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百億遺產殺人事件》小說信息

第5章 步步殺機(第2頁,共2頁)

字體:

「且慢,小姐,事情沒有那麼可怕嘛!我只是想好好謝謝你,答謝你沒在警察面前供出我來。」

「另外,我還想知道一些有關‘本下’這個男人的事情。不過呢……這些暫且擱在一邊,先讓我好好地答謝你,這可是強壯男子對美麗女子的上等款待喔!」

志賀雷藏用他強壯的手臂將我緊緊抱住,不管我多麼用力扭動身體,拼命抵抗,仍然無法逃離他的禁錮。

他那令人作惡的男性體臭撲鼻而來,那張因慾火高漲而變得猙獰的面孔直往我的臉逼近。

「不要、不要!走開!」

「來嘛,來嘛……讓我親一下。」

「不要!求你放過我……」

我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他一把推開,只見他臉部扭曲地倒在地上呻吟著。

原本被他緊緊抱住的我頓時失去力氣,像沒有骨頭的人一樣,全身軟綿綿地往地板滑下去。

惡棍的末日

在志賀雷藏倒在地面上呻吟的時候,我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臉茫然地站著。

良久,我才又回過神來,小心地跳過他的身體。

我一邊整理雜亂的頭髮和衣服,一邊往門口走去。

此時,我陡然想起志賀雷藏說門已經上了鎖,而鑰匙就放在他的口袋裡。

我停下腳步,一股絕望感霎時在我的心裡擴散開來。

我實在很害怕回到志賀雷藏的身邊,可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又無法取得鑰匙逃離這裡。

我站在門口不動,滿臉驚恐地看著倒臥在地上的志賀雷藏。

他趴在地上,用力抓著地毯,像蛇一樣扭動身軀;接著他全身起了一陣劇烈的痙攣,只見他肥胖的身軀不斷地顫抖。

我呆愣在一旁,腦中十分快速地運轉,重複著先前的畫面。

(剛才我的確使盡全身的力氣去推他,但只憑我一個弱女子的力量,對他這樣壯碩的男人應該不會造成這麼大的撞擊力才對。)

這時,志賀雷藏含糊不清地說著:

「水……水……」

他的聲音很微弱。不料,他的口中竟然吐出鮮血。

一看到這幅怵目驚心的畫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姨丈六十歲大壽的那一夜,特技舞者——笠原操也是在表演的舞臺上吐血而死……

當時她全身起了一陣劇烈的痙攣,就像被砍成兩半蜥蠍尾巴一樣,狂亂地扭動身體,然後就吐血了……)

我恍然大悟,並朝桌上的巧克力罐看了一眼,只見那些五顏六色的巧克力包裝紙,在我眼中訪佛是惡魔的獻祭花束。

剛有志賀雷藏若是強硬逼迫的話,或許我也會吃下那些巧克力。

「水……水……」

志賀雷藏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身體一邊顫抖著。

我馬上彈跳起來,一個箭步走出房間,想去廚房裡找一杯水。

我知道廚房大概就在進門的地方,於是我直接跑過去,將電燈開啟的時候……

「啊!」

我沒想到廚房裡還有一個人倒在鋪了白色毛巾的地板上。

她穿著一套豔麗的睡衣,外面罩上一件比睡衣更華麗的羽毛外套,手指緊緊抓住地上的那條毛巾;而且,白色毛巾上還染著一點一滴的鮮血。

從她扭曲的不自然姿勢,以及散亂的睡衣這種情形看來,她在臨死前一定曾經痛苦地掙扎過。

驀地,客廳桌上的巧克力糖罐又閃過我的腦際。

(她一定是吃下有毒的巧克力,藥性發作後感到痛苦不已……強自硬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來到廚房。走到廚房之後,也用盡她最後一絲力氣。)

我膽顫心驚地審視她的臉,無法辨認她到底是根岸蝶子,還是根岸花子,只知道她是雙胞胎姊妹中的其中一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裡大概是根岸姊妹的住所。

我稍微摸一下她的臉頰,臉上的肌膚已經冰冷了。

(另一個雙胞胎怎麼了?難道她也已經冷冰冰地躺在另一個房間裡嗎?

神啊!這太不公平了!縱使我再怎麼不對,這樣對待我也太殘忍了。

如果不停止這一連串血腥事件的話,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一臉迷惘地看著倒在白色毛巾上的女屍好一陣子,才又想起志賀雷藏也倒臥在客廳裡。

(我要快點拿水給他喝。)

於是我開啟水龍頭,用杯子去接水。但由於我太緊張,一雙手顫抖個不停,無法一下了將水裝滿。

等到杯子裡的水裝到八分滿左右,我把水拿回客廳,眼下的志賀雷藏卻已經靜止不動了。

「志賀先生、志賀先生,你要的水……」

我跪在他旁邊,將他的頭抱起來。

「啊!」

我再度尖叫出聲,手上的杯子也掉在地上。

志賀雷藏整張臉都埋在自己所吐出來的鮮血當中,非常嚇人。我伸出顫抖的手摸摸他的脈搏,脈搏已經靜止不跳了。

我頹喪地跪在他的屍體旁邊,狂亂地用雙手抓著自己的頭。

從傍晚一直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如同電影情節一般,斷斷續續地在我腦海中消失了又出現。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趕快離開這裡。

光是「bon-bon」的那件事就足以讓我的名譽……不,我自己的名譽無所謂,就怕姨丈會因此而名譽掃地,遭世人恥笑。)

我小心翼翼地從志賀雷藏的口袋掏出鑰匙。面對一個死狀悽慘的男人,伸手進去掏他的口袋是需要相當勇氣的。

我把鑰匙握在充滿汗水的手心,才剛走到門邊,就聽見有人上樓梯的腳步聲,以及一對男女的談笑聲漸漸逼近……

逃出虎口

(啊!有人來了……)

我的心裡升起一股絕望感,整個人幾乎癱在原地。

(不行,我一定要鼓起勇氣,想辦法逃出這裡!)

整個思緒變得較為清晰之後,我迅速關掉門口的電燈,然後拿著鞋子溜進廚房,把廚房的電燈也關起來。

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緊張地站在角落。

在黑暗中和屍體共處一室是極為恐怖的事,我害怕屍體冰冷的手會不會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腳踝……

因此我儘可能遠離屍體,縮在廚房的一隅,為了預防萬一,我也把鞋子穿好了。

這時,我聽見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前。

「好奇怪哦!電燈怎麼現在才關掉?」

「可能是瑪麗關的吧!」

「可是,她應該有聽見我們的腳步聲才對。會是花子故意惡作劇嗎?」

「難道老闆也來了……」

「老闆在不好嗎?」

「無所謂,反正我們也只是普通朋友,是不是?」

「嘻、嘻……沒想到史郎你的肚量這麼大。」

「不過,我不喜歡被人拿來當擋箭牌。」

「沒關係的。老闆最近總是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我從兩人竊竊私語的談話中,察覺到回來的人是雙胞胎姊妹中的根岸蝶子和古坂史郎。

(失去島原明美的古坂史郎,如今又設法接近這對雙胞胎姊妹。)

接著,我聽見有人開燈的聲音。

「哎呀!」

根岸蝶子壓低嗓音叫道。

「海倫,怎麼了?」

「老闆的鞋子……」

根岸蝶子喃喃說著,古坂史郎稍微沉默一下,說:

「他果然在。」

「怎麼辦?」

「沒辦法羅!我不會就這樣走的,至少也要請我喝杯水吧!」

「對不起……但是史郎,你可別惹他生氣哦!老闆生起氣來是很恐怖的。」

「我知道了,就說我是來探望瑪麗的病情,可以嗎?」

「嗯,就這麼辦。」

他們兩個偷偷串通好之後,根岸蝶子大聲叫著:

「花子,我回來了。你好一點了嗎?」

屋裡沒有任何迴音,蝶子退自繼續說著:

「老闆,你也在吧!史郎跟我一起來探望你了。」

根岸蝶子叫了好幾聲之後,屋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好奇怪哦!到底怎麼了?」

「他們會不會正在興頭上?」

「不會吧!無論如何,你先進來好了。」

古坂史郎脫了鞋,走進屋內。

「海倫,我好渴……這邊是廚房吧!可不可以請我喝杯水?」

一聽到這裡,我的心完全凍結了。

古坂史郎走進廚房,伸手尋找開關,從我這個方向可以看見他,但他看不見我。

(可是一旦開啟電燈的話……)

我感覺自己全身上下不停地冒出冷汗。

就在危急之際,根岸蝶子的話救了我。

「別鬧了!你這樣拖泥帶水,老闆反而會覺得奇怪。」

根岸蝶子拉著古扳史郎走出廚房。

「老闆,史郎來探望瑪麗了,你認識史郎吧?」

「瑪麗,你好點沒?聽說你感冒了……」

我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才從廚房跳出來。

(還好大門沒有上鎖。)

當我走出門外時,聽見根岸蝶子和古坂史郎的悲鳴聲從房裡傳出來,還有東西倒下所發出的碰撞聲。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二樓,樓梯口正好站著一個身穿睡袍的中年男子。

一看到有人站在那裡,我不禁有有些顧忌,可是又不能再折回去,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這個中年男子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發生什麼事了嗎?」

「什麼?發生什麼事?」

「不是,我從剛才就一直聽見上面的房間咯吱咯吱地響個不停。」

「啊!我不知道有這種事。」

我儘可能背過臉,從中年男子的旁邊經過,然後一口氣跑下樓。

儘管如此,我依然可以感覺到他懷疑的視線直射向我的背後。剎那間,一股絕望的念頭強烈地侵襲我的腦袋,我好不容易才躲過古坂史郎和根岸蝶子,沒想到又被那個男人撞見。

(那個男人一定會告訴警官曾經在這裡遇見我。

啊!我到底該往何處去?真想一死百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黑暗的街道上,不知何時,竟然來到飯田橋。

我回過神來看一眼手錶,才知道已經過了九點半。

我從上杉姨丈家出來的時候,是八點半以前的事。

根據堀井敬三的手下——百合打來的電話,說「山口明」會在新橋車站的西出口等我。

可是掘井敬三之後也來到上杉姨丈家,他大概足發現事態緊急。為了救我才趕過來的吧!

我試著把剛才的電話內容重複背誦數次後,猜想他一定派人在新橋車站等我。

(麻煩的是,現在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他還會不會在那裡等我呢?

如果我沒有跟他會合的話……我將沒有其他棲身之處。)

我迷迷糊糊地走進飯田橋車站,本來要開口買一張到新橋的票,但我卻急忙改口說要到品川。

之前志賀雷藏一再轉車、換車的謹慎行徑,真是讓我上了一課。不管能不能見到立刻來接應的人,我除了去新橋碰碰運氣之外,也別無選擇了。

我一走出新橋車站的西出口,馬上就有一輛車靠過來。

「小姐,搭車嗎?」

我瞄了一眼司機的臉,不料他正是「山口明」——堀井敬三。

瞬間,我全身上下充滿喜悅和懷念之情,不禁熱淚盈眶。

就這樣,我的心再度漸漸地靠向這個「惡魔」……

與惡魔同行

待車子在大馬路上快速地行駛著,堀井敬三才開口說話。

「等一下你再慢慢說明事情經過,那裡有外套、圍巾和墨鏡,你先穿戴好。」

「好。」

我迅速穿上外套,並且把圍巾繞在頸間,再戴上眼鏡。在外套透出的溫暖和圍巾、眼鏡的掩護裝扮下,我的情緒終於稍微穩定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

「上次去的地方。」

「那裡安全嗎?」

「短期內應該安全吧!到時候還是得再換個地方。可是音稱,這樣一來,你就不能沒有我了。哈哈!」

命運的安排真是殘酷!它不僅讓我捲入這場紛亂、複雜、充滿血腥的殺人遊戲中,還讓我別無選擇地順著它的推演走下去。

以前的我,一直是在純潔、有禮教的環境下成長。如今,我卻必須仰賴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東躲西藏,逃避警察的追緝。

一想到警方肯定出動大批警力來追緝我,我不禁顫抖起來。

堀井敬三從後照鏡看著我問道:

「音禰,你怎麼了?」

「我……」

「我們失去聯絡將近三個小時,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裡了?」

「真是糟透了!」

「怎麼了?」

「志賀雷藏被毒殺,根岸花子也被殺了。」

我一說完,車子忽然快速地向旁邊傾斜過去,堀井敬三馬上又把方向盤穩住。

「音禰!你怎麼和志賀雷藏在一起?」

他用嚴厲的語氣說。

「我還以為他是你派來接我的人,因為他把臉矇住了。」

「那他把你帶去哪裡?」

「去根岸姊妹的住所。」

「啊!是江戶川的公寓。根岸蝶子和根岸花子也在嗎?」

「不在這個……就是……」

「音禰!難道他侵犯你?」

「如果真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想活了!」

「可是,你不也輕易地原諒我了?」

「你……」

我的胸口熊熊燃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屈辱感。

「停車!我要在這裡下車!」

「對不起、對不起……」

堀井敬三從後照鏡中看見我氣得臉都綠了,才以溫柔的語氣安撫我。

「是我不好,我只是有點吃醋,我相信你就是了。這麼說來,志賀雷藏真的死了?」

「嗯。」

「根岸花子也死了?」

「對。」

「其他的經過情形我等一下再問你。音禰,你能原諒我剛才的失言嗎?」

我用雙手掩住臉龐,淚水從指縫中緩緩流下。

不管我受到再大的侮辱,都已經無法離開他。

這不僅僅是為了逃避警察的追緝……而是因為我的身體、靈魂都已經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堀井敬三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快速地駕著車子馳騁於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他溫柔地說:

「音禰,別哭了,把眼淚擦一擦,臉弄乾淨。那裡有一個手提包,裡頭有一些化妝用的道具,你應該也不願意被百合看見你這副模樣吧!」

「嗯。」

我擦掉臉頰殘餘的淚水,拿起放在角落的手提包。

當我重新補妝時,車子已經駛進車庫裡。堀井敬三一關掉引擎,百合立刻從裡面出來。

「小姐,你終於平安無事了!」

她看看我的臉,給我一個安心的笑容。

「音禰,你要謝謝百合,她一直很擔心你。」

「啊!謝謝你打電話來。」

我依照堀井敬三的話,低頭感謝百合的幫助。

「沒什麼,你不用客氣。」

「百合,我跟你說,你不可以再叫她‘小姐’了,從今以後,你要改口叫她‘太太’。但是,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洩露出去。」

「你們已經……」

「音禰,我們進去吧!」

堀井敬三不理會百合的疑問,逕自拉著我的手,來到那間裝有隔音裝置的地下室。

他小心謹慎地把雙層結構的門都上了鎖,然後突然一把抱住我,激烈地吸吮著我的唇。

「終於可以放心了,你讓我好擔心喔……我一直在想你究竟跑去哪裡了。」

他放開我,走到房間角落的櫃子前,像上次那樣倒了一杯酒給我。

「來,一口氣喝了它,你的情緒會比較穩定;然後我們到床上去談,這樣才能好好聽你說。」

我一口氣把酒喝光,由於灌得太猛,以致於有點嗆到,但也因此從頭到腳迅速熱了起來。

「你的臉色又恢復紅潤了。來,讓我好好抱抱。」

他褪去我的外套和圍巾,準備抱起我。

「不要!」

我撥開他的手。

「不要?為什麼?」

「你的臉……」

「哈哈……你不喜歡山口明啊!我想也是。你喜歡的是高頭五郎,或是堀井敬三嘛!好,到床上之後,我再褪去這身裝扮,這樣總可以了吧!」

「好。」

「哈哈……」

堀井敬三再度綻開笑顏,輕輕地將我抱了起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