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她究竟是生是死?」
眼看著大老闆漸漸不耐煩了。
「她好像還活著,因為剛才屬下碰到她時,發現她還有體溫。」
躲在椅子下的金田一耕助聽到這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既然她還活著,不論用什麼方法,我都得把她救出去。)
「這樣啊!我看她大概是昏過去了吧!這也難怪,被裝在箱子裡,從神屍千里迢迢地送到這兒,也夠可憐的了。但是,倉田!恩田!」
「是,老闆有什麼吩咐?」
倉田急忙回應。
「音丸為什麼要把這個女孩送給我?又為什麼要讓她戴上鐵面具?」
「啊!這個我們不清楚,不過聽說音丸回來的時候會直接跟您報告這件事。只是……」
「只是什麼?想到什麼就快說出來!」
「是,我想因為這是音丸親自處理的事,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他會直接把這個女孩送到您面前,就表示這女孩一定很有價值。」
「是嗎?是這樣的嗎?」
大老闆一邊搓著如猩猩般的雙手,一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說的不錯。音丸個子雖小,人倒是挺機靈的。看來他一定掌握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唉!我真想早點見到他,聽聽他的看法。對了,倉田!」
「是!」
「把她的面具摘下來,我想先看看這個女孩的長相。」
「是。喂!恩田,快來幫忙!」
儘管倉田和恩田手忙腳亂地想摘掉小夜子臉上的面具,可是鐵面具已經被上了鎖,沒有鑰匙根本無法開啟。
這時,大老闆又變得十分焦躁,他不耐煩地咆哮道:
「做個事慢吞吞的,快點動手摘下面具!」
藏在椅子下面的金田一耕助和邦雄,以及坐在舞臺下面的人們,每次一聽到大老闆可怕的聲音,都忍不住嚇得頻頻發抖。
「可是如果沒有鑰匙,根本無法摘下這個鐵面具。要是硬摘的話,這個女孩會受傷的。」
「沒有關係,就算剝了她的臉皮也無所謂。總之,趕快把她的面具摘下來!」
這是多麼可怕的話啊!金田一耕助和邦雄一聽到這麼殘忍的命令,只覺背脊冒起一股寒意,全身的血液也因為憤怒而沸騰起來。
就連倉田也嚇得臉色發白。
「大老闆,也許音丸手中有開鎖的鑰匙呢!說不定他是不希望在他回來之前,有人看到這女孩的廬山真面目,所以才為她戴上面具的。」
「什麼?音丸他……」
大老闆聽到倉田這麼說,這才安定下情緒來。
(看來這個怪物不論在多麼震怒的情況下,只要一聽到音丸的名字,就會莫名其妙地平靜下來。)
「嗯,的確有道理。好,那我就等音丸回來吧!先讓這女孩睡一陣子。」
「是的。」
倉田和恩田連忙將白木箱子挪開,讓戴鐵製面具的女孩好好睡著。
這時,大老闆又再度對倉田說:
「對了,倉田,黃金燭臺拿到手了嗎?」
倉田一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嚇得全身發抖。
「這、這件事前幾天我已經以書面的方式向您報告過了,很抱歉……」
「你的意思是說還沒拿到手?你認為這樣就沒事了嗎?」
「這……大老闆,我們抓到兩個可能知道燭臺下落的人,這兩個人現在就在蜘蛛網宮殿裡。」
「你說的那兩個人是誰?」
「一個是叫海野清彥的年輕人,另一個則是名叫野野村邦雄的少年。」
大老闆聽了這話,情緒終於稍微和緩些。
「很好,趕快把這兩個人帶到我面前。」
「是!」
在倉田的指示下,四、五個粗壯的漢子立刻衝出會議室,準備前去抓人。躲在椅子下面的金田一耕助和邦雄看到這種情景,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他們若發現邦雄不見了,勢必會引來一陣騷動,到時該怎麼辦呢?)
暗殺
一會兒,兩名男子便一左一右地架著一個青年走進會議室。
那名年輕人雙手被捆綁,臉色慘白。他正是在下津田岸邊把黃金燭臺交給邦雄,隨後又被倉田用馬達船載走的海野清彥。
倉田命令部下把海野清彥帶到大老闆的面前,並說:
「這就是從義大利帶黃金燭臺回來的海野清彥,不過他後來在下津田岸邊把燭臺交給一名少年了。」
「不、不對!你亂說!」
海野清彥使出全身的力量怒吼道:
「我從來不曾把燭臺交給任何人,那座燭臺在發生船難的時候就沉入海底了。」
倉田聽完,大笑著說:
「哈哈!你裝蒜也沒有用。因為那名少年已經被我們抓來這裡了,現在我正叫人把他帶來你面前。」
「啊!什麼?那孩子也……」
「海野清彥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是的,那孩子為了替你保管燭臺而吃了不少苦頭,如果你於心不忍的話,就趕緊招供吧!」
「啊!」
海野清彥聽了,不由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似乎後悔自己當初把燭臺交給邦雄,以致於讓邦雄跟著他一起受罪!
躲在一旁的邦雄眼見這情況,幾乎忍不住要大叫出聲:
「我很好,也很安全,根本沒有吃什麼苦頭,你別擔心。」
但是邦雄根本不敢真的叫出聲,此刻四周有那麼多人高馬大的漢子,光憑他們三人,絕不是歹徒的對手。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大老闆又突然發出可怕的吼聲:
「那些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快點把你說的那個少年帶來這裡?」
「我去看看!」
就在倉田正要轉身出去尋找的時候,會議室外面又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名臉色發青的大漢跑了進來。
「糟了!房間裡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什麼?人質不見了?」
大老闆從寶座上站起來,眼中閃著兩道可怕的精光,怒視著倉田。
「倉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敢要我?」
倉田被這聲怒吼嚇得全身發抖、雙腳發軟。
「老闆,我有幾個腦袋敢騙您啊?喂!大家趕快去找那個孩子回來!」
「夠了,我不想再聽這種推托之詞!」
大老闆在舞臺上氣得直跺抑。
「你非常怨恨我吧?這座蜘蛛網宮殿原本是你的,由於我的出現,你才會淪落為我的屬下,所以你一定很想趁機從我手中奪回老大的寶座!」
「不、不是,老闆,您誤會了,我一直是您忠貞的手下啊!喂,你們還不快點去找小孩!」
倉田連忙為自己辯解,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水。
一旁的大漢們見狀,也全部衝出會議室,準備找尋邦雄的下落。
此刻現場忙成一團,誰也沒看見舞臺旁邊的那扇門開了一道細縫,而且門縫上還多了一把手槍。
別說倉田和海野清彥沒看見這一幕,就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大老闆,也沒有注意到門縫上的槍口,何況是躲在椅子下面的金田一耕助和邦雄,更是連作夢也沒有想到此時會有一把手槍正靜靜地瞄準獵物。
這把手槍瞄準的不是倉田,也不是大老闆,而是躺在地上,戴著鐵面具的小夜子。
突然間,會議室裡響起駭人的巨響,小夜子隨即應聲發出尖叫:
「啊!」
騷動
一聽到小夜子發出悲嗚,金田一耕助和邦雄便毫不猶豫地從椅子下面鑽出來。
他們的出現當然令大老闆大吃一驚,就連倉田和海野清彥也瞠目結舌地說不出話。
金田一耕助和邦雄可沒時間理會他們的反應,兩人連忙爬向門邊。
還好躲在門後的那個男人並沒有察覺到他們兩人,只是再度從門縫伸進槍口,準備再開第二槍。
金田一耕助見狀,趕緊掏出口袋中的手槍,由上自下敲打在那人的手槍上。
「啊!」
門後那個男子隨即發出慘叫,接著他的手槍便應聲落地。
邦雄趁機把門開啟,想看清楚兇手的長相。
原來那人正是上回在神戶的一棟西式建築裡,將金田一耕助和小夜子裝入袋中,再命令手下將兩人沉入海底的大鬍子男人。
「啊!你……」
金田一耕助大吃一驚,但是大鬍子男人卻比金田一耕助更感驚訝,因為原本被他丟入海底的金田一耕助,這時居然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
不過,大鬍子男人很快便回過神來,轉身逃跑。
「站住!否則別怪子彈不長眼睛!」
金田一耕助大聲叫道,但此時他身後卻又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
「啊!椅子沉下去了!椅子沉下去了!」
金田一耕助聽到海野清彥的叫聲連忙回頭,等他看清眼前的狀況後,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只見剛才金田一耕助和邦雄藏身的那張椅子正漸漸沒入地板下,坐在椅子上的大老闆手中還抱著戴著鐵面具的小夜子。
「糟了!」
金田一耕助正想衝上前時,那張椅子已經完全沒入舞臺下方了,不久,另一塊地板又升了上來。
這一切全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以致於誰也來不及有所行動,等金田一耕助和邦雄回過神來,大鬍子男人和倉田早就不知去向了。
「唉!我竟然沒發現椅子上有機關,真笨!早知道就該在椅子下面躲久一點。」
金田一耕助感到十分懊惱,他們要是一直躲在椅子下面,就可以和大老闆、小夜子一起沉入地板下,再趁機抓住他們。
此時邦雄一個箭步跳下舞臺,解開海野清彥身上的繩索。
「叔叔,是我。你在下津田岸邊遇到船難時,曾經把黃金燭臺交給我,你還記得嗎?」
「啊…是你!這麼說來,你也平安無事嘍!」
海野清彥說著,露出欣慰的表情,金田一耕助這時也從舞臺上跳下來。
「你是海野清彥吧?」
「是的,請問你是……」
「我就是未曾與你謀面,卻收到你來信的金田一耕助。」
「什麼?你就是金田一先生!」
海野清彥喜出望外的說。
這時,地下宮殿的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叫聲,緊接著,又響起激烈的槍戰聲。
三人全都吃驚地互相看著對方。
「那是什麼聲音?」
「海野、邦雄,小心點!」
於是三人一起走出會議室。
槍聲越來越激烈,其中還不時夾雜著咒罵聲、呻吟聲、吶喊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三人仍緊貼著走廊上的牆壁小心地向前走,不久來到走廊的轉角處。
他們堅耳傾聽,確定發生槍戰的地點就在對面,而且這附近似乎沒有什麼其他的動靜,金田一耕助這才鬆了一口氣,悄悄轉過走廊的轉角,沒想到一道刺眼的手電筒燈光卻直直照向他的眼睛,他也因此停下腳步。
「哈哈!我剛才就聽到腳步聲,沒想到果然有人。唔,不過看來好像只是一群嘍嘍罷了!」
「嘍嘍也沒關係,快問他們怪獸男爵的下落!」
金田一耕助聽到來自黑暗中的對話,不由得屏住氣息。
「你們在找怪獸男爵?那麼你們又是什麼人?難道你們是警察?我必須先宣告,我們並不是歹徒,而是……」
「別-嗦了,現在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喂,怪獸男爵究竟在哪裡?」
拿著手電筒的男人用拳頭捶著金田一耕助的肩膀,這個時候——
「咦?等一等。」
一個男子從後面制止那個男人的舉動,並認真地望著金田一耕助的臉。
「啊!是金田一先生!」
男子大叫一聲之後,隨即又說:
「我是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啊!」
男子一邊說,一邊用手電筒照向自己的臉。
原來這個人就是金田一耕助熟識的警政署等等力警官。
「今天有人到警政署密報,說怪獸男爵藏身在這裡,所以警方才會來到這裡突擊。對了,金田一先生,你看見怪獸男爵了嗎?」
「哦,這麼說來,那個大老闆就是怪獸男爵嘍?」
金田一耕助若有所悟地說完後,隨即臉色發白。
背叛者
另一方面,大老闆——怪獸男爵座位的地板下面有四根直立的鐵柱,他就是藉由這四根鐵柱向下滑。
等到達地下室的地面之後,怪獸男爵便從容地離開椅子,在黑暗中摸索到一根柱子,啪的一聲扭開電燈開關。
這是一間直徑十五公尺左右的圓形房間,從地板到天花板的高度大約三十公尺,房間中央立著剛才幫助怪獸男爵滑下來的四根鐵柱,四周的牆壁圍繞著從地面通向天花板的螺旋狀階梯。
換句話說,如果想從上面的房間來到下面這間房間,除了可以像怪獸男爵一樣坐著升降椅下來,也可以走螺旋狀階梯,繞著牆壁下來。
此時怪獸男爵正藉著燈光,仔細檢查抱在膝上的小夜子。神奇的是,小夜子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只是臉上的鐵面具有一個小凹痕。
看來大鬍子男人的那發子彈,居然不偏不倚地打在鐵面具上呢!
小夜子被迫戴上面具固然恨可憐,可是這個面具卻又適時地救了她一命。如果她沒有戴面具的話,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
怪獸男爵確認小夜子還活著之後,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叫聲,並且摘掉自己臉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那張臉簡直就跟黑猩猩一樣,雖然不像黑猩猩那樣毛茸茸,也不致於眼窩凹陷,可是看上去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黑猩猩。
不久,怪獸男爵搖搖晃晃地走到門邊,他連走路的方式都像黑猩猩。
這時,上面忽然傳來陣陣槍聲和人們的叫喊聲。
怪獸男爵一聽到這些聲響,便豎起耳朵傾聽;不久,槍聲和嘶喊聲越來越大。
(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回連怪獸男爵也覺得不安了,他急忙從口袋裡取出鑰匙,想開啟通往外面的門。可是,開了鎖之後,那扇門卻怎麼推也推不開。
怪獸男爵只好從距離門邊約四、五公尺處衝撞向那扇門,可是那扇門依然紋絲不動。
「嗚——」
怪獸男爵忍不住發出怒吼聲,並使出全身氣力再度撞門。這時,從上面傳來的騷動聲越來越大,轉眼間,大批警察出現在螺旋狀樓梯的入口。
「啊!警官,怪獸男爵就在這裡!」
金田一耕助大聲叫道。
一行人當中有海野清彥和邦雄,更令人驚訝的是,連恩田也赫然在列。
「嗚——」
怪獸男爵再度發出怒吼聲,目光兇狠地瞪了恩田一眼。
看來一定是倉田和恩田向警政署賽報怪獸男爵的下落,出賣了怪獸男爵。
怪獸男爵發出怒吼聲之後,再度衝撞那扇門,可是門依然不為所動。警察們則順著螺旋狀樓梯跑向怪獸男爵。
怪獸男爵只得一把抱起小夜子,回到原來的椅子上,猛按附在椅子上的按鈕。
這時,椅子再度藉著四根鐵柱往上升,但就在椅子上升到十公尺左右的地方,怪獸男爵卻突然停住椅子。
因為天花板上的窗子突然被人開啟,接著五、六位警察一起握著手搶指向他。
現在他已然成了籠中鳥、袋中鼠了。
「嗚——嗚——」
停在半空的怪獸男爵又怒吼了兩、三次。
脫逃成功
「怪獸男爵!」
警政署等等力警官站在螺旋狀樓梯中央對著怪獸男爵喊:
「這座蜘蛛網官殿現在已經被警方包圍住了,諒你插翅也難飛。我勸你最好把那個女孩交給警方,乖乖地投降!」
怪獸男爵聽了一面氣得磨牙怒吼,一面目光兇狠地看著四周。
「再掙扎也沒用了,快點從升降椅上下來吧!乖乖舉起雙手!」
「嗚!」
怪獸男爵再度絕望地看看四周。
(如果那扇門能開啟就好了。)
他在半空中猛盯著那扇門,心中頻頻嘆息。
忽然間,剛才怎麼推也推不開的門,這時卻微微地開啟了。很快的,那扇門再度無聲無息地關了起來。
怪獸男爵一顆心不停跳著,隨後又慌張地看向四周。
(還好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件事。)
於是他發出淒厲的叫聲,抱著小夜子站起來。
「警官,今天晚上算我栽在你手上,我會乖乖照著你的話去做。」
說完,他必恭必敬地一鞠躬。但是,就在那一瞬間,怪獸男爵突然抱著小夜子從十公尺高的半空中往下跳。
「啊!他快逃走了!」
警察們見狀,無不準備開槍射擊。
「千萬別開槍,要是射傷小夜子就不妙了!」
金田一耕助高聲喝阻警方。
警方被他這麼一喊,無法再開槍,只能急忙衝下樓梯。然而,這座樓梯是繞著房間一圈一圈建造的,所以他們一群人要全部下樓,必須耗費不少時間。
當然,其中最心急的莫過於背叛者恩田,因為怪獸男爵要是成功逃離這裡,不知道會怎麼報復他哩!
當恩田跑到距離地面約五公尺高時,他毫不遲疑地縱身一跳。
就在這個時候,抱著小夜子的怪獸男爵已經落地,並一跛一跛地朝門邊跑去。
(他從十公尺高的半空中往下跳,想必扭傷腳踝了。)
恩田見狀,連忙叫道:
「怪獸男爵別跑!快吃我一記子彈!」
說著,他便從怪獸男爵後面開了一槍,但是並沒有打中對方。
這時怪獸男爵丟下小夜子,回頭向後伸手一抓,嘴裡還發出可怕的叫聲。
「嗚——」
「哇!救命!」
恩田慌忙求救,但是來不及了,怪獸男爵已經打掉他手中的手槍,並且一把抓住他拖向門邊。
「啊!救命哪!救命哪!」
警察們看到這個情景,不禁大吃一驚,他們一邊快速衝下樓梯,一邊開槍朝怪獸男爵射擊。但是為了顧及小夜子和恩田的生命,他們開槍的時候仍然有所顧慮。
怪獸男爵趁機拿恩田當擋箭牌,一跛一跛地來到門邊。這時,大門那頭傳來開門的聲音,不一會兒,小個子男人——音丸便從門縫裡採出頭來。
「男爵,快點、快點!」
音丸一邊叫,一邊抱起倒在地上的小夜子,怪獸男爵則拖著已經嚇得全身虛脫的恩田離開房間,還順手將這扇門上了門鉤。
「糟了!讓他逃了!畜牲!」
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一行人好不容易從螺旋狀樓梯跑下來,又是拍、又是踢的,但門根本毫無動靜。這也難怪,連怪獸男爵使出渾身蠻力都撞不開的門,又哪是警方三、兩下便能打得開的。
等他們從上面帶下各種工具,把門撬開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了。
只見門的那頭出現一條如隧道般的長廊,沿著長廊走約三百公尺左右,居然是一處海邊。
想必音丸剛剛就是乘著馬達船,在千鈞一髮之際救出怪獸男爵。
而金田一耕助一等行人來到海邊時,當然見不著馬達船的蹤影了。
大夥兒十分懊惱地望著海面,這時,邦雄突然發出駭人的叫聲:
「啊!有人浮在海面上!」
警察們立即把手電筒的燈光照向海面,原來那個人正是恩田,他的頸部被扭斷,死狀相當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