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龍太郎,覺得怎麼樣?」
降矢木一馬牽著日奈兒走到床邊,眼睛裡含著溫情的光,望著病人。
「呵,哥哥,謝、謝謝。」病人用嘶啞的低聲說道,「今天似乎好了點兒日奈兒怎麼不靠近一點?」
日奈兒露出了喜悅而害羞的微笑,偎著降矢木一馬的身子。
「喂,日奈兒,爸爸叫你到他身邊去呀。怎麼不去呀?」
日奈兒靦腆地小聲地朝父親叫了聲:
「爸爸!」
然後,他恭恭敬敬地朝床上望著。
「哦哦,日奈兒」東海林龍太郎眼睛裡充滿深切的愛,看著寵兒的臉說道,「學習得好嗎?」
「好。」
「身子也越長越大啦!」
「呵,龍太郎,日奈兒在年歲相仿的少年當中,身體和頭腦都不錯呀!」
龍太郎的眼睛捨不得離開日奈兒,他說:「哥哥,謝、謝謝!日奈兒長大以後,要做個優秀的人呀!」
「是,爸爸。」
東海林龍太郎還想說什麼,可是大約因為呼吸阻塞了,顯出痛苦的表情,用乾枯的手搔著喉頭。
見到這情形,護士迦納美奈子慌忙走到床頭,把鴨嘴壺的壺嘴緊貼到病人嘴邊。
東海林龍太郎從鴨嘴壺裡咕咕啜了兩三口水,微弱地吁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立花勝哉瞧著他,說:
「經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累著了可不行呵!」
東海林龍太郎吃力地點點頭,然後朝著降矢木一馬無力地揮了揮手,叫他離去,一邊用難以開啟的眼睛不捨地望著日奈兒的臉。
降矢木一馬似乎不想離去,但拗不過立花勝哉那種威嚴的態度,只得說:「龍太郎,保重呀!喂,日奈兒,和爸爸說再見!」
他的聲音因嗚咽而顫抖。
「爸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