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搜查
「啊!警官,就是那一棟,那一棟洋房……」
二十分鐘後,河野筱坐在警車裡面,手指著一棟洋房說。
「好,停車。」
在等等力警官的命令下,車子停在隅田川邊今戶附近。放眼望去,沿河排列的房子裡面,有一棟外觀比較漂亮的洋房。
「夫人,是那棟沒錯吧?」
「嗯,沒錯。」
河野筱肯定地點點頭。
「好,你可以回去了。以後可能還有需要你的地方,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等等力警官說。
「好的,我先生那方面也請你們多關照。」
「你放心,他不會有問題的。」
河野筱一聽,終於安心地回去了。
緊接著,大家小心翼翼地分散開來朝洋房接近,金田一耕助則跟著等等力警官一起行動。
洋房的大門緊閉,大谷石的門柱上並沒有掛門牌,從通道往裡面看,二樓與樓下都門窗緊閉,旁邊有一間類似車庫的房子。
「警官、警官,上次宮川美津子和小林浩吉是否就是被帶到這裡來呢?」
金田一耕助問道。
「嗯,我也這麼想。」
他們大約走了一百公尺後停住腳步,周圍已經漸漸籠罩在暮色中,附近的行人十分稀少。
兩人正想往回走的時候,一名便衣走過來對他們說:
「我剛去問過附近的人,他們說那棟房子原本沒有人住,最近經常看到一個男人來這裡,有時候停留兩、三個小時,有時候還會在房子裡過夜。」
「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等等力警官提出問題。
「說起來也真奇怪,這附近居然沒有人看過那個男人的臉。聽說那個男總是把整張臉藏在帽子或衣領裡面,而且從來不是從正門出入。」
金田一耕助急忙問:
「不是從正門?那麼是從哪裡?」
「那棟房子旁邊緊臨隅田川,他是搭乘馬達從那邊過來的。」
等等力警官張在大眼睛說:
「只有那男人來嗎?或者還有別人?」
「聽說最近只有那個男人會來,以前還有個女人過來。」
等等力警官一聽,趕緊又問道:
「是什麼樣的女人?」
「這就不知道了,那個女人都是搭汽車從正門來,不過她總是用深色面紗遮住臉孔,因此,附近的人紛紛傳言這兩個人可能是偷偷跑到這裡來幽會的。」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不禁若有所思地對望著。
(這男人該不會是愛上有夫之婦的迦納醫生吧?)
「今天是否有人運送人形蠟像之類的東西來這裡?」
便衣刑警點頭說:
「有,今天下午三點左右,有一輛小型卡車送來一具類似棺材的東西,附近的人看了都覺得很害怕。」
「好,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能放棄這條線索。不管了,先衝進去看看情況吧!」
於是他們回到那棟房子的大門前,在等等力警官的發號施令下,一位刑警立刻衝撞大門。
大門雖然上了門閂,可是並沒有上鎖,因此輕而易舉就被警方開啟了。
等刑警開啟門,大家便陸續衝進去。
四周的視線已經很暗,所以大家都拿出手電筒來照明。
然而玄關的門緊閉著,看來上了鎖,無論警方的人怎麼推拉都打不開。
等等力警官說:
「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入口可以進去。」
「是。」
一位刑警回答後便跑開了,另一位刑警走過來報告:
「警官,請過來這裡一下,我們發現一樣有趣的東西。」
「是什麼東西?」
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一起跟在刑警後面,來到車庫旁邊一間平房建築。
「警官,你看那個。」
刑警用手電筒從窗外照進去,剎那間,金田一耕助與等等力警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房子裡的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個玻璃容器,玻璃容器裡面裝滿許多努力爬動的蜘蛛。
「可惡!這裡果然是‘幽靈男’的根據地!」
這時候,剛才離開的那位刑警小跑步回來說:
「警官,我撬開了二扇窗戶了……」
「好。」
於是大家從那名刑警撬開的窗戶魚貫進入屋裡。
一進去就是大廳,旁邊有樓梯。
「宮川美津子醒來的時候好象是在二樓,我們上去看看。」
等等力警官用手電筒照著漆黑的樓梯往上爬,看見盡頭處有一扇門,他開啟門,走進房間,並用手電筒照射房裡的情形。
「啊!那個人形蠟像在那裡,就放在虎皮上面……」
只見白色的裸體人形蠟像抱著鋪在地板上的虎皮頭俯臥著。
金田一耕助沿著牆壁摸索,終於找到電燈開關。
啪地一聲,整個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正如宮川美津子所說,這間房裡有一張附鏡子的梳妝檯、咕咕鐘,角落還有一個瓦斯暖爐。
「警官,這麼看來,可以確定是這間房間沒錯!」
金田一耕助說。
「嗯,可是‘幽靈男’把人形蠟像放在這裡……它又跑去哪裡了?」
房間角落還放著一個像棺材似的白色木箱,金田一耕助緊盯著躺在虎皮上的白色裸體,突然用力地握住等等力警官的手。
「怎、怎麼了?金田一先生,有什麼不對嗎?」
「警、警宮!那個人形蠟像身上有汗毛……」
「什麼?汗毛?」
等等力警官吃驚地看著人形蠟像的背部。
「啊!她的手真的有、有汗毛……」
等等力警官用力喘息著,大步走過去將人形蠟像的臉拉起來,看了一眼之後,不禁驚呼道:
「可惡!這、這不是蠟像,而是模特兒——宮川美津子!」
宮川美津子的頸動脈好象被人咬斷,身上的血幾乎都流盡了,全身一點血色都沒有。
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茫然地互望著。
這時,隅田川那邊突然傳來巨大的引擎聲,然後停在這棟房子的後面。
「警官,有人來了。」
金田一耕助迅速關上燈,和等等力警官一起蹲在黑暗中等待來人出現。
意外的入侵者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樓下還有五、六名便衣刑警在看守,他們一定也聽到引擎聲了。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在黑暗中屏息以待,並仔細地傾聽樓下的狀況。
過了一會兒,某處發出輕輕的關門聲,緊接著,像是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上樓來。
樓下的刑警很有默契地不發出一丁點聲音,靜靜地看著這位意外的訪客上樓。
金田一耕助與等等力警官聽見那人上樓來了,兩人在黑暗中側耳傾聽來人的腳步聲,發現他像喝醉酒一般,走起路來有氣無力、搖搖晃晃的。
屋內一片漆黑,他可能正用一隻手摸著牆壁慢慢走上樓來。
那名男子的喘息聲漸漸靠近,過了一會兒,腳步聲終於停在房門前。
喀嚓!他們聽見轉動門把的聲音,這時房內的空氣緩緩流動,男子從外面開啟房門。
他腳步蹣跚地走進房間,然後關上門,並將門上了鎖。
男子的態度如此小心謹慎,不禁讓躲在黑暗中的金田一耕助的心狂跳不已;等等力警官也是手心冒汗,緊緊地握住手槍。
他們兩人背靠著背,躺在門旁的角落。
頃刻間,燈光啪地一聲亮了起來,這時他們才看到那個男子的模樣。
他戴著一頂軟呢帽,穿著一件防水雨衣,並將衣領高高豎起遮住臉孔;金田一耕助與等等力警官看到他的背影,一眼就認出他是誰。
可是,那個男子似乎沒有發現他們倆躲在門邊的角落。
更何況電燈一亮,首先映入那個男子眼簾的是血色盡失的女人裸體。
他一邊皺起眉頭,一邊呻吟道:
「喔……」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表情,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
只見男子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直視著那具趴臥的白色裸體。
「夫人?是夫人在那裡嗎?」
他輕聲細語地詢問著,聲音中充滿濃濃的愛意。
「是夫人來找小三了嗎?夫人還愛著小三吧!我、我……真的好高興哦……」
男子的身體往前傾,一步步靠近裸體女人,他的體內彷彿盛裝了滿滿的熱情,全身不停地顫抖。
「夫人、夫人……讓我看看你的臉,自從你離開我之後,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嗎?」
男子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神情痛苦地哽咽道。
他跪在色彩鮮豔的虎皮上面,將手輕放在裸體女人身上,彷彿在碰觸一顆尊貴的寶石般輕撫著。
可是就在下一秒鐘,他像是被毛毛蟲咬到似的,一臉驚慌地收回手。
他發出一陣暴風雨般激烈的喘息聲,死盯著白色裸體看。接著,男子伸手去摸躺臥的女子的脈搏,然後喘著氣抱起女人。
他看了女人一眼,說:
「不對!」
他尖聲大叫之後,猛力推開裸體女人。
可是,那男子叫喊的聲音中包含著痛心、失望、驚訝、憤怒等無法言喻的強烈感受。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然後一個箭步衝到男子的背後問:
「迦納醫生,您說什麼事情不對呢?」
x夫人
先前那位「意外的入侵者」正是醫學博士——迦納三作。
迦納醫生吃驚地跳了起來,回頭看著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臉上露出憤怒與憎恨的表情。
「你、你們……」
他咬牙切齒他說:
「是誰……告訴我是誰做出這種事情?」
「我們正好也想問您這個問題。」
等等力警官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問、問我?」
「是的,這裡應該是您的房子,同時也是您金屋藏嬌的地方吧?可是現在,宮川美津子卻死在這裡……不久以前,她曾經被一個奇怪的計程車司機帶來這裡,那個計程車司機可能就是‘幽靈男’;這裡的虎皮、塗上夜光漆的咕咕鐘、附鏡子的梳妝檯……房間的陳設就跟宮川美津子說的一模一樣,迦納醫生,你是否可以說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力警官一邊說,一邊往迦納三作身邊走去。
迦納三作充滿血絲的眼睛閃閃發亮,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由於過度憤怒,只見他額頭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
接著,迦納三作大喊: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呵呵……」
等等力警官低聲笑道:
「醫生,不管您怎麼辯解,都無法否認這裡就是‘幽靈男’躲藏的地方;我們已經發現車庫旁的小屋裡面有飼養蜘蛛的容器,宮川美津子被帶來的同一天晚上,小林惠子的弟弟——小林浩吉從司機的小屋裡看到吸血畫家津村一彥在玩蜘蛛,因此,這裡應該就是‘幽靈男’躲藏的地方。
另外,根據鄰居所說……這裡也是您金屋藏嬌的地方。關於這一點,你也該解釋一下吧?說,津村一彥現在在哪裡?」
等等力警官厲聲問道。
迦納三作的怒氣未消,但是聽完等等力警官的話之後,不禁露出一抹疑惑、混亂與不安井警官交雜的神色。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你剛才說的是事實,那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
「迦納先生,別再說這種騙小孩的話了!」
等等力警官大罵道。
「好了,警官……」
金田一耕助制止等等力警官說:
「你這樣緊迫盯人的問話方式,讓迦納醫生很難回答。迦納醫生……」
他一說完,轉向迦納三作那邊說:
「我想請問您以前是不是在這裡跟某位女士幽會?」
迦納三作驚訝地看著金田一耕助,不發一語;但是由他的表情來判斷,他已經承認金田一耕助所說的事情。
「請問您幽會的物件是誰?」
迦納三作搖搖頭,露出一臉悲哀的表情。
一談到他的幽會物件,不僅他的怒氣漸漸消褪,就連態度也變得溫馴多了。
「醫生,您搖頭的意思是……」
金田一耕助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誰……」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好象在嗚咽似的。
「你不知道自己幽會的物件是誰?」
金田一耕助震驚地注視著迦納三作。
「是的,金田一先生,這是真的,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告訴我……別說她的名字了,就連她的身分我都不清楚。」
迦納三作悲哀他說。
「可是醫生,你們倆應該……很相愛吧?」
「是的,我很愛她,到現在都還非常愛她。我想,她應該也是愛我的,可是……」
迦納三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是怎麼樣?」
「有一天,她留了一封信在這裡……信上說為了我們兩個人好,最好不要再見面了,從此我再也沒見過她。
我想她想得都快發瘋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愛她,甚至可以為她而死……我到現在還想著她也許會來這裡,所以才經常跑來這裡等她。金田一先生,如果你知道她的身分,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她到底是誰?現在又在哪裡呢?」
金田一耕助看著迦納三作淚眼模糊的模樣,不禁同情道:
「醫生,如果情況真如你所說,那麼你怎麼稱呼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情人呢’?」
「我叫她‘夫人’,我只能叫她‘夫人’這兩個字,她要我記得她是‘x夫人’,她……」
「她大概幾歲?」
等等力警官在一旁問道。
「大概三十歲左右吧!也許還不到三十歲……唉!我不太會判斷女人的年齡。」
金田一耕助嘆了一口氣說:
「她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當然。」
迦納三作還想說話,偏偏一時悲從中來,淚水潸潸落下。
等到情緒比較穩定時,他才繼續說:
「她不但長得漂亮,而且還是個很溫柔的女人。我易怒、逞強、動不動就跟人吵架,她知道我有這種暴躁的個性,總是替我擔心,溫柔地安撫我,啊!夫人……夫人……你到底在哪裡?」
迦納三作壓抑想尖叫的衝動,在一旁低沉而悲悽地呻吟著。
他用雙手捂住臉龐,任淚水從指縫間流洩而出,落在地板上;肩膀因情緒激動而劇烈顫抖著,整個房間只聽見他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見狀,只能無奈地對望著。
這位日本知名的外科醫生竟會為了一個女人,像孩子一般大聲哭泣;眼前這副景象對金田一耕助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金田一耕助難以消受地注視著迦納三作半晌,突然開始用五根手指抓著鳥窩頭,這是他發洩情緒時的一種習慣動作。
另一方面,等等力警官則顯得相當冷靜沉著,他冷冷地注視著迦納三作的臉說:
「醫生,請先把鑰匙給我。」
「什麼鑰匙?」
迦納三作滿臉疑惑地抬起被淚水濡溼的臉龐,然後動作迅速地用手帕擦乾淚水,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等等力警官接著說:
「迦納醫生,您剛才鎖上那個門了,現在你得給我鑰匙,讓我叫在外面等候的刑警進來處理屍體。」
迦納三作點點頭。
「嗯,這是必經的程式……」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似地說:
「不過,等等力警官,你該不會以為是我把美津子……」
等等力警官沉著地回答:
「這件事情沒辦法在這裡講清楚,所以待會兒要麻煩您跟我們一起到局裡去。」
「等等力警官,你……」
迦納三作的額頭上浮現兩條青筋,雙眼射出兇惡的光芒,瞧他那種氣勢,好象準備破口大罵似的。
但最後他還是壓抑胸中的怒氣,聳聳肩膀,把手伸進口袋裡。
就在這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房間一角突然傳來尖銳的女人聲音說:
「小三!不可以把鑰匙給他們!」
坐船逃走
金田一耕助長久以來的辦案經驗中,從來沒遇過像現在這麼令人膽戰心驚的事情。
那一剎那,他們甚至有一種錯覺,以為是地上的宮川美津子復活起來對他們說話。
還好事實並不是這樣。
金田一耕助剛才就注意到這個房間有一部分牆上掛著黑色布簾,可是他做夢都沒想到那塊黑色布簾後面隱藏了一扇門,門外還有樓梯。
大家驚訝地回頭看,發現被開啟的門後面站著一個女人,而且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小型手槍。
那女人穿著一身像喪服般的黑色服裝,臉上罩著一層深黑色面紗,透過面紗,可以看見她那雙宛如星星一般的眼睛閃閃發亮。
「哦!夫人!」
迦納三作的臉猛然綻放出喜悅的光芒。
「原來你真的在這裡,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迦納三作像小孩子見到新奇事物般大聲驚叫著,他張開雙臂,正想往女人那裡奔去時,卻被等等力警官緊緊抱住。
「不準過去!」
等等力警官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拿腰際的手槍時,突然聽到一聲劇烈的槍響。
那一瞬間,女人手中的手槍冒出火光。
「放開他!」
女人尖聲喝道:
「放了他,剛才我只是嚇嚇你,下一次就真的要朝你身上射擊了。小三,你來我這裡。」
女人說話的聲音充滿不容置疑的魄力。
等等力警官儘管怒氣盈胸,但是面對眼前這種狀況,卻也無可奈何地放開迦納三作。
「哦!夫人,夫人……」
他火速衝到女人身邊,雙手張開想抱住女人,但是女人柔聲責備道:
「小三,不行!不可以這麼激動……冷靜點!」
迦納三作像只溫馴的小貓,乖乖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女人又溫和地說:
「他們想要抓住你,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身上,所以我決定再也不離開兒身邊了,放心……」
女人用充滿感情的聲音說著,她一邊安撫迦納三作,一邊毫不放鬆地將手槍對準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
「為了預防萬一,我得把話先說在前面,小三就像個孩子似的,他是個單純、正直的人,不懂得控制情緒,也無法壓抑情感,如果被你們抓回去不斷偵訊的話,他的情緒會很激動,可能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所以,在他所面臨的危機解除以前,我會一直在他身邊保護他。小三,我們走吧!」
女人簡短迅速他說完這些話後,便啪一聲將門從外面關上,接著還傳出鑰匙轉動的聲音。
「喔!夫人!夫人……」
隨著迦納三作的聲音越來越小,兩人下樓的腳步聲也逐漸消失。
「可惡!那個女人……」
等等力警官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撞門,並握緊拳頭亂打一通,可是上了鎖的門卻一動也不動。
金田一耕助茫然地注視著那扇門。這時候,房門外不斷傳來紛亂雜沓的腳步聲。
「警官,發生什麼事了?剛才房內發出的是什麼聲音?」
「是不是手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