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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帆失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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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聽說刑部神社裡的所有財產都歸巴御寮人所有,守衛先生兩個小老婆和他的女兒都沒份,雖然那把黃金神箭表面上由守衛先生代表刑部神社接受越智先生的敬贈,但實際上仍是巴御寮人名下的財產。」

「那麼,巴御寮人對這件事有沒有表示意見?她會分家產給澄子夫人和玉江夫人嗎?」

「別傻了!那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想叫她從口袋裡拿錢出來,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她說‘我恨你們兩個恨得要命,怎麼可能把財產分給你們呢?再說,你們有什麼理由叫我把家產分一部份出來?我看你們最好立刻滾出去,另「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倉敷的澄子夫人還算是個識趣的女人,一見到這種情況,便沒有再多說話;可是玉島的玉江夫人就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她一聽巴御寮人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當場就跟巴御寮人翻臉,結果她們兩人越吵越兇,眼看著就要打起來,弄得刑部家的族人全部嚇呆了。」

「這也難怪,對倉敷、玉島兩位御寮人來說,這可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大事,誰都想為自己多爭取一些。結果怎麼樣呢?」

「當時刑部家的族人把她們拉開,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不過今天喪禮一結束,她們又吵了起來,後來在‘錨屋’老闆出面調解的情況下,才稍微平息這場爭奪財產的風波。

聽刑部族人說,最後是由大膳先生自掏腰包,拿出一些補償費,才把玉江夫人安撫下來。可是由於守衛先生時常在外面亂花錢,弄得大膳先生近來手頭上也不像往年寬裕,要拿出這筆錢還真有些勉強呢!

大家都說因為巴御寮人以前犯過錯,使大膳先生沒有立場指責守衛先生,才會讓事情走到這步田地。唉……人真是不能走錯一步路,一步錯,步步錯呀!」

金田一耕助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經過一陣沉默之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說道:

「真帆失蹤時身上穿什麼樣的衣服,喪禮結束後她有換過衣服嗎?」

「沒有。那孩子今年春天才從高中畢業,現在發生這麼一樁兇殺案,根本來不及做喪服,因此只在高中制服的胸前別上一枚喪章作為喪服。巴御寮人說,她應該是穿著那套制服失蹤的。」

「真帆沒有帶什麼東西走吧?」

「是的。照這樣看來,她應該不會走遠,不過為了慎重起見,我們已經派人到小磯的碼頭查詢了。」

「嗯,這件事情剛才藤田刑警已經告訴過我。」

「對了,金田一先生!」

廣瀨警官笑著說:

「藤田在發現真帆不見的時候,還說了一件怪事呢!」

「什麼怪事?」

「主任,你別提那件事啊!」

藤田刑警急得滿臉通紅,不斷揮手示意廣瀨警官別說出來。

「我腦筋不靈光,才會想出那麼離譜的地點來,要是這裡有地洞,我真想立刻鑽進去。」

「快別這麼說,我可以說出來給金田一先生當作參考嘛!金田一先生,藤田說真帆會不會藏在今天早上入土的兩具棺木中的其中一個。」

金田一耕助聽了,頓時顯得相當吃驚。

「可是當時真帆不是站在棺木旁邊嗎?我還看見她掘土覆蓋在兩具棺木上呢!」

「是啊!我也看見了,不過藤田擔心兇手會不會把棺木挖出來,然後把真帆埋進去了?現在刑部島上最安全的藏屍地點,就是那座墓園。金田一先生你認為呢?」

金田一耕助還來不及回答,藤田刑警立刻介面說:

「由於接二連三發生幾樁意想不到的狀況,我才會有這樣的想法。不知道金田一先生有什麼看法?你會不會認為我的想法很荒唐?」

金田一耕助沒有立刻答腔,只是雙唇緊閉,雙拳放在膝蓋上,眼神茫然地望向前方,陷入沉思中。

掘墳

當天晚上過了十二點,警方仍遍尋不著真帆的蹤影。

聚集在刑部神社內的媒體人員漸漸等得不耐煩,又看見藤田刑警急忙外出辦事,不禁揣測道:

「喂!警方出動的人員越來越多了。」

「是啊!不過事情好像還是沒有進展。」

「嗯,看樣子警方依然沒有真帆的訊息。」

就在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大叫道:

「喂!你們快看哪!墓園那一帶的天空就像白晝一般明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啊!今天早上不是才埋下兩具棺木嗎?難道墓園那邊又出了什麼狀況?」

「可是,那麼強烈的夜間照明裝置是從哪兒弄來的?」

「你真笨哪!高爾夫球場旁邊的飯店現在不是正在日夜趕工嗎?找想那座照明裝置一定是從那裡調過來用的。」

「看來這一定是金田一先生的主意,只有他才能跟越智先生借到這種東西。」

「嗯。不過大半夜的,他們究竟在墓園裡做什麼?」

媒體記者正在猜測之際,剛才離開刑部神社的藤田刑警又跑回來了,於是所有人像是看見獵物的餓虎般,立刻圍上前去,準備好好盤問一番。

幸好藤田刑警機警,他很快地從人群中撥出一條通路,衝進社務所裡。

社務所裡除了廣瀨警官和金田一耕助之外,還有刑部大膳、村長、巴御寮人和另外兩位御寮人——澄子、玉江,不過這三位御寮人臉上都露出生氣的表情,彼此瞪著眼,嘴唇不停地顫抖著。

「挖墓?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胡搞!」

或許因為上了年紀,再加上最近接二連三發生兇殺案的關係,向來堅強的刑部大膳如今看起來憔悴許多,眼眶四周也浮現黑眼圈。

「就是說嘛!真帆怎麼可能被埋在棺木裡?」

村長——刑部辰馬趾高氣昂他說道。

一旁的澄子聽到這種說法,氣嘟嘟他說:

「是啊!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可笑的事?當兩具棺木下葬的時候,真帆一直和我在一塊兒,後來我們還一起回來呢!」

「這一點我們非常清楚。可是,現在整座島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真帆的影子,所以我們才會想到去那裡找一找。」

身穿雨帽、雨衣的廣瀨警官已經下定決心要這麼做,所以不管誰出面都阻止不了他的決定。至於站在他旁邊的金田一耕助則是一副剛睡醒、無所事事的模樣。

「挖墓這種事情不是兒戲,你們有什麼權利……不,我是說你們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村長還是一副自恃甚高的樣子。

「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起全部的責任,現在的問題是各位要不要幫我們作見證?如果各位願意配合,我們當然非常感激;若是各位不願意這麼做,我們也只好說聲抱歉了。」

廣瀨警官的神情顯得相當嚴肅。

刑部大膳聞言,只得看著金田一耕助說。

「金田一先生,你的意見呢?你也贊成他們這麼做嗎?」

「其實我並沒有任何權利表示贊成或不贊成,只是正如廣瀨主任剛才所說,現在整座島上只有墓園沒有搜尋過。」

「金田一先生,你是說真帆被活埋在墓園裡嘍?」

「我想她應該不是被活埋,因為墓園裡雖然很冷清,可是旁邊就是道路,若是發生什麼狀況,來往的路人都會聽到聲音才對。」

「你是說真帆先被殺害,然後才遭到掩埋?」

「總之,一切還是由搜查小組來調查比較恰當,我不方便多說什麼。」

金田一耕助並沒有正面回應刑部大膳的問題,只是很委婉地勸他接受警方的決定。

最後,在刑部大膳的點頭許可下,現場五位刑部家族的人員立刻展開協議,決定五個人全部出席做見證人。

刑部大膳並鼓勵三位御寮人跟大夥一起去,他擔心若是單獨留她們三人在這裡,只怕過不了多久又會起爭執。

「好的,警方已經準備齊全,你們隨後趕到就可以了。金田一先生、藤田,我們先走吧!」

一行人在廣瀨警官的催促下,正要離開社務所的時候……

「啊!請等一等。」

村長突然從後面叫住他們。

「你們挖墓總需要幫手吧!巴御寮人,阿吉現在在神社裡嗎?」

「是的,他應該在老地方。」

金田一耕助知道巴御寮人說的「老地方」應該就是那間「倉庫」。

「村長,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請越智先生聘請的工人們去幫忙了。」

「不,廣瀨主任,我看還是叫吉太郎去幫忙挖墓吧!畢竟……」

金田一耕助邊說邊低頭看一下手錶,只見時針指在九日凌晨一點鐘。

「吉太郎是昨天負責下葬的人員,我想還是找他一塊兒處理比較好。」

「好的,既然如此,就請他一起過去吧!」

三人一離開社務所,立刻受到媒體採訪人員的包圍。

「各位先生、小姐,我們此刻要去墓園,你們有興趣的話,不妨跟我們一塊兒去。」

於是包圍住他們三人的媒體採訪人員立刻決定冒雨和警方一同去地藏平的墓園。

墓園裡已經架設好三具大型的夜間照明裝置,照得整個墓園通天大亮。

此外,墓園裡還有幾名應越智龍平的要求而穿著雨具來幫忙的工作人員,他們手裡都拿著鏟子和十字鍬,靜待警方釋出命令。

大雨毫不留情地灑在每個人的頭上,人群中並未見到越智龍平的人影。

「金田一先生,我們現在就開始挖吧!」

「不,基於禮貌我們應該等刑部家族的人員到齊之後再進行挖掘工作,而且我們最好請吉太郎先動上。」

金田一耕助非常在意吉太郎是否在場。

不久,吉太郎和刑部大膳、村長,以及三位御寮人一起趕來墓園。他今天照例穿著皮質的連身工作服和一雙長靴,肩上扛著一把大型的鏟子,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等吉太郎挖開兩塊墓碑後,其餘工作人員開始動手挖掘昨天剛下葬的兩具棺木。眼看著兩處墓穴越挖越大,在場每一個人的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負責照相的工作人員已經選好角度,準備拍下棺木出土後決定性的一幕。如果待會兒真帆的屍體果真浮現在眾人面前的話,那麼這張照片一定非常有價值。

在這一群人當中,情緒最激動的莫過於藤田刑警,因為他的推測將在下一秒鐘有具體的結果;為了能早點獲得證實,他忍不住開始加入挖掘墳墓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墓穴中隱約出現兩具棺木的輪廓,每個人的情緒都已經接近沸騰的邊緣,全部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兩具棺木,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金田一耕助早就不知上哪兒去了——除了廣瀨警官。

金田一耕助此刻正在越智龍平的帶領下,朝千疊敷的方向走去。

越智龍平穿著合身的雨具,頭上戴了一頂黑色的皮帽。

「金田一先生,請往這邊走。」

金田一耕助點點頭,跟在越智龍平身後彎過刑部神社石牆的轉角,那裡有一面長滿青苔的石牆,牆腳下還有一個可容一人彎腰走進的凹洞,裡面也有一個像水蓮洞裡面的五輪塔。

越智龍平先進入凹洞中,金田一耕助則撩起衣角跟在他的身後走進去。

只見五輪塔的後面有一個空洞,在手電筒燈光的照射下,金田一耕助可以清楚看到那裡是一個大約四疊半的洞穴;最特別的是,洞壁、洞頂和地面上都佈滿一種不知名的小石子,在燈光的照耀下,這些小石子就像天上的星星般一閃一閃的。

「以前我們把這裡叫做‘星光大殿’。」

聽了越智龍平的描述後,金田一耕助不禁笑著說:

「原來如此。年輕時候的你模仿鳥的叫聲召喚巴御寮人,然後兩人就在這裡溫存?」

聞言,越智龍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金田一先生,你就別再糗我了。說真的,我可是很佩服你呢!」

「哦?這話怎麼說?」

「你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到墓園上,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夜探‘紅蓮洞’。」

「這也是藤田刑警給我的靈感。」

「我不懂,你是說……」

「我從他的假設中得到靈感,才決定將大家引到墓園去,然後私下展開調查工作。這正是魔術師慣用的技巧啊!」

「金田一先生,你一開始就不相信真帆被埋在墓園裡嘍?」

「當然。現在我更加確信真帆一定不在墓園。」

「為什麼?」

金田一耕助把手電筒往地上一照,說:

「你看這個東西……」

接著,他彎腰從地上撿起用黑色緞帶做成的喪章。

「這是真帆的東西。由於真帆沒有喪服,所以今天出殯時,她特別在胸前別上這枚喪章代替喪服,你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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