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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海濱的房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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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好多了。」

「我給你帶了點兒禮物,當然很難配得上你。」他遞給她一束用包裝紙包著的佩戴花柬。

她開啟包裝說:「真可愛。」

「但是太晚了,」傑伊斯說,「你已經戴上了別人的蘭花。」

希拉把他的禮物放在桌上說:「是的,阿倫。」

「我希望這並不意味著——」他皺眉說,「希拉——這不可能是那個意思,我——我離不開你。」

她面對著他說:「但你只能一個人走,阿倫,我真的很抱歉,但我,我不能嫁給你。」

他的臉上佈滿了陰雲,說:「那麼,那是真的了?」

「什麼是真的?」

「今天下午範荷恩告訴我的事。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做出那麼幼稚、那麼無知的事。你叫來那個可惡的騙子占卜師,由他為你決定一切。他建議你拒絕我?」她轉過身去,沒說話。傑伊斯的臉氣得通紅。「如果你有任何正當的理由,」他繼續說,很顯然在儘量控制著自己,「我都會默默地忍受,但這,這也太過分了,讓一個騙子——一個看水晶的算命先生——一個無賴夾在我們中間,上帝啊!我忍受不了了。我在船上的時候以為你愛我——」

「也許是愛你的。」她憂傷地說。

「如果是這樣,什麼也不能阻止我——」

「等等,阿倫,不要這樣,」她哭著說,「這是為了你——我這都是為了你。你必須相信我,我們不會有幸福的——」

「這就是他跟你說的,嗯?」

「是他跟我說的,但他只是說出了藏在我心中的事。過去,阿倫——過去是不會消失的——」

「我告訴過你我根本不在乎過去的事。」

「哦,但你不知道,阿倫,我也不能對你講。我正試圖做一個體面的決定——你是這麼完美和正直——如果我最後使你受辱,我是難以忍受的。哦,阿倫,求你——」

「我不想明白,」傑伊斯喊道,「我只要你——愛你,照顧你。我的時間太短了,實在太短了,我必須在午夜離開——你是知道的。忘了那個可惡的占卜師吧,我不能理解你對他的信任。我認為你沒有什麼不對的,你的性格、你的生活都是最好的。忘了他吧,親愛的,答應我,在我離開之前——」

她搖著頭斷斷續續地說:「我不能,我不能。」

傑伊斯看了她好長一會兒,然後非常有尊嚴地轉過身。

「你去哪兒?」希拉喊道。

「我不知道,」他說,「我必須找個地方想明白。」

「但你應在這兒吃晚飯——」

「我不知道,」這男人說,「我現在不想同任何人說話,我想自己呆一會兒,也許過一會兒我會回來。」他看起來有些茫然無措。

希拉站在他身旁扯著他的袖子說:「真對不起,我太難過了。」

他轉過身,把她擁在懷中。「上帝啊——在船上時,你是愛我的。我不會放棄你,我不會。」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由一枚鑽石飾針繫著的蘭花上。「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他喊道,然後鬆開她,快步走了出去。

希拉·芬慢慢地走到椅子前,坐下,臉上掛著痛苦絕望的表情,她現在並非在作戲。她在那兒坐了一會兒,思緒逐漸回到現實中。她看了看錶,差十五分八點。她很快站起來走到後面的落地長窗前。

月亮還役出來,房子和海浪之間的大草坪仍裹在黑暗之中。她聽到從遠處傳來朱莉同海浪搏擊的歡快的叫聲和吉米與之相呼應的叫聲。她走到對面門廊的朝草坪開著的落地窗旁,臉上帶著奇異的。期待的表情。她站在那兒向外看。在不遠處一棵樹下的黑暗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個更黑的黑影,它突然移動了一下。她認出來了,輕輕喊了一聲,推開門,快步地跑過了草坪。

同時,阿倫·傑伊斯正一臉怒氣地在卡拉卡納路上朝格蘭特大酒店方向大步走去。只用了五分鐘,他就來到了那著名酒店的清靜。氣派的門廳前。他從領班身旁走過,那領班看到這英國人的臉色時,「歡迎」微笑突然在臉上凝固了。

傑伊斯轉向左走過擺滿玉石和東方絲綢的櫥窗。他看了一眼鮮花攤,剛才他在這裡買的鮮花現在正躺在希拉·芬的桌上無人理睬。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酒店休息室的入口處,站在了一小段臺階的頂端。這是一個很美的房間,面對入口的三個大拱頂就像三幅熱帶天空的畫卷,但他今夜根本沒有欣賞美的心情。休息室的人很少,大多數客人在吃晚飯。這個英國人在不遠處看到了他想找的人,那人正在同一對遊客模樣的老人愉快地交談。

傑伊斯走下臺階,來到那個人的椅子前。

「站起來!」他以一種粗魯的聲音命令道。

特納弗羅大師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他。「我覺得你應更禮貌一些,」他平靜地說,「可是,我並不認識你。」

「站起來,」傑伊斯重複道,「跟我來,我想同你談一談。」

占卜師坐在那兒,靜靜地打量了這個聳立在他眼前的人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向兩位老人致歉後隨在傑伊斯身邊向長形房間的裡面走去。

在快到拱壁盡頭處他們停了下來。「這究竟是——」他開始問道。

外面的一串燈光把草坪照得一片通亮,簡直就是熱帶劇的理想舞臺,但這個舞臺是空的,真正的戲劇正在休息室上演。

「我想聽你的解釋,」傑伊斯粗暴地說。

「解釋什麼?」

「我向希拉·芬小姐求婚,她本想答應——但今天她卻向你諮詢——此事根本與你無關,是你建議她不要嫁給我的吧?」

特納弗羅聳聳肩:「我不同局外人探討我所預見到的。」

「你必須講清楚,你別無選擇。」

「即使我想同你談,我又有什麼好談的呢?我告訴顧客的是我在水晶中看到的東西——」

「胡扯。」傑伊斯喊道,「那些都是你編造的。你有什麼理由給希拉這種建議?」他逼得更近並盯著占卜師的臉說,「也許你本人碰巧也愛著她吧?」

占卜師微笑著說:「芬小姐非常迷人——」

「這不用你說——」

「她雖然很迷人,但我保證我決不會與顧客發生任何不理智的感情關係。我給了她那樣的建議是因為我看到這個婚姻不會幸福。」他的語氣嚴肅了起來,「而且,不管你是否感激我,我今天也已幫了你一個大忙。」

「是嗎?」傑伊斯說,「但我可不會接受你這江湖騙子的幫助。」

特納弗羅臉上湧上一片暗紅。「再繼續這種談話是毫無意義的。」他說完轉過身去。

傑伊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們不會談太久,只要你同意立即向芬小姐承認你是個騙子,並收回你今天對她說過的所有的話。」

特納弗羅抖掉他的手說:「如果我拒絕呢?」

「如果你拒絕,」傑伊斯說,「我就揍你一頓,讓你永遠忘不了。」

「我堅決拒絕。」特納弗羅平靜地說。

傑伊斯伸起拳頭正要打,卻意外地發現自已被人從後面緊緊地抓住了。他轉過身,原來是導演瓦爾·瑪蒂諾抓住了他的胳膊。在瑪蒂諾身邊的是穿著華麗的好萊塢晚禮服的亨特利·範荷恩,他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好了,好了,」瑪蒂諾大聲地吼道,他的臉比平時更紅了,「請別再鬧了,電影裡這種事已經太多了,別這樣,傑伊斯,別這樣了。」

好一陣子,四個人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這時,一個身穿西服的胖胖的中國人悠然地走來。特納弗羅和他打招呼道:「啊!是陳探長,請您稍等片刻。」

查理走上前來說:「是特納弗羅先生,神秘黑紗的揭開者。」

「探長,」占卜師說,「請允許我介紹範荷恩先生,瑪蒂諾先生和阿倫·傑伊斯先生,這位是檀香山警局的陳探長。」

陳優雅地鞠躬致意:「非常榮幸認識各位傑出人士。」

傑伊斯怒視著特納弗羅,諷刺他說:「很好,你這個躲在警察屁股後面的膽小鬼,我早料到你是這種人。」

「好啦,好啦,」瑪蒂諾說道,「只是一個小誤會,探長,不會有麻煩的。這一行業的聲譽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很寶貴的,對我更是如此。」

範荷恩看了看他的表,「八點了,」他說,「我這就慢慢往希拉那兒溜達,有誰同我一起去?」

導演搖了搖頭說:「我過一會兒再去。」範荷恩慢慢地走開了。瑪蒂諾依舊緊緊抓著英國人的胳膊,想把他拉到一邊去。「走,到外面平臺上去,」他懇求道,「咱們好好談一談。」

傑伊斯對著占卜師說:「我十二點才會離開,在這之前,咱們可能還會見面。」瑪蒂諾拉著他走了。

「我不信他還會來找你,」陳對特納弗羅說,「我不喜歡那位先生的目光。」

特納弗羅笑道:「哦,他會改變主意的,我是無意中得罪了他。」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查理說,「順便說一句,探長,見到你真的很讓人高興,我本想給你打電話的。你晚上有安排嗎?」

「我參加撫輪國際分社在這個酒店的酒會。」陳解釋說。

「那麼,您會在這兒呆上一段時間吧?」

陳點頭說:「恐怕是這樣,晚飯後人們的談話總是沒完沒了的。」

「可能會到十一點?」

「非常可能。」

「我去海濱一個朋友處吃晚飯,」特納弗羅說,「就是希拉·芬的住處,從現在到十一點之間我可能會有非常重要的訊息給您,探長先生。」

陳慢慢睜大了雙眼:「訊息?哪一類的訊息?」

特納弗羅猶豫地說:「今早你碰巧提到發生在洛杉磯的未解懸案,我那時對你說我不想捲入這類事件中,但人總是有事與願違的時候,探長先生。」他說完就要走開。

「等一下,」陳說,「我的好奇心被你挑起來了。我可以再問一次嗎?——是哪一類的訊息?」

占卜師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這訊息能讓你逮捕謀殺——我不能再多說了。憑您的經驗,您當然會明白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變化的,很高興有您在附近——最起碼到十一點,十一點之後我可以在你家找到你嗎?」

「沒問題。」查理對他說。

「咱們一起盼望著成功吧,」特納弗羅隱晦地笑著說,然後又重新回到休息室他認識的那對老人身邊。陳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然後聳了聳寬厚的肩膀,轉身去找舉行酒會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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