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惡魔的寵兒》小說信息

第十章 現代春宮圖(第1頁,共2頁)

字體:

1失蹤

愛的花束以最現代化的美容裝置,堂堂進軍丸內,並舉辦雞尾酒會招待各界名流。

開幕酒會的時間訂在七月二十五日晚上六點起,地點設在保坂君代親自命為美的殿堂——愛的花束會館三樓大廳。

愛的花束會館是日比谷公園旁新建的三層樓建築物,原本是一間電影院,因為經營不善,由風間欣吾替保坂君代出錢買下該建築物。

野心勃勃的保坂君代想以此為跳板,她不只希望在東京都內發展,更想在全國各地開設愛的花束連鎖店,同時,她還想把這裡改建為七層樓的大廈,讓愛美的的女士從頭美到腳,這就是長遠的計劃。

風間欣吾就是喜歡這樣的女人,凡是紙上談兵或缺乏遠大夢想的女人最好靠邊站,擁有靈活的腦筋,並且具備執行的膽識與手腕的女性,才是風間欣吾的最愛。

讓風間欣吾開啟錢包是件困難的事,他雖然精力充沛,卻絕對不是個寵壞女人的男人。

若想讓他慷慨解囊,就必須提出周詳的計劃,只要他認同你的提案,並且可以預期回收資金的話,他就會是一個非常有度量的資助者。

女人——特別是有事業企圖心的女強人,最喜歡在她們遇到困難時能適時伸出援手的男人。

風間欣吾和情婦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他們因情色、愛慾、金錢、名利而聚在一起,即使她們知道風間欣吾另有情婦也不會吃醋。

話說愛的花束會館舉行開幕雞尾酒會那天夜晚,十分湊巧的,又是個下雨天。

當天晚上,愛的花束會館正門口霓虹燈初次點亮,多彩的霓虹燈彷彿是一簇簇花束,映在被雨水淋溼的人行道上,令人目眩神迷。

到了六點半左右,許多車子緩緩停在愛的花束會館前面,從車子下來的乘客男女各半。

事實上,愛的花束訂於八月一日開始營業,今天晚上舉行開幕酒會的主要目的是在宣傳,被邀請的客人原本是以將來有可能成為固定客人的女性為主。

不過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保坂君代想藉這次雞尾酒會告知大家有她這號人物存在,所以各界名流都出現在被邀請的名單之中,由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保坂君代未來事業的動向。

各界贈送的花圈和花籃從一樓排放到二樓,客人們參觀過一、二樓的現代化美容裝置之後,就被帶領到三樓的大廳。

各樓層間有升降電梯聯絡,保坂君代打算將來把三樓規劃成以中產階級為物件的結婚廣場。

直到晚上七點,大廳裡已經聚集三百多位客人,場面十分盛大。

由於是雞尾酒會,會場內沒有擺設特定的席位,來賓可以隨心所欲地站著聊天、寒暄。

大廳一隅設定一座簡單的舞臺,舞臺上正演奏著爵士樂,舞臺前面幾乎沒多少客人,大家都三五成群地站著聊天。

保坂君代即將在七點半向各位來賓致詞,但是此刻會場內卻一直不見她的蹤影。

這裡是位於愛的花柬會館一樓的辦公室,辦公室內除了水上三太和上田敏子之外,風間欣吾也坐在舒適的靠椅上,不過他的雙眼已經失去昔日的光彩。

從剛才開始,會館內部的工作人員一直處在沉悶、凝重的氣氛中。

「老闆娘今天早上有打電話來嗎?」

水上三太一副追問的口氣。

「老闆娘並不是自己打來,而是一位自己稱老闆娘的代理人打來的,而且那個人是男性。」

這位嘴唇發白、回答水上三太問題的,正是昨天晚上擔任保坂君代的助手,前往明治紀念館參加喜宴的上田敏子。

「打電話來的男人說今天晚上一點半以前,老闆娘一定會來這裡?」

「是的,那個人說老闆娘要他代為轉告一聲,因為昨天晚上還有一些準備工作沒有結束,無法趕回來。他叫我們不用擔心,今天晚上七點半左右,老闆娘一定會趕到會場。」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十點左右。」

「那個男人是從哪裡打來的?從家裡還是澀谷的店裡?」

「應該是從澀谷的店裡打來的。」

「當時你有沒有問對方老闆娘在什麼地方?」

「我當然問過啦!可是對方卻笑著說現在不能告訴我,那個人還說到時候我們就會知道了。對了,後來那個還說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奇怪的事?」

「他說老闆娘準備以充滿戲劇效果的方式出場,到時候一定會讓在場的來賓大吃一驚,因為老闆本身的戲劇細胞非常發達。那個人說完之後便哈哈大笑,我也被他嚇了一跳。」

「風間先生,今天早上田小姐向你報告過這些事情了嗎?」

「是的,她在電話裡說過。」

「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我一點頭緒也沒有。水上兄,我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完全沒有辦法思考這件事。」

「老闆娘將以充滿戲劇效果的方式出場,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

「你認為打電話來的男人會是誰?」

「大概是你昨天晚上去明治紀念館查到的那個穿著雨衣、戴雨帽的男人……」

昨天晚上,水上三太趕到明治紀念館後得到的情報是:帶信給保坂君代的人是個身穿雨衣、圍著護頸布,並且戴了一副大型黑色眼鏡的男人,而且保坂君代乘坐那名男子開來的車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她的訊息。

水上三太獲知的情報只有這麼多,可是光是這樣就足夠讓風間欣吾陷入莫名的不安和恐懼之中。

「老師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上田敏子知道的事情有限,就只知道這兩個男人從昨天晚上開始精神就一直處於亢奮中。

然而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時刻,竟然還沒有老闆娘的訊息,不禁讓她也跟著緊張起來。

水上三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接向風間欣吾問道:「風間先生,這件事……」

他顧慮到上田敏子也在場,於是立刻改口:「你跟那個提過了嗎?」

「當然提過了,我打過兩次電話給你……」

說到這裡,風間欣吾的視線突然望向不遠處。

水上三太順著風間欣吾的視線回頭看去,手掌心不禁冒出冷汗。

(現在站在櫃檯簽名的人,不就是望月種子和她的情人——猿丸猿太夫,也就是黑田龜吉嗎)

2「貴客」光臨

在這麼熱的天氣裡,望月種子依然穿著喪服般的黑色洋裝,胸前彆著一隻胸針。

水上三太倏地想起,那隻胸針曾經救過他一命呢!

望月種子別在胸前的是一種夜光型胸針,水上三太悄悄潛入望月蠟像館,差點成為望月種子的槍下亡魂時有人(三太一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那個人就是金田一耕助)關掉牆上的開關。

當時望月種子的夜光胸針讓水上三太清楚知道她的位置,並且引導他順利逃出一片漆黑的望月蠟像館。

站在望月種子身後的黑田龜吉穿著一襲燕尾服,額頭上不斷冒出汗水。

他剛從外面進來,身上的體溫還沒有降下來,因此愛的花束會館裡不斷送出的冷氣,根本對他發揮不了效用。

黑田龜吉身上那套小一號燕尾服可能是借來的吧!穿在他身上,說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那天晚上,水上三太從望月蠟像館的大廳跑到玄關處用三夾板隔成的房間時,在黑暗中被黑田龜吉抱個正著。因為身在黑暗中,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從對方毛茸茸的肌膚觸感來判斷,的確很像是黑猩猩。

當時黑田龜吉身穿一件沒有繫腰帶的睡袍,前胸裸露在外。他大概在裸睡時聽到槍聲,慌忙之中套上睡袍,來不及繫腰帶吧!

水上三太被黑田龜吉從正面緊緊抱住,一陣死命的掙扎後,右手正巧抓到一個柔柔軟軟的東西,於是他用力一掐,黑田龜吉應聲倒地,水上三太也因此從虎口脫險而出。

望月種子簽完名後,張大眼睛向四周梭巡一遍後,便帶著黑田龜吉進入一樓的會場。

黑田龜吉意識到今天的場合非比尋常,他一邊留意周遭人們的視線,一邊緊緊跟在望月種子身後,他們倆並沒有看到風間欣吾和水上三太。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會場時裡時,水上三太一回頭,便看見風間欣吾整個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水。

(難道……這個人稱戰後怪物的男人如此害怕看到被自己棄如敝屣的前妻嗎)

他原本想開口說些話,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接著他便離開這間辦公室。

他到櫃檯看了一下簽名薄,望月種子是用本名簽到,黑田龜吉則簽下猿丸猿太夫這個名字。

他大概同時使用這兩個名字,扮演兩個不同的角色吧!

當他製作望月蠟像館蠟像的時候,他是蠟像名人——黑田龜吉,而扮演撲克牌占卜女巫——望月種子的隨從時,他便用猿丸猿太夫這個名字。

「三少、三少!」

水上三太聽到有人在叫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卡斯迪洛的女服務生們。

「咦?阿京、夏子、曲紀子,你們也來了呀!那麼今天晚上卡斯迪洛……」

「今天休息一天,老闆娘叫我們來這裡幫忙。」

「不論是誰,大家都是我們的老闆娘,哈哈哈!」

「早苗呢?」

「早苗去接人了。」

「接人?她去接誰?」

「好像是去東洋劇場接湯淺朱實……」

水上三太吃驚地看著這三個女人。

「湯淺朱實要來這裡?」

「哎呀!三少,你怎麼一聽到湯淺朱實的名字,臉色就變了。」

「哦!我要把這件事告訴早苗喲!」

「別開玩笑了!就算湯淺朱實要來,也不需要派人去接她吧!」

「咦?三少,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什麼?」

「湯淺小姐今天晚上不是要來這裡獻唱嗎?她是利用東洋劇場中場休息的時間過來這裡的。」

「她現在可是紅透半邊天的大明星呢!剛才湯淺小姐打電話來說希望有人去接她,於是早苗就立刻去接她了。」

水上三太拿起望月種子剛才放下的邀請函,它與水上三太收到的邀請函一模一樣,也是一張假的邀請函。

真正的邀請函上,收件人的名字是用毛筆寫的,假的邀請函則是用打字機打的。

「阿京,今天晚上餘興節目的表演名單裡面,並沒有湯淺朱實的名字啊!」

「那麼一定是臨時決定的。」

「可能是愛的花束老闆想給現場佳賓一個驚喜吧!」

水上三太檢查一下堆放在櫃檯的邀請涵,發現其中還有兩張假的邀請函。這兩張邀請函的收件人分別是金田一耕助和有島忠弘,收件人的名字也都是用打字機打的。

「阿京,這三張邀請函借我一下。」

「三少,這些邀請函有問題嗎?」

水上三太沒理會阿京的叫喚,直接回到先前的辦公室,可是已經不見上田敏子的人影,只看見風間欣吾兩手背在身後,就像困在籠裡的猛獸一般來回地踱步。

「風間先生,你看!」

水上三太把望月種子的邀請函拿起給風間欣吾看,只見風間欣吾眉頭深鎖,卻沒有對這件事表示意見。

當他看見望月種子出現在櫃檯的那一瞬間,可能已經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風間先生,金田一先生也來了。」

「啊!這件事我知道。」

「金田一先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他總是穿著和服,個頭不高,比中等身材稍微矮一點、瘦一點,頂著一頭像鳥巢般的亂髮。」

「這樣的話,今晚我就可以跟我的對手直接面對面了。」

「對手?」

風間欣吾的臉上露出微微一笑。

「風間先生,這個人好像也來了。」

風間欣吾看到水上三太遞給他的邀請函上的收件人名字——有島忠弘時,立刻凍結臉上的笑容。

「那傢伙究竟來這裡做什麼?」

「可能有什麼企圖吧!聽說湯淺朱實也要來。」

「朱實?」

「嗯,但她不是以客人的身份參加,而是來這裡唱歌的,我還聽說早苗已經去接她了。」

風間欣吾默默地看著水上三太,一抹懷疑的神色在他的臉上游走。

「水上兄,你該不會就是這些惡作劇的幕後主使者吧!」

風間欣吾冷冷地說出這句話。

「你別開玩笑了!」

水上三太嗤之以鼻地說:「我還想問你這出戲是不是你自編自導的呢!」

「你說什麼?」

令人窒息的氣氛霎時充塞在大眼瞪小眼的兩人之間,忽然間,門外響起兩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適時化解這股緊張的氣氛。

「爸爸桑,您還在這裡做什麼?」

「您不趕快去,對來賓很失禮哦!」

話聲甫落,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進來,她們是風間欣吾的情婦——卡斯迪洛的城妙子,以及枸橘的宮武益枝。

3鑰匙

巷子裡飄著細雨,早苗坐在車子裡興奮地說道:「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湯淺小姐會來參加這次的雞尾酒會!」

「你別叫我湯淺小姐,就叫我朱實吧!大家都這麼叫我。」

「可是這樣不是……」

早苗覺得耳根子突然一陣發燙。

論年紀,她們兩人應該相差無幾。

(說不定湯淺小姐比我還要年輕幾歲,可是她現在已經是紅透半邊天的名藝人了)

湯淺朱實凝望著早苗純真的側面時,眼中浮現出一抹異樣的光彩。

化著舞臺妝的湯淺朱實看起來是那麼豔光四射、亮麗動人,可是在近距離觀察下,又給人一種不太耐看的感覺。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湯淺朱實連說話的語氣也充滿自信,畢竟現在的她正處於如日中天的事業巔峰期。

「我叫石川早苗。」

早苗低頭笑著回答。

她這會兒可以和大明星一起坐在車內,整個人顯得快活極了,平日憂鬱的神色早已消失無蹤。

「你也在愛的花束上班嗎?」

「不,我是卡斯迪洛的酒吧的員工。」

「卡斯迪洛是……」

「它是一家位於西銀座的酒吧。」

「這個我知道,雖然我沒有去過,但是聽過這個名字。它可是一家很有名的酒吧呢!既然你在卡斯迪洛上班,今天晚上為什麼會來接我?」

湯淺朱實當然知道為什麼,可是她卻存心想欺負這個女人。

儘管她已經立於紅透半邊天的地位,仍不免嫉妒年齡與自己相仿的早苗,竟擁有比她還要健康的肌膚,要是她接近喜歡美色、又精力充沛的風間欣吾的身邊……湯淺朱實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感。

「因為我們老闆娘和愛的花束的老闆娘是好朋友,她叫我們今天晚上都到愛的花束幫忙。」

「這麼說卡斯迪洛的老闆娘也會去嘍?」

「是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因為她在銀座的風評不錯,今晚如果能跟她見面的話,也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湯淺小姐也認識愛的花束的老闆娘嗎?」

「是的,我曾要在一些場合見過她。她人緣很好,又有才氣,可說是當今的才女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