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嬋笑意盈盈。
薛牧萌得一臉血。
「行了。」薛清秋嘆了口氣:「心一連你也要殺,結果錯估了你的實力,交戰之時夤夜入心,被弄死了,然後玄天宗傾巢而出,你跑,撞上了夏侯荻。」
小女孩用力點著頭:「差不多就是這樣,師姐好厲害啊!」
「等你把話說清楚不知道要幾年!」薛清秋沒好氣,連追問的心思都沒了。
薛牧忍不住道:「這麼說夏侯荻還算救了夤夜才對,只是發現了夤夜功法特殊,又起意扣下了。」
「嗯?」小女孩好像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屋裡還有別人,眨巴著大眼睛轉過頭來,正好對上薛牧看萌物的眼神。
四目相對,夤夜怔了一下,眼睛慢慢地變得發亮:「師姐師姐,這個男人的氣息……好好好好聞啊……好像糖葫蘆、肉包子……」
薛清秋心裡一個咯噔:「你認真點?」
夤夜眼睛越來越亮,看著薛牧差點口水都滴了出來:「真好聞……從來沒有這麼好聞的男人。」
薛牧一頭霧水,求助般看向嶽小嬋。
嶽小嬋微微一笑:「師叔她的修行與眾不同,最是講究心如明月,澄淨無暇,對世事沒有任何彎彎繞,故而越活越小。偏偏如此,對人心善惡有近乎於直覺的洞察。氣由心生,如月映水,纖毫畢現。一般人讓她覺得不難聞就不錯了,讓她覺得好聞只有一種情況。」
「哪種?」
「有絕不虛偽的、發自內心的善意。」嶽小嬋轉頭看著他,這兩天眼裡常見的迷霧消散了許多,變得笑意盈盈:「哪怕你心裡藏著對我們任何人的一絲惡意、一絲利用,又或者對我們有一絲不好的看法,哪怕隱藏再深,反映出來的氣息也不會被師叔覺得這麼好聞,都快流口水了……你這得是有多喜歡我們啊?」
嶽小嬋笑得兩隻酒窩甜甜的,沒繼續說下去,反是轉過了頭。
師徒倆的眼神對在了一起,眼裡都看不出是什麼心情,繼而又一起轉向不同的方位,一言不發。
薛牧撓著頭,心道莫非想泡你們不算利用?
認真想了想也對……或許最初有點利用的意思吧,曾經覺得泡了薛清秋簡直太有用了。
可隨著關係越來越親近,薛清秋越來越信任他,為他考慮得越來越多,姐姐弟弟越喊越順口,而小嬋的一縷情絲糾纏其中,此時自己確實沒有之前那種利用之心了,一點都沒有了,因為他早就在把星月宗的事當自己的事來做了。
雖說還是有男女之慾在裡面,可星月宗不是白蓮花,她們的觀念裡,男女之慾陰陽和合是一種正常反應,是可以擺在檯面說的。只要不是玩弄,也不是利用,那自然也就算不上惡意,反而是「他很喜歡」的表現。
為什麼他也想讓小嬋離開?一來確實是因為小嬋太小了,他自認不是蘿莉控,實在不想和十三歲小姑娘太曖昧,那會感覺自己很變態。二來是因為害怕萬一自己陷進去了,小嬋卻因為功法啊宗門啊七七八八的反把他給甩了,那才叫悲劇啊……這不僅不叫惡意,反而是怕自己太喜歡她了,善意過火了……
總而言之,他是真的對這群女人善意十足,看誰都很喜歡,新來的夤夜也很萌,萌得他一臉血。
若不是這所謂的氣由心生,被夤夜之心感知,他自己都還沒摸清楚自己的感覺呢。只能說這個世界真是太不科學了,這聞氣識人比照妖鏡還亮啊……
夤夜瞪著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拍手叫了起來:「啊啊啊啊……」
薛清秋原本一直沉默著,被她叫得怒斥:「鬼叫什麼?」
夤夜笑得萌萌噠:「這個男人對師姐散發的氣是、是那種味道的!他想和師姐雙修誒!」
剛剛中過招的薛清秋這時候聽見這句話真是氣得差點噴血,憤怒地拎起夤夜的後頸提著就走:「你平時什麼都慢半拍,這種時候怎麼就開始屁話多!滾去吃飯,被抓這麼久了粒米未進,你不餓的嗎?」
「我不餓,嗚嗚嗚……這個男人好好玩啊,我還沒看清他和嬋兒的,那氣息好亂好有趣,我要看啊啊啊……」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蹬啊蹬,薛清秋一巴掌敲在她腦門上:「二十四歲了裝你個鬼的小孩子,再羅裡吧嗦老孃抽死你!」
薛牧目瞪口呆地看著薛清秋拎小雞一樣把夤夜拎走,忽然覺得這個所謂的魔門怎麼就變成了農家大院了,一個含辛茹苦的持家少婦,一個半大少女,一個哇哇叫的熊孩子……
院子裡要是再養幾隻雞就更像那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