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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醫生的秘密戀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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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們在房門外不停地叫喊著,還咚咚地直敲門。

「糟了!」

金田一耕助大喊一聲,跳過官川美津子的屍體,往房門那邊衝過去問道:

「大家都跑到這裡了嗎?下面有誰在看守?」

他的神情顯得十分緊張。

「下面已經沒人了,大家都在這裡,我們是因為聽到槍聲才跑上來的。金田一先生,剛才偷偷進來這個房間的男人怎麼樣了?」

「糟糕、糟糕!」

金田一耕助氣得直跺腳,說:

「趕快叫人到下面去監視那艘馬達船……」

只可惜金田一耕助這句話還沒說完,屋後河岸邊已經傳來噠噠噠的馬達船引擎聲。

原來「x夫人’之所以開槍,並不只是為了嚇唬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而已,她還想吸引在樓下看守的刑警們跑上樓來。

房門外的刑警們一聽到馬達船的引擎聲,隨即意識到中計了。

「糟了!」

霎時,眾人不知所措地望著彼此。

「快點下去看看,不過對方有手槍,大家要小心一點!」

等等力警官一聲令下,房門外的刑警們異口同聲回答:

「是!」

下一秒鐘,大家互相推擠著跑下樓梯。

但是當他們從後門衝到屋外的時候,馬達船已經駛離岸邊,往下游開去十幾公尺遠。

馬達船上握方向盤的人是迦納三作,而蹲在他背後的則是黑衣女郎——x夫人。

「停下來!停……停船!不然我們要開槍了!」

河岸邊的刑警們對著馬達船大叫。

可是,馬達船在上拉出一條白色水波,筆直地朝黯沉的隅田川下游快速前進。

刑警們見狀,開始朝目標拔槍射擊,只可惜馬達船這時已經開到手槍的射程之外了。

不久,等等力警官撞破門出來發號施令,他叫刑警們大舉搜查隅田川。可是,河面上已經看不到迦納三作與「x夫人」的蹤影。

這位自稱「x夫人」的黑衣女郎到底是誰呢?

原本已經撲朔迷離的案情,現在又加上一個神秘的問題人物。

照這種情形看來,「幽靈男」殺人事件是越來越複雜了。

繃帶男子再現

那一夜之後,迦納三作就不知去向。

警方派人嚴密監視迦納三作位於小田急沿線的宅邸,可是,迦納三作根本沒有在那一帶出現過。

他現在大概跟自稱「x夫人」的女人躲在某個隱秘的地方吧?

根據警方的調查,位於今戶河岸那棟洋房是迦納三作前年向某租賃公司租來的,他租那棟房子的目的應該是為了跟「x夫人」幽會。

當然,警方也出動大批警力搜查洋房內部,可是裡面除了飼養蜘蛛的容器之外,並沒有其他有關的證據;而且,警方至今仍找不到河野十吉所製作的人形蠟像。

警方持續監視那棟洋房的動靜,他們認為吸血畫家——津村一彥可能會回來;但截至目前,這一方面也徒勞無功。

依據河野十吉的所提供的線索,「幽靈男」殺人事件的案情偵辦好不容易出現一絲曙光,沒想到這條線索卻因為「x夫人」的出現而中斷。

除此之外,神秘的「x夫人」出現,也使東京市民愈來愈恐懼不安,大家都在議論「幽靈男」真的就是那位聞名日本的外科醫生——迦納三作嗎?迦納三作曾因為被「x夫人」拋棄,過度絕望而成為殺人魔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和「x夫人」破鏡重圓後也該恢復正常,那種瘋狂的殺人遊戲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也有人說,不管「幽靈男」是不是迦納三作,這種血腥的殺人遊戲還是會繼續發生。因為嘗過一次血腥滋味的惡魔,絕對不會停止這種以血弒血的瘋狂舉動。

除非能揭開「幽靈男」的真面目,儘快將他逮捕,否則恐怕永遠也無法阻止這種血腥事件再發生。

這麼說或許有點誇張,但無論如何,當東京市的居民緊張地等待「幽靈男」再次行動時,又發生一件令大家驚訝不已的事件。

那是距離迦納三作與「x夫人」從今戶河岸的洋房逃走的一個禮拜之後,也就是五月三日的事情。

在數寄屋橋附近有一棟三角大廈,那是一棟老舊、泛黃的三層樓建築。

在三樓一處採光不佳的角落裡,有一扇掛著黃銅招牌的門,招牌上寫著:

大和廣告公司

「大和廣告公司」是一家專門製作廣告塔的廣告公司。

這家廣告公司在數寄屋橋和銀座的邊界顯眼的地方有五、六個廣告塔,這些廣告塔與公司內部的廣播室連線,在廣播室播放的各種種廣告,會透過廣告塔的擴音器對路上行人廣播。

五月三日,剛過正午的時候。

「大和廣告公司」內部的職員幾乎都到附近的餐廳吃午餐,辦公室裡面只剩下一位叫佐佐木京子的女職員。

京子快速地吃完自己從家中帶來的便當後,拿出一本電影雜誌翻閱。

不久,她隱約聽見門被開啟的聲音,但是京子並沒有特別在意,繼續沉迷在雜誌的精彩內容中。

又過了一會兒,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漸向她靠近,她終於感覺到有人站在桌子前面。

她不經意地抬起頭來,剎那間,心臟因為過度震驚而差點停止跳動。

只見一個整張臉都綁著白色繃帶的人站在她桌子前面,對方露出兩隻眼睛、鼻孔和嘴唇,雙眼帶著笑意,由上往下俯瞰京子。

京子看過報章雜誌對於「昭和人形工房」那樁詭異事件的報導,所以一看到眼前這個人,立刻聯想:「幽靈男」不就是整張臉都綁著繃帶嗎?

京子本能地往大門的方向看去,卻見大門已經從內側上了鎖鏈。

她露出絕望、求饒的眼神看著繃帶男子,心裡想要大喊出聲,舌頭卻像打結一般,聲音也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她感到全身無力、四肢發軟,整個人就快要昏倒了。

繃帶男子笑著對她說:

「怎麼?你不舒服嗎?怎麼流這麼多汗……」

繃帶男子說這句話的用意,不知道是在安撫京子?還是故意諷刺他?

京子心想,如果不答話可能會惹火繃帶男子,因此她極力想擠出一點聲音來,無奈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她只是盯著繃帶男子從白色繃帶裡露出的那雙眼睛,害怕得不敢移開視線,眼中不知不覺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啊哈哈!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拜託你們幫我廣播一下。不過,現在好象沒有人在呢!」

繃帶男子一邊說,一邊將右手提的小公事包放在桌上。

京子頓時嚇得把身體往後挪,終於擠出一絲聲音說:

「現在是……現在……是午休時間……沒、沒有人在……有什麼事情請、請等一下再來……」

京子結結巴巴地說了這些話後,便用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她擔心自己如果表現出過度害怕的樣子,反而會惹惱繃帶男子,因此她儘量壓抑胸中的恐懼,努力不讓害怕的神色表露在臉上。

「你也可以……」

繃帶男子張望著辦公室內部說:

「啊!那裡就是播音室嗎?」

他用下顎指了指一扇厚實有隔音裝置的門。

「是、是的。」

「現在裡面有播音員嗎?」

「有、有……他正在做午間廣播。」

「是嗎?那正好,請他臨時插播這段廣告。」

繃帶男子說著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封信,並從信封裡抽出一張便條紙,在京子的桌上攤開。

京子才看了兩、三行,便抬起一張茫然的臉注視著繃帶男子的眼睛;也許是恐懼過度,她的眼中已經看不見任何懼意了。

繃帶男子竊笑著從懷裡拿出一隻鎳制容器,然後一臉鎮靜地開啟容器。

京子出神地看著繃帶男子,當她一聞到鎳制容器中飄散出酸甜氣味的時候,心中恐懼的因子再度甦醒了。

「不要,不要!請你饒了我,饒我一命!我還年輕啊……我不要死!求求你饒了我吧!」

京子呼天搶地哀求道。

「啊哈哈!我又沒有說要殺你,不過你可別亂動,我只是要你小睡一下而已,別擔心。」

繃帶男子一隻手拿著浸溼的手帕,繞過桌子,慢慢地走到京子身邊。

「啊!請你饒了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啊!」

京子全身努力掙扎著,可是卻怎麼也無法從椅子上起身逃跑;她就像被釘在椅子上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繃帶男子單手輕鬆地抱住京子,接下來……

「不要!不要……」

他將浸溼的毛巾使勁按在猛力搖頭的京子鼻上。

「忍耐一下,馬上就會舒服了,乖孩子,乖乖的……好啦!藥效已經開始了,啊哈哈!」

他讓全身放鬆的京子面向桌子趴著。

接著,繃帶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公事包,快步走到播放室門前。

那扇門上裝著一扇小窗戶,可以從外面往裡頭看。

他看到裡面有一位播音員,正對著麥克風口若懸河他說著話;由於門上裝有隔音裝置,所以播音員完全沒注意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繃帶男子轉動把手,慢慢地走進播音室……

「幽靈男」之舞

西村鯰子焦慮地坐在新東京日報社的接待室等待建部健三回來,兩人準備一起出去吃午餐。

過了一會兒,西村鯰子等不及,拿起皮包衝出接待室。

今天早上,西村鯰子一直感到不安,因此才來這裡找建部健三商量事情。可是現在,她心中實在太過焦躁不安,無法安靜地坐著等待。

她衝出新東京日報社之後,從數寄屋橋走向銀座那邊,沒想到在路上正好遇到建部健三。

建部健三一看到她,驚訝地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鯰子,你怎麼了?是來找我的嗎?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色很不好看呢!」

「健三……」

西村鯰子馬上捱到他身邊,緊緊依偎著他,臉色沉重他說:

「又發生讓人擔心的事情了,浩吉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回來。」

「浩吉沒回來?」

建部健三臉色一沉。

「是的,今天早上他媽媽來找我……他媽媽急得都快瘋了,一直問我浩吉會不會被‘幽靈男’帶走了?」

「這可不妙哇!惠子已經被殺死了,可別連浩吉也……我們先走吧!邊走邊說。」

於是兩人手挽著手,往數寄屋橋的方向走去。

建部健三跟西村鯰子一樣,兩人都是臉色黯沉、無精打采的模樣。

不過他並不是今天才這樣,而是最近一直如此。

「健三,這件事情很奇怪哦!」

西村鯰子說。

「怎麼說?」

「昨天晚上有人看見浩吉和一個女人上了汽車,那個女人戴著黑色面紗,所以我………

建部健三一聽,吃驚地看著西村鯰子。

「鯰子,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健三,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x夫人’?」

「等、等一下,我也有事情要說。」

建部健三朝四周張望一下,才小聲說道:

「鯰子,你知道‘昭和人形工房’那個叫河野十吉的男人嗎?」

「知道,我看到報紙的報導,‘幽靈男’還拜託他製作一個詭異的人形蠟像。」

西村鯰子還不知道那個人形蠟像就是用她的臉孔和尺寸製作的,如果知道的話,她恐怕會嚇得連水都喝不下去。

「河野十吉從前天晚上突然離奇失蹤,聽說是被‘x夫人’帶走的。」

「啊!」

西村鯰子嚇得嘴唇都發白了。

「不要啦!健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x夫人’不是帶著迦納醫生逃走了嗎?她為什麼還要帶走製作人形蠟像的師父跟浩吉呢,如果迦納醫生不是‘幽靈男’,那麼河野十吉或浩吉應該都跟他們無關才對……」

「噓!別說得那麼大聲。」

建部健三低聲斥責西村鯰子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用力拍了他們倆的背,害他們兩人嚇了一大跳。

「你們倆的姦情被我發現!如果美津子還活著的話,鐵定會氣得臉色發黑。」

來人是菊池陽介,只見他笑容滿面,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建部健三沒好氣地問他:

「菊池先生,你要去哪裡?」

「正要去找你談獵奇俱樂部開會的事,我們四月沒有舉辦活動,五月可一定要辦哦!只可惜老頭子不在……」

建部健三和西村鯰子沒有回應菊池陽介的話。從他們倆的臉色看來,似乎都沒心情談這件事情。

菊池陽介看他們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不禁笑說:

「啊哈哈!怎麼了?你們兩個怎麼都一副祖喪的樣子?不用擔心啦!警察沒有權利干涉我們獵奇俱樂部的活動的。‘幽靈男,是‘幽靈男’,我們是我們,如果每個人都那麼怕,那獵奇俱樂部還有什麼搞頭?」

菊池陽介悠哉他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

「對了,鯰子,聽說你不當模物兒了?」

「咦?鯰子,你離開‘共榮美術俱樂部’啦?」

建部健三驚訝地看著西村鯰子的臉。

「是的,因為姊妹們一個個走掉,我覺得很寂寞……」

西村鯰子神色黯然地說。

「嗯,還是不要去那裡好了,我也贊成你離開。可是,你不當模特兒的話,打算做什麼呢?」

建部健三關心地問她。

這時,菊池陽介在一旁大笑道:

「啊哈哈!健三,你這個大色狼竟然不知道鯰子打算做什麼?鯰子,你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才瞞著健三……健三,我說出來你可別驚訝哦!鯰子去當脫衣舞娘了。」

「脫衣舞娘?鯰子,是真的嗎?」

建部健三瞪大眼睛問道。

「嗯,是淺草麗人劇場的負責人給我的建議。其實,我根本就不會跳舞……」

「拜託!那種地方哪管你會不會跳舞,你的身材這麼好,只要上臺扭扭腰、擺擺臀就好了。健三,不如我們找一天去幫她加油吧!」

就在這時,他們三人看到數寄屋橋上的行人匆忙奔跑著,不禁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只見很多人圍在數寄屋橋附近的廣告塔邊,大家臉上的表情好象都凍僵般,每個人都仔細地傾聽廣告塔上傳來的怪異聲音:

「我再重複說一次,我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幽靈男’,很抱歉讓各位久等了,不過現在,這出戲的第三慕總算已經準備完成,最近將會呈現在大家眼前。

在‘昭和人形工房’製作好的人形蠟像將在第三幕中擔任重要角色,敬請期待!如果大家覺得我表演得不錯,請不要吝惜給予掌聲……」

「可惡!」

有人在建部健三他們背後叫道。

「建部先生,你知不知道這座廣告塔是哪一家公司的?」

發出聲音的人原來是金田一耕助。

「啊!金田一先生,這座廣告塔好象是大和廣告公司……那家公司位於那棟建築物的三樓。」

「好,你們也一起來吧!」

在大和廣告公司的辦公室裡,佐佐木京子依然維持剛才的睡姿;他們往播放室裡看去,只見播音員也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播音室桌上的麥克前面放著一架錄音機,它一直不停地旋轉著,重複播放那些話——

「我再重複說一次,我就是大家耳熟能詳有‘幽靈男’

所有人不禁茫然地對望著。

那天夜裡,大概是在東京的某個地方吧!

某棟房子的一個房間裡面,地板上鋪著虎皮,牆上掛著塗有夜光漆的咕咕鐘,房間角落還放著附鏡子的梳妝檯……一切都跟位於今戶河岸的洋房一樣,可是那棟房子目前受到警方嚴密的監視。

虎皮上面躺著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其中一個是繃帶男子,他穿著一件睡袍,帶子綁得鬆垮垮的,整張臉都綁著繃帶;而另一個則是一絲不掛的全裸女子。

仔細端詳之下,那似乎不是真人,而是蠟像,應該就是河野十吉所製作的人形蠟像吧?

繃帶男子不停地幫人形蠟像擺很多姿勢,從剛才就一直嘎嘎笑著,神情顯得十分高興。

河野十吉製作人形蠟像的技術果然高明,不僅四肢的關節可以輕易地轉動,臉孔也做得跟西村鯰子一模一樣。

繃帶男子一會兒用臉頰摩挲著人形蠟像的臉,一會兒又緊緊抱住人形蠟像,讓它做出下流的姿勢,他就這樣沉浸在淫穢的快樂中。

這時候,他想到一件事,突然把人形蠟像抱起來,自言自語道:

「對了,既然鯰子要當脫衣舞娘,那麼我現在就來教你跳舞吧!鯰子最好要拿一點道具……對了,就拿這個銀盤子來跳舞,兩手拿著兩張銀盤子,換來換去,這樣就可以藏起來了……好,開始!恰噠噠噠,恰噠噠噠!」

他站在人形蠟像後面,用雙手拿著圓銀盤,一邊配合著「恰噠噠噠、恰噠噠噠」的節奏開始狂舞起來,一邊發出可怕、沙啞的怪異笑聲。

看「幽靈男」喜悅的模樣,不禁令人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感,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鬼魅氣氛……

麗人劇場

西村鯰子到淺草的麗人劇場擔任脫衣舞娘,從第一次出場演出至今,已經有兩個多禮拜。

麗人劇場的負責人說服西村鯰子轉行當脫衣舞娘是正確的,他每天看著慕西村鯰子之名而來的人潮,不禁笑得合不攏嘴。

麗人劇場的看板上寫著:

裸體模特兒女王——

西村鯰子特別演出

看板上除了這幾個大字之外,還附上西村鯰子等人的裸體照片,光是這樣就足以吸引那些聚集在六區的好色之徒了。

西村鯰子演出的戲名是:「美女與野獸」,麗人劇場的負責人故意讓人以為「幽靈男」要殺害西村鯰子,因此警方必須隨時監督、備戰。

建部健三擔心地勸道:

「鯰子,你怎麼演這種戲?跟別的舞者換吧?」

「沒辦法啊!健三,我不太會跳舞,只好讓尾原先生帶領了。」

「尾原先生」就是扮演惡魔的舞者。

「可是,至少也要有點品味啊!扮演惡魔沒關係,可是為什麼要整張臉都綁上繃帶呢?這一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西村鯰子無奈地說:

「沒辦法,這是整齣戲的重點,老闆就是故意要用繃帶來代表‘幽靈男’。」

「話是沒錯,可是鯰子……」

「健三,怎麼了?」

「你從一開始表演‘美女與野獸’,劇場就每次爆滿……你應該知道真正的原因所在吧?」

「真正的原因?」

建部健三清了清喉嚨說:

「我相信他們並不是佩服你的舞技,雖然我這樣講對你很不好意思,但是……」

「沒關係啦!事實上本來就是這樣,不管是跳舞、演戲,我根本就是個外行人。」

「話不能這麼說。觀眾也不全然是為了看你被尾原先生所扮演的惡魔將衣服一件件脫下,那已經是老套了。更何況,你的身材真的很美……」

西村鯰子納悶地問:

「那……那他們到底喜歡看我什麼呢?」

建部健三正色道:

「鯰子,當你被尾原所扮演的惡魔脫光衣服、玩弄之後,最後的結局是你被刺殺而死,對不對?戲演到這裡,客人都會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大家都在期待著……有一天‘幽靈男’會不會代替尾原,真的在舞臺上把你殺死……我相信他們愛看的正是這個。」

「健三!」

西村鯰子頓時感到一陣戰慄,雙肩開始發抖,聲音顫抖地說:

「這一點我也知道,因為在兩、三天前我表演完之後,舞臺燈光亮了起來,我站起來跟觀眾道謝,結果居然有觀眾大聲喊道:‘怎麼搞的?今天還是假的啊!’」

建部健三一臉不可思議他說:

「竟然有那麼討厭的人啊!」

「健三,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麼殘酷,對他們來說,一個女人面臨生死存亡的恐懼是最刺激的,所以他們就以此當作娛樂。」

西村鯰子的話中充滿寂寞與無奈。

「可是健三,為了填飽肚子,我也沒辦法啊!我一點跳舞的底子都沒有,卻可以賺到比當模特兒還要多的收入,這都是因為我演這出戲的緣故,所以如果老闆要我繼續演這部戲的話,我就會一直演下去。不過你放心,我自己會很小心的,在上舞臺前,都是由我親自幫尾原捆上臉上的繃帶,而且我都會先確認對方確實是尾原之後才上場表演……」

「嗯,你知道要小心就好。」

建部健三說完,好象不知道該做什麼,因此他開始抽菸,一臉茫然地看著西村鯰子映在鏡中的臉龐。

西村鯰子受到劇場老闆的禮遇,可以單獨使用一間化妝室。

梳妝檯上放著法國玩偶、花束、脫掉的服裝,房間裡充滿了香氣,還可以隱約聽見舞臺那邊傳來的交響樂聲、觀眾席的吵雜聲……

儘管如此,建部健三依舊感到害怕,身子一直打顫。

正對著鏡子化妝的西村鯰子看到建部健三的恐懼模樣,問道:

「健三,你在想什麼?你擔心我會出事嗎?」

建部健三回過神來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了,菊池先生今天會來嗎?」

「之前他每天晚上都來,今天晚上應該也會吧!對了,健三,警方還沒查出和迦納醫生一起失蹤的‘x夫人’是什麼人嗎?」

「還沒有,只知道她是老頭子的情人。」

西村鯰子若有所思地說:

「迦納醫生竟然會是‘幽靈男’,這真是太奇怪了。健三,你覺得呢?」

「我?我也不太清楚……」

西村鯰子從鏡中探詢地看著建部健三的臉。

這時候,指示西村鯰子出場的訊號燈亮了。

「健三,對不起,我要換衣服了……」

「啊!對不起,那我先到觀眾席等候。」

建部健三走出去後,西村鯰子迅速換好表演的服裝,一個人衝到走廊上,這時她突然發現四周有些不對勁,於是停下腳步。

只見陰暗的走廊另一邊閃著異樣的光芒,接著煙霧瀰漫、臭氣沖天……

「啊!失火了!失火……」

剛從舞臺上表演完、幾乎全裸的脫衣舞娘也發現這個狀況,整個後臺頓時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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