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聽話地一口氣喝完那杯帶著強烈香氣的酒。
她的酒量很好,可是剛才喝的那杯酒卻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身體彷彿在剎那間熾熱起來,腦中已忘記剛才對幽靈男那種厭惡與恐懼的感覺。
「請等一下,我馬上來。」
惠子對幽靈男投去勾魂般的迷惑視線,然後進入布簾裡面,好象剝洋蔥皮一般,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
更衣室內的牆上鑲著一面大鏡子,惠子脫光衣服後,站在鏡前注視著自己的胴體。
不知道是否因為喝下那杯酒的緣故,惠子覺得自己的胴體看起來比平常漂亮多了,不僅皮膚白皙動人,臉色也紅潤有光澤。
惠子越看越得意,不斷地對著鏡子搔首弄姿。
「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點出來!」
幽靈男焦躁地催促著,她只好依依不捨地從布簾裡走出來。
這時候,幽靈男已經脫掉外套,換上一件罩衫,那件罩衫看起來像是神父穿的黑色長衫。
雖然幽靈男的行徑還是這麼怪異,但此刻的惠子一點也不怕。
「你要我擺什麼樣的姿勢?」
「我馬上幫你弄。」
幽靈男走過來抱起惠子,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開始撫摸惠子的全身。
「呵呵……好癢喔!你要做什麼?」
惠子伸出雙手抱住幽靈男的脖子,不停地發出嬌憨聲。
(哼!為什麼我以前會這麼怕幽靈男呢?其實他和一般男人一樣,不過是個好色之徒罷了。
管他呢,先照他的吩咐去做,等一下再跟他大敲一筆。)
惠子打定主意後,便任由幽靈男在她身上恣意撫摸。
但是幽靈男只是一直撫摸惠子的胴體。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惠子漸漸感到焦躁不安。
「你到底要做什麼?如果要幫我擺姿勢的話,就快點進行吧!如果還有其他目的,就請你開個價呀!」
「呵呵!你真聰明,其實我想跟你要個東西。」
幽靈男露出詭異的笑容說。
「你要什麼東西?貞操嗎?我早就沒有那玩意兒了。」
「不,我不是要那個。」
惠子好奇地問: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的血。」
「血?」
惠子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是的,因為我的身體很冰冷,需要你這種年輕女人的血來溫暖我的身體,呵呵……沒用的啦!你再怎麼掙扎也沒用……」
幽靈男用盡全身的力量壓在惠子身上,猛然抽出一條氣味酸甜的手帕捂住惠子的鼻子。
惠子拼命掙扎著,臉上露出絕望、恐懼的神情,全身早已嚇得發白。她使出全身力量,試圖把幽靈男的身體推開,只可惜這時候的她就像一隻落入蜘蛛網的脆弱蝴蝶,無法逃脫這隻毒物的魔掌。
手帕上的酸甜氣味從鼻孔直衝腦門,惠子漸漸無力掙扎,最後終於全身癱平不動了。
「呵呵!這樣就行了。」
幽靈男終於放開惠子的身體。但是下一秒鐘,他突然驚訝地喊道。
「是誰?」
他大步穿越畫室,用力拉開窗簾。
不祥的預感
新東京日報社的記者一建部健三走進「共榮美術俱樂部」的模特兒休息室,一看到迦納三作便問道:
「嗨!老頭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子,好久不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醫學博士——迦納三作是相當有名的外科醫生,他的頭髮有些白髮,鼻子高高的,眼神十分銳利,皮膚黝黑卻十分細緻,看起來像一位紳土。
此時,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外套,一臉疲倦地抱著懶戶大火盆。
模特兒休息室裡面除了迦納三作之外,還有菊池陽介、宮川津子和貞子,負責人廣田圭三也在辦公室裡,人雖然多,但是氣氛有些沉悶。
「健三,有件事情怪怪的。」
菊池陽介表情僵硬地往建部健三那邊看去。
「什麼事情怪怪的?」
建部健三見大家露出認真的表情,不禁笑說:
「你們是不是想戲弄我?我說嘛!來到這裡真是一點兒都不能大意,老頭子一回來就出這招。」
「不,健三,這次可不是在開玩笑……」
宮川美津子嚴肅地說:
「昨天那個幽靈男不是拿著迦納醫生的名片,說他是迦納醫生介紹來的嗎?可是我們今天問過之後,迦納醫生說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人,而且不記得自己在名片上寫過那些字。」
火盆旁邊正放幽靈男昨天拿來的那張名片。
「小子,你沒見到那個男人嗎?」
迦納三作露出不安的眼神說道。
「沒有,我剛好晚了一步……」
「迦納醫生,那個人看起來真的很詭異,我叫惠子一定要小心,因為那個人看起來好象會吸人血。」
善良的貞子露出擔心的表情,接著又說:
「總之,這件事真的很奇怪,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情……對了,經理,奧村還沒回來嗎?」
「嗯,這個時候他也該回來了。」
廣田圭三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奧村怎麼了?」
建部健三出聲問道。
「我叫他去惠子家看看,她早就該到家了,卻一直沒有出現,因此我仍都很擔心。」
菊池陽介不安地看看手錶,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半。
「這麼說來,真的不是老頭子在惡作劇,你們也沒有戲弄我?」
迦納三作沒好氣他說:
「廢話!我今天剛回來,哪有空跟你玩這種把戲;就算要惡作劇,我也不會找你。」
迦納三作一邊說,一邊看著菊池陽介與建部健三。
就在這時,西村鯰子精神奕奕地走進來,高聲他說:
「迦納醫生,您回來啦!有帶禮物嗎?」
話一說完,她感覺情況不對,便看著大家說:
「怎麼啦?今天晚上在幫誰守靈嗎?怎麼大家的臉色都這麼難看……」
這時候沒人有心情去理會西村鯰子的玩笑話,她納悶地噘著嘴說:
「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正當她脫掉大衣之際,門口傳來停車的聲音。
不久,「共榮美術俱樂部」的職員奧村慌慌張張地走進來。
「奧村,怎麼樣了?」
在場所有人都探身向前詢問。
奧村一臉凝重地回答:
「老大,事情有點奇怪。」
「怎麼個怪法?」
菊池陽介急忙問道。
「你們知道惠子有個弟弟叫浩吉吧!他人雖然有點壞,卻很尊敬惠子,也很聽話。」
「是呀!浩吉怎麼了?」
美津子接著問。
「惠子雖然接下這個case,但心裡還是覺得很不安,便叫浩吉偷偷跟在後面;浩吉最擅長跟蹤,他跟在前去赴約的惠子後面,可是到目前為止,兩個人都還沒回來,惠子的媽媽非常擔心。」
「惠子怎麼樣了?」
西村鯰子聽到這裡漸漸進入狀況,皺著眉頭問。
「她就是去赴幽靈男的約嘛!老頭子說他不認識那個人,也不記得有寫過介紹信……」
建部健三簡單地解釋給她聽。
「惠子到現在還沒回來嗎?」
「嗯,她弟弟浩吉也還沒回來。」
奧村壓低聲音回答。
「他們約幾點鐘在哪裡見面?」
「下午三點在西荻窪車站見面,加上兩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照理說,惠子應該早就回來了。」
廣田圭三仰頭看著牆上的時鐘,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西村鯰子自言自語:
「惠子的家在東中野,不可能那麼久還沒到家……迦納醫生,你真的不認識那個人嗎?」
「我哪認識啊!」
迦納三作一臉不屑地回答。
西村鯰子重新穿上脫到一半的大衣說:
「迦納醫生,外面的汽車是您的吧?能不能載我一程?經理,你有幽靈男的畫室地址嗎?」
廣田圭三拿起旁邊的資料說:
「有,你要做什麼?」
「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果我們不過去那邊看看,恐怕惠子會凶多吉少……迦納醫生,這件事情跟您有關,您開車服務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嗯,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
迦納三作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
「那我也去,身為一名新聞記者怎麼能缺席呢?」
建部健三說道。
「既然老頭子跟健三都要去,我當然是非去不可!」
菊池陽介說完便拿起大衣站起來。
獵奇俱樂部的三名幹部和西村鯰子決定先去惠子東中野的家看看,如果她和浩吉還沒回家,一行人再到西荻窪的畫室一探究竟。
就這樣,震驚世人的幽靈男殺人事件由此揭開序幕。
魔術皮箱
他們到達西荻窪車站後,先開到車站附近的貨運公司詢問幽靈男畫室的正確位置。
在光線昏暗的房子裡,負責捆行李的兩名員工聽到他們的詢問,不禁對望一眼,其中一名員工對探出車窗的建部健三說:
「佐川幽靈男?你們是不是指‘佐川由良男’?」
「是的,他本名叫佐川由良男,你知道這個人嗎?」
建部健三一臉訝異地再次問道。
「知道。我覺得他怪怪的,剛剛還跟吉田談到他呢!我們打算明天再去他的畫室看看。」
員工山內走到外面來說。
「他有什麼地方奇怪嗎?」
建部健三愈來愈好奇。
「昨天四點左右,突然有一個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來我們這裡,說要託運一個箱子,當時因為店裡正好有一輛空的卡車,所以我和吉田跟他一起去,結果他帶我們到那間畫室。」
「可是那間畫室根本是一間空屋。」
這時那名叫吉田的員工來到外面插嘴說。
「空屋?」
西村鯰子一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說。
「是的,我知道那裡以前住著一位叫津村的畫家,可是他不久前搬走了,當時就是我們幫他搬行李的,所以我們很清楚這件事。當吉田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個男人騙我們說他向丸菱商會借這間房子住十天,還說如果我們覺得他在說謊,儘管去九菱商會問問看。」
山內很熱心地解釋道。
「丸菱商會是什麼公司?」
建部健三提出這個問題,山內則答道:
「丸菱商會是土地,房屋的中介公司。那個男人再怎麼怪都是我們的顧客,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們也不便再說什麼,所以就將他放在畫室裡的大箱子運送到指定的地方。」
「他指定的地方在哪裡?」
「是位於駿河臺的聚樂旅館。」。
「幽靈男也跟你們一起過去嗎?」
「幽靈男?」
山內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問道。
「喔!對不起、對不起,那是他的筆名。然後呢?」
「他沒有跟我們一同前往,他說要等一下才過去,還交代我們箱子送過去時,只要說是佐川由良男的東西,聚樂旅館的人就知道怎麼做。」
「那麼聚樂旅館的人知道嗎?」
西村鯰子伸出頭來問道。
「知道,因為昨天晚上佐川由良男去跟他們預定一間房間,曾跟他們提過會有行李箱送來。本來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偏偏我又在澡堂遇到九菱商會的人,順便向他提起這件事情,結果對方嚇了一跳,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而且也沒有人委託他們買賣那間畫室;這下子換我嚇一跳了,所以我剛才正和吉田商量明天一起去那間畫室看看。」
「你去那間畫室拿行李箱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像是女孩子……」
菊池陽介不安地開口問道。
「我沒看到其他人,那裡好象只有佐川由良男一個人,還好我是跟吉田一起去,不然還真有點害怕呢!」
山內一臉嚴肅他說。
迦納三作探出身體對吉田說:
「對不起,能不能麻煩你上車帶我們去那間畫室?我們很擔心一個朋友……」
迦納三作的說話聲有點顫抖。
「好的。」
吉田動作迅速地進入車內,坐上駕駛座之後說:
「山內,你也一起去吧?」
「好,那我帶手電筒去。」
山內從店裡拿出手電筒,坐進車後的座位。
吉田專注地駕駛車子,山內看著車內其他四人僵硬的表情,不禁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嗎?」
「目前我們並不確定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如果真的發生事情,那就不得了了。」
菊池陽介含糊地回道。
「對了,你們運送的那個箱子有多大?」
「很大……就是市面上賣的最大款式。」
「大概有多重?」
「相當重哦……連箱子算起來大概有十二、三貫(一貫約等於3.75公斤)重,而且佐川由良男一直嘮嘮叨叨,叫我們千萬要小心搬運,還說不能上下顛倒。吉田,對不對?」
「嗯,他說箱子裡裝了易碎的東西……總之,那個人實在很詭異。」
說到這裡,山內與吉田似乎猜到大家為什麼會如此不安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雙眼顯得閃閃發亮。
不久,他們抵達幽靈男的畫室。
白天小林惠子來畫室的時候,四周怵目驚心的淒涼景象已令她全身起雞皮疙瘩,更何況現在是闖無人聲的深夜。
還好他們是結伴前來,不至於被周圍的詭譎氣氛嚇得兩腿發軟。
「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山內和吉田在前面帶路,他們從小林惠子白天走的那個小門進入畫室。
吉田率先衝進畫室,突然大聲喊道:
「是誰?」
只見漆黑的畫室裡面,有人拿著手電筒向他們照過來。
養蜘蛛的男人
在這種緊張的時刻突然聽到一聲大叫,大家不禁倒吸一口氣,全都僵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西村鯰子嚇得要命,卻不敢大喊出聲,只能緊緊地抓住建部健三的手。
只見畫室裡有個人拿著手電筒,往建部健三一行人的方向慢慢走來。
「這個時候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大夥藉著山內手電筒的燈光,終於看清楚那人是警察,所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啊!你不是谷本先生嗎?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來山內認識那名警察。
「你是貨運公司的員工嘛……這麼晚了,你們到這裡做什麼?」
「這……」
山內指著身後的四名男女,簡單他說明他們剛才談論的事情。
「所以我們帶他們過來。谷本先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附近有人報警說這間空屋的煙囪在冒煙,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於是我趁巡邏時間順便彎到這裡來看看。」
「那麼你有沒有發現到什麼?」
建部健三問道。
「我也是剛到而已。我看到火爐裡面還有火,正要想辦法熄火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汽車聲,所以就過來這裡看看……你們為什麼會來這裡?」
谷本一臉狐疑地問道。
於是菊池陽介說出小林惠子的事情,谷本聽完之後,驚訝地瞪大眼睛,急忙說:
「你們懷疑那個女人被佐川由良男裝在箱子裡面,從這裡運出去嗎?」
「果真如此,事情就麻煩了。小林惠子到現在都還沒回家,我們真的很擔心她的安危。」
谷本點點頭說: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仔細檢查一下這間畫室,大家一起來幫忙吧!」
看樣子爐火已經燃燒很久了,裡面還剩下些許煤炭。儘管外面寒風刺骨,畫室裡面倒是十分溫暖。
谷本用手電筒檢查畫室內部,結果在白天小林惠子躺過的沙發上,發現一隻尼龍絲襪像蛇一般蜷曲在上面。
「鯰子,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惠子的襪子?」
建部健三抓起那隻絲襪問道。
鯰子立刻害怕地避開說:
「這……女人的絲襪都差不多,我……」
她說話的時候,牙齒還一直打顫。
「不過,這正可以證明今天這裡一定有女人來過,說不定就是惠子……她脫光了衣服,這一點應該可以確定。」
迦納三作臉色沉重他說。
谷本進入畫室角落的布簾裡面查探了一會兒,便走出來對大家搖搖頭說沒有發現到奇怪的事物。
「那麼浩吉呢?他一路跟蹤惠子到這裡來,該不會也……?」
西村鯰子緊緊地抓著建部健三的手不放,建部健三感染到她的害怕,不禁開始顫抖起來。
「對了,如果還有惠子的弟弟——浩吉,那個箱子再大,也不可能裝得下兩個人呀?」
菊池陽介半開玩笑他說著,但是他這一番話讓置身在漆黑畫室裡的眾人更覺得恐怖。
「討厭!菊池先生,你別說得那麼可怕啦!」
西村鯰子忍不住抗議道。
「啊哈哈!鯰子、迦納老頭、陽介,你們是怎麼了?一個勁兒在那邊胡思亂想,根本是自己嚇自己嘛!放心,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惠子和她弟弟剛好跟我們錯過,現在已經到家了,正躲在溫暖的被子裡睡覺呢!」
建部健三試圖讓畫室內的氣氛輕鬆一點。
迦納三作隨即反駁道:
「健三,女人怎麼可能只穿一隻襪子就跑出去?」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確定這就是惠子的絲襪啊?」
「話是沒錯,可是……」
正當他們兩人爭論不休之際,谷本插嘴道:
「我們要不要去一趟聚樂旅館?我對這間畫室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看到谷本一臉慎重的模樣,迦納三作不禁皺起眉頭。
谷本轉頭問道:
「山內,你應該知道以前住在這間屋子那個畫家的事情吧?我記得他好像叫做津村……」
山內點點頭回答:
「是的,我也聽說過他的事情,所以才很擔心……」
迦納三作一臉好奇他說:
「那位叫津村的畫家怎麼了?」
谷本指著頭說:
「他叫津村一彥,這裡……有點問題。平常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對勁,外表也很正常,並沒有嚴重到非住院不可,因此他就待在家裡修養。
津村一彥大約四十多歲,有個很漂亮的太太。後來聽說他的病情逐漸加重,他太太在岡山的親戚叫他們回去住,因此他們就在年底搬離這裡。可是……聽說津村一彥在途中突然逃走了,到現在都還不知去向。」
「那個人逃走了?」
山內瞪大眼睛,驚訝地反問道。
「是的,所以他太太向警方申報尋人,我們擔心他可能會跑回這裡,所以剛才一聽說這裡的煙囪冒煙,我還以為津村先生回來了呢!」
「山內,你認識津村一彥嗎?」
建部健三回頭看著山內。
「很久以前曾經看過一次,但只是驚鴻一瞥。」
「那麼他跟昨天那位叫佐川由良男的男子像不像?」
「這個我就不敢說了,因為我和津村一彥不熟。」
接著,迦納三作問谷本:
「你們說他頭腦怪怪的,到底是怎麼個怪法?」
「這個嘛……」
谷本蹙起眉頭說:
「他非常喜歡蜘蛛,所以養了很多蜘蛛,而且還樂在其中。」
所有人一聽,不由得面面相覷;西村鯰子更是臉色發白,緊緊抓住建部健三的手不放。
建部健三呼吸急促他說:
「那個畫家……是不是曾經吸過模特兒的血?」
「吸模特兒的血?」
谷本從沒聽過這種事情,反而瞪大眼睛看著建部健三。
過了一會兒,建部健三才說:
「沒錯,我們曾經聽一個模特兒說他吸過人血,她要求我們不要說出去,但是並沒說是誰吸她的血,只說是個養蜘蛛的男人……」
大家聽了都縮起脖子,全身顫抖地彼此對望著。
這時候,彷彿是要替這種可怕氣氛增加效果般,漆黑的畫室一隅倏地傳來令人顫慄的呻吟聲。
「啊!那是什麼聲音?」
大家神情緊張地往呻吟聲的方向看去,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慘白,有如剛溺水被人從水裡拉起來一般。
建部健三正要往呻吟聲的方向跑去,西村鯰子趕緊將他往後拉。
「健三,不要去,我會怕……」
她全身顫抖著,死命地拉住建部健三的手不肯放開。
谷本一隻手放在腰際的手槍上,一隻手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往呻吟聲的方向走去。
呻吟聲好象是從角落的櫃子裡發出來的,谷本伸手要開啟櫃子門的時候,西村鯰子嚇得整張臉埋在建部健三的胸前。
谷本鼓起勇氣,用力開啟門一看,本能地往後退一步。
當所有人看到手電筒燈光照射下的東西時,不禁瞪大雙眼。
只見一個穿著豪華西裝和大衣的十六、七歲少年,全身不僅被五花大綁,嘴巴還被人用舊報紙堵住,此刻正痛苦地呻吟著。
建部健三驚魂甫定後問道:
「鯰子,你看,那不是惠子的弟弟嗎?」
鯰子害怕得全身僵硬,始終不敢把頭抬起來。
不過,眼前這位十六、七歲少年確實是惠子的弟弟——浩吉,他正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中,一直痛苦地呻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