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個即將別離的是羅千雪。
原本她早就該走了,便如夢嵐之前在大典上彈了一曲之後,便直接被炎陽宗樂隊護送回去了,畢竟她現在屬於比薛牧還不能打的,薛牧也怕她出事。而羅千雪能打得很,還當自己是薛牧的親衛,又是慕劍璃的朋友,這才繼續駐留。
結果被薛牧無鉤無線地釣了一回,到了現在還沒緩過勁來。看著薛牧和慕劍璃的西風別酒,她心裡有點看著有情人的豔羨,同時也有些惆悵。
她知道自己也要離別,但性質只不過是被公子派遣出任務而已,做完想回靈州隨時能回,遠遠不是慕劍璃這種天各一方的狀態。但這一刻很奇怪的,不知道該慶幸自己不需要感受這樣的分離呢,還是覺得挺期待有那樣一場記憶深濃的別酒?
總之混亂得很。
這次見慕劍璃,成長了很多,不再是當初那個表面清冷實則懵懵的姑娘。是感情讓人成長呢,還是宗主的位置使然?羅千雪覺得可能前者居多吧,因為自己也覺得好像一夜之間就找不到以前那樣無憂無慮嘻嘻哈哈的情緒了。
這就是長大了嗎?
或者說這叫情竇初開?公子說得對,以前瞎嚷嚷的真不是那麼回事。
中二少女很幽怨地嘆了口氣,抬起頭來,面前是一個長鬚中年,正在對薛牧拱手而笑:「有千山暮雪團,浩然的靈劍鑄成之喜才算得上真正的喜慶了。」
鑄劍谷谷主鄭冶之。他一直就在劍州城一處酒樓等薛牧,希望千山暮雪團去鑄劍谷演出,為的是鄭浩然的靈劍鑄成之禮。這對於鑄劍谷來說是大禮,他們鑄劍谷的修行也與眾不同,基本是以能否成功鑄造出本命靈劍為入道標誌,換句話說,鄭浩然入道了。
他和風烈陽差不多二十歲多些,這個年紀入道也極為驚人。
早年薛清秋不滿二十入道,震驚天下。而如今青年入道者越來越多,已經讓大家習以為常,足以證明薛清秋判斷的現在突破變容易了,確確實實地發生著。
薛牧笑道:「浩然兄是薛某的朋友,客氣話不用多說。千雪此去,既是為慶賀,同時也是借貴谷典禮為她揚名。千雪尚懵懂,還望鄭谷主多多照顧。」
羅千雪嘀咕道:「我哪裡懵懂了……」
鄭冶之意味深長地看看她的表情,笑道:「羅姑娘乃敝谷貴賓,少了一根頭髮,唯鄭某是問。」
薛牧順手就把羅千雪的頭髮揉成了鳥窩,叮囑道:「鄭浩然一副正太臉很是某些人的菜,聽說他還有個弟弟更白臉,你可別被勾搭了。」
換了以往的羅千雪肯定跳腳,可此時看著卻有些蔫蔫的,只是「哦」了一聲:「不會啦。」
薛牧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對鄭冶之道:「薛某南歸不急,不如陪鄭谷主走一程,你我也順便談談其他合作如何?」
鄭冶之也笑道:「求之不得。」
薛牧嶽小嬋和整個千山暮雪團,加上鄭冶之帶了親隨十餘人,兩夥人合流浩浩蕩蕩向東出城。
兩家之間確實有合作。當初鄭浩然赴靈州,大家關係很不錯,在鄭浩然牽線搭橋之下頗有一些貿易上的交流。
星月宗原有的鑄造堂口比較弱,和鑄劍谷搭上之後索性都撤銷了,弟子們的兵器基本全部從鑄劍谷購置,質量比靈州當地打造的好上一大截。而靈州較多走私和黑貨,外界難尋,鑄劍谷通過星月宗收集特殊材料和少見的兵器,雙方合作一直在進行。
千山暮雪團受到了鑄劍谷弟子的熱烈歡迎。明知道這些星月合歡妖女碰不得,就算跟你交歡都不敢上生怕被吸乾的那種,但有這麼多美人同行總是舒服養眼,一路上雙方倒是頗有點聯誼的味道,嘰嘰喳喳歡聲笑語一路東去。
薛牧和鄭冶之並肩而行,笑道:「據說貴谷男性為主?」
鄭冶之哈哈一笑:「鑄造宗門嘛。雖有內眷,主體還是男丁居多。」
薛牧笑道:「看來可以時不時來個聯誼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