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點點頭。「你說昨夜從八點二分一直到八點半,你們同他一直呆在格蘭特大酒店的一個門廊上。」
「我們是這麼說的,先生,」麥克馬斯特回答說,「而且不管你把我們帶到任何法庭上,我們都會發誓作證,這是真的。」
局長盯著他的眼睛說:「這不可能是真的。」
「什麼——你是什麼意思,先生?」
「我的意思是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錯,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在那段時間,特納弗羅在別的地方。」
老頭兒驕傲地挺直身體說:「我不喜歡你的語氣,先生。托馬斯·麥克馬斯特的話從來沒被懷疑過,而我也不是到這兒來受侮辱的——」
「我並非懷疑你的話,我只是說你弄錯了。你說特納弗羅在八點三十分離開你,當時,你看你自己的表了嗎?」
「我看了。」
「你的表可能不準。」
「它是不準。」
「什麼!」
「它有點兒快——三分鐘,我把它跟酒店的鐘對了一下,酒店的鐘是八點三十二分。」
「你已經——請原諒——不年輕了,是吧,麥克馬斯特先生?」
「這也違反美國的法律嗎,先生?」
「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同你的一樣好,先生,甚至更好。特納弗羅先生在八點三十分離開我們——這時間沒錯。我們吃完晚飯出來之後,他一直同我們在一起,除了有一小會兒,他同一位先生在休息室的另一端談話。即使那段時間,他也沒有離開我們的視線。這是我說的——我的話不會改變,」——他的大拳頭敲著桌子——「永遠不變。」
「老頭子——別激動,」老太太說道。
「誰激動了?」麥克馬斯特喊道,「跟警察說話你必須語氣重點兒,老伴,你必須用他們的方式講話。」
局長思索著,他不得不承認這老頭兒是個誠實的人。他本打算恫嚇一番讓他取消證明,但他意識到這不會有用的。算了吧,他想著,特納弗羅確實有不在現場的證明,而且是很好的證明。
「你也證實你丈夫的話嗎,夫人?」他問道。
「每一個字。」老太太點頭說。
局長做了一個絕望的手勢,轉過頭對麥克馬斯特說:「行了,你贏了。」
查理走上前問道:「能允許我同我的兩位朋友說幾句話嗎?」
「當然,你們談吧,查理。」局長倦怠地回答說。
「只是很簡單的問題,」陳溫和他說,「我相信特納弗羅先生到你們農場時是一個事業剛開始的年輕人吧?」
「是的,」麥克馬斯特同意道。
「是一個舞臺演員嗎?」
「是的——而且是一個不太成功的演員。他非常高興同我們在一起工作。」
「特納弗羅這名字很奇怪,他跟你們一起工作時是叫這個名字嗎?」
老頭兒飛快地看了一眼他的妻子說:「不,不是。」
「那時他用的是什麼名字呢?」
麥克馬斯特緊緊閉上了嘴,什麼也沒說。
「我再說一遍——他跟你們一起工作時用的是什麼名字?」
「很抱歉,探長,」老頭兒回答說,「但他曾要求我們不要講這件事。」
陳突然感興趣地睜大了眼睛。「他要求你們別說出他的真名?」
「是的,他說他已經不用原來的名字了,並讓我們稱他為特納弗羅先生。」
查理循循善誘地說:「麥克馬斯特先生,我們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昨夜發生了謀殺,特納弗羅不是兇手,你提供的不在現場證明已經證實了這一點,我們真誠地相信你的話,因為我們知道你的話也是真誠的。你已經幫了他一個忙,你很高興這麼做是因為你尊重事實。但即使是好朋友也沒有權利做過分的要求。你說過你遵守法律,沒有人會愚蠢地懷疑你這一點。我希望知道特納弗羅同你一起在澳大利亞時的名字。」
老頭躊躇地看著他的妻子說:「我——我不知道,老伴兒,這事可難辦了。」
「你說出他的名字也不會證明他是兇手,」查理繼續說,「你已經證實了那一點,但如果你不說出他的名字,您就是在妨礙我們的工作——我非常確信您不是這種人。」
「我不知怎麼辦好,」蘇格蘭老頭兒喃喃地說,「老伴兒,你看怎麼辦?」
「我想陳先生是對的,」她朝查理微笑著,「我們證實了他不在現場,這已經夠多了。如果你不說,那我說,一個人怎麼會羞於說出他的真名呢?——而且我相信那是他的真名。」
「夫人,」陳說,「您的觀點是正確的,請您說出他的名字。」
「我們在農場認識特納弗羅的時候,」老太太說,「他用的名字是阿瑟·梅若。」
「梅若!」陳喊道,他和局長交換了一個勝利的眼神。
「是的,今天早晨他對你說他為我們工作時是一個人,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講——那不是真的。你知道——他是同他的兄弟一起到我們那兒去的。」
「他的兄弟?」
「是的,當然是他的兄弟,丹尼·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