來到離館,跟我述說神奇的侵入者的事情,而在那個侵人者所遺落的地圖上就寫了這個地名。

更妙的是我也有一份同樣的地圖。

啊!

這麼說來,那份地圖就是標示著這條地道的行路指南羅!

就在我為這個新發現的線索思考時,姐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聲。

我大吃一驚,回過頭來,只見姐姐搖搖晃晃地幾乎摔下來。

「危險!」

我張開兩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姐姐。

「啊,辰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我瘋了嗎?或者是我在做夢?」

「姐姐,請你振作一點!發生什麼事了?你認識那個人嗎?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父親。」

「啊!」

「正是二十六年前逃進山裡從此行蹤不明的父親。」

姐姐緊緊偎著我,發狂似哭了起來。

我的腦門彷彿受到被燒紅的鐵條抽打一般,既震驚又痛苦。典子站在一旁,露出茫然的眼神看著我們。

三枚金幣

對心臟孱弱的姐姐來說,那天夜裡的驚人發現,實在是個太劇烈的刺激。

當天晚上,我們嚴格要求典子三緘其口,並與典子在岔道口分手,再經由長方形衣箱底部回到離館。

可是在明亮的地方仔細一看,我才發覺姐姐的臉色壞得讓人吃驚。

「姐姐,請你振作一點!你的臉色趄的很差,最好躺下來休息一下……」

「謝謝你,哎,心臟不好真是不幸,可是,事情實在太令人驚訝了!」

「姐姐,你確定那人真的是父親嗎?」

「辰彌,絕對錯不了的,原先我也懷疑自己的眼睛,所以再三地看個仔細。

記得父親是在我八歲的時候逃進山裡,可是我一直清清楚楚地記得父親的臉,清楚到只要我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浮現出他的樣子。」

姐姐的眼眶裡泛起了薄薄的淚霧。

引發那種恐怖事件的爸爸,也會令她如此懷念嗎?

我有一種恐怖的感覺。

「父親一定是在逃進出中後不久就在地道里迷了路,而後死在那裡的。」

「可是,姐姐,那不是很奇怪嗎?據說父親逃進出裡那年他是三十六歲,可是那個死屍看起來不像已經存放了那麼多年啊!」

更何況那件事距離現在也有二十幾年了,在這段時間裡,他怎麼沒有腐爛一直保持著以前的樣子呢?

「唔,這我就不知道了。這種事不是我這個才疏學淺的人能夠理解的。

可是,辰彌,世界上不是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如木乃伊可儲存幾千年不壞……」

「說的也是,雖然我沒有實際看過木乃伊是什麼樣子,至少明瞭它必須先經過防腐處理。」

「倒是有一件事……辰彌。」

姐姐突然靠了過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那個地道口的?」

於是我便把前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說給姐姐聽,姐姐聽了驚訝得不知如何是好。

「啊,那麼姑婆她們……」

「嗯,聽姑婆們那時候說話的語氣,好像是每個月的忌辰都會去參拜。」

「這麼說來,她們早就知道那邊有父親的屍骸羅?」

「大概是吧!

或許把盔甲穿到父親身上,並且定期膜拜的也是姑婆她們。」

姐姐的臉色越變越差了。

她把下巴埋在衣領裡,沉默地思考了一會兒。

大概是想到什麼事情,她猛然抬起頭,面孔悽慘地扭曲著,銳利的眼神中浮起了非比尋常的色彩。

「姐姐,你怎麼了?聽到什麼嗎?」

「辰彌,我好怕!可是,我想一定是這樣沒錯。」

「姐姐,到底是什麼事呀?」

「辰彌。」

姐姐的聲音顯得很艱澀。

「長久以來我就一直對這件事感到困擾,尤其是最近……你看,村子裡死了那麼多人,他們都被可怕的毒藥害死。這些事情發生以後,我就更加會想起以前我無意中發現的事了。」

姐姐的肩膀因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辰彌,只有對你,我才敢說出來,你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講哦!」

姐姐先把這些話說在前頭,然後開始說出以下的事情:

那是距今二十八年前,也就是恐怖的血案發後後不久的事。

當時八歲的春代目擊到她的母親被殺,從此她就一直被嚴重的恐懼感所包圍。

每天晚上一到半夜她就疑神疑鬼,甚至像發瘋般號哭著,姑婆們可憐她,便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

「嗯,當時我都躺在兩位姑婆之間睡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姑婆們一到半夜就不見人影了。

我曾經因為這樣而害怕不巳,一邊哭一邊找遍整個家。

後來她們知道了,就不再同時不見人影,但總是輪流消失,每天晚上一定會有一個人消失。我問留下來陪我的姑婆,她們的答覆總是:‘另一姑婆去上廁所,馬上就會回來。’當時我的年紀還小不懂事,也就沒再多問,可是有一次我卻聽到她們提到可怕的內容。」

那天晚上,春代照例躺在小梅和小竹姑婆之間睡覺,但是兩個姑婆卻隔著春代唏唏嗦嗦地交談著,春代因而被吵醒。

由於兩個姑婆談話時態度十分神秘,好像防著四周有人竊聽一樣,因此春代便假睡覺,無意中偷聽到「毒藥」這個字,然後又斷斷續續地聽到「總不能老是這樣下去」、「被抓到的話會被處死刑的」、「偏偏看他那個樣子不像會死」、「如果再引起騷動就不好了」等等,最後當春代聽姑婆們說「乾脆就在便當裡下毒」一這句話的時候,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嚇出一身冷汗。

「小時候埋在心底的事情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即使是現在,我一想起姑婆們說的話,仍然會有一種無法平復的恐懼感。」

姐姐害怕地顫動著肩膀,然後用襯衣的袖子輕輕拭去淚水。

姐姐提到的事情深深震撼著我的心頭,使我覺得腰部底下像冰一般寒冷。

「姐姐,這麼說來,姑婆們在案發後就反父親藏在地道里了?」

「大概錯不了,而且還定時為他送飯送菜去。」

「最後便讓父親吃下毒藥……」

「辰彌,就算真的是這樣,你也不能怪罪她們。

姑婆們一定是考慮到我們家的名聲和世人的眼光,以及父親的立場,所以才這麼做的。

父親是姑婆們心愛的人,她們疼愛父親的程度簡直到了縱容的地步,要她們向這麼寶貝的父親下毒藥,一定非常痛苦。

想到當時姑婆們的心情,我就覺得她們好可憐。」

聽到糾纏著這個家族的可怕故事,我不禁不寒而慄。

這種安排對父親來說,應該算是慈悲的處置,可是,儘管如此,我的心卻無法擺脫陰霾的氣氛。

「姐姐,我知道了,這件事我絕對不會任何人說的,我也會叫典子絕口不提這件事,請姐姐把這件事給忘了吧!」

「好吧,我儘量。反正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我擔心的是這件事跟最近的毒殺事件有關聯。」

我大吃一驚,再度看著姐姐。

「姐姐,這麼說來,你認為姑婆她們……」

「不,不是的,她們應該不會殺害別人,可是,我一想到哥過世時的情況……」

姐姐懷疑雙胞胎姑婆毒殺了父親之後,也可能再毒殺他的兒子,也是有原因的。

這一對高齡的老太婆平日離群索居,對事情的看法有時候會很偏激,再加上毒殺父親的事一下沒被發現,難免再度故技重施。

姐姐怕的是這一點。

「姐姐,應該不會發生這麼離譜的事的,是你想太多了。

噢,對了,為什麼這個家裡會有地道存在呢?」

「啊!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我們的祖先中曾有一位很漂亮的女人,有一次前往城主那兒辦事時,遭城主姦汙了。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複雜的內情,兩人不得不分開,可是城主卻忘不了那個女人,有時候會偷偷潛進這座宅邸。聽說這座離館正是為了這個緣故而建造,所以那條地道也是為以防萬一才修鑿的。不過,辰彌……」

「什麼事。」

「你不要再進去那個地方,我們家不能再發生不幸的事情了。」

「是,我知道。」

為了讓姐姐放心,我很乾脆地答應了,但是我當然不可能就此罷手。

才剛剛解開一個疑問,沒想到另一個新的問題就又產生。

小梅和小竹姑婆掃墓的原因揭曉了,卻又因此衍生出沒變質的屍體和猿腰掛的秘密。

為什麼我的護身符裡有地下迷宮的地圖呢?

或許正如死去的母親所說,它會為我帶來幸福,可是,那個奇怪的地圖和朝山歌為什麼會那麼有效呢?

姑且不談這個,那天晚上我太專注於談論其他事情,以致於始終沒有機會把地圖的事情告訴姐姐。

而姐姐從那天晚上開始就發高燒病倒了,所以有一陣子我只好不去想這些。

姐姐發燒的原因是地道受到巨大的衝擊,她經常在夢中說出盔甲、父親、隧道等等夢話,因此我非常擔心地道的秘密會敗露,再其次,在這個家裡姐姐是我最信賴的人,所以我只能不分晝夜地守在姐姐旁邊看護著。

姐姐只要一見不到我,就會感到不安,立刻叫阿島來找我,於是我只好無時無刻守在她身旁了。

小梅和小竹姑婆也非常擔心,時常來探望姐姐。

聽說姐姐病倒了,慎太郎和典子也跑來探望。

我跟典子說,在這種情況下,我暫時沒辦法去見她,她也很乖巧地點頭答應,然後她要我轉告姐姐說她絕對不會把那件事情說出去,請姐姐放心。

美也子和久野表嬸也來探病,久野表嬸臉色十分蒼白,有氣無力地說目前仍然沒有久野表叔的下落。

每次有客人來訪時,我最擔心姐姐又說夢話。

為了怕她胡言亂語,我始終守在姐姐身邊。

就這樣,有一個禮拜之久,我因為全心看護姐姐而把兇殺事件給忘了,再加上案件的調查工作也什麼進展,金田一耕助爾後也不曾再露臉過。

就這樣,十天的時間瞬間一晃而過,姐姐的熱度已經降下來,也不再說夢話了。

新居醫師說:

「由於春代的心臟衰弱,所以才會持續發高燒,至於發病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照目前的情況看來,應該不會有危險。」

我終於鬆開了緊鎖著的眉頭,姐姐滿懷感激地對我說:

「辰彌,對不起,害你那麼辛苦地照顧我,你一定很累,我已經沒事了,今天晚上就請你回離館去休息吧!」

回到久違巳久的離館,我馬上倒在床上休息,說到累還真是相當累,可是我卻一直沒有睡意。

在照顧姐姐的那段時間內,那個不腐朽的屍體一直困擾著我。

幸好田治見家有百科辭典,我把辭典留了又翻,終於得到答案。

為了確認真偽,我再度進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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