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冶之意味深長地道:「以後或許可以。」
這話意思挺明白,雙方門下聯誼是挺好的,但眼下大家仍在觀望星月宗的轉型走向,貿貿然和妖女們太過親密,人們總是有所猶疑的。
薛牧也不計較,笑道:「以後便知。」
鄭冶之說起了正題:「貴宗乃是頂級魔宗,普通兵器對於貴宗只是初級門人的基礎用度,用敝谷的和用外面鐵匠鋪的,說來也沒太大區別。歸根結底,高階用具才是你我的要點,薛總管想談的是這些?」
確實高階用具才是要點,現在拿一把普通長劍恐怕都砍不動薛牧的偽黑蛟體了,別提更強的武者,制式兵器對他們來說和拿個紙片區別不大。能對強者造成威脅的,必須是更強的兵刃,黑蛟之戰風烈陽無法破防的破刀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好兵器自然是稀罕貨,除了歷史遺存的之外,一定層級以上的作品,就只有鑄劍谷能造,這就是鑄劍谷立足的命脈所在。按功法等級天地玄黃去分的話,每一柄地級造出來都是價值連城,要是放在低階些的宗門都能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那種。
薛牧手頭的摺扇只算是鄭浩然的遊戲之作,用的也就是些黑蛟邊角料,最多玄級,只算過得去。倒是那廝送給嶽小嬋那對短劍達到了地級中等,算是佳品,薛牧當初警惕那貨也不是沒有緣由。
慕劍璃的飛光屬於天級上等,是藺無涯曾經仗之叱吒天下的名劍。星魄雲渺或者稱心如意這些就不提了,那已經超越了正常分級,達到鎮派神兵的層面。
正道八宗這些悠久強宗,高層幾乎人手都是地級以上高階貨,藏兵庫房裡還很多。而魔門缺了正規的供應,想要獲取基本都是通過殺人奪寶之類不正當來路,積累下來倒也不少,普及率還過得去,就是缺了穩定來源,對於薛牧來說這不靠譜,也不想繼續這麼做。
「敝宗確實想向貴谷定製一定層級的兵刃,不知貴谷可有難處?」薛牧道:「當初問過浩然兄這個問題,他表示個人給我做一兩件並不違規,但無法決定宗門層面的貿易往來。」
鄭冶之笑道:「以星月宗如今的行事,你我開啟這項貿易並無不可。只不過薛總管必須答應敝谷一個前提。」
「請說。」
「不得將敝谷出產轉與魔門六道。」鄭冶之正容道:「薛總管莫怪,達到一定品質,我們出產也稀少,可沒法敞開供應魔門各宗。」
這只是藉口,實際就是不願意和魔門往來,薛牧倒也理解,更沒興趣幫魔門六道談生意,便一口答應下來:「這項理所當然,六道之盟並不干涉內務的,我只對星月宗負責。」
鄭冶之笑道:「星月宗有薛總管操持內外事務,真是煥然一新,讓我想起問劍宗此前的形態,真是強烈的對比。一個宗門確實不能只重修煉。」
薛牧微微一笑:「問劍宗以後也會不一樣的。」
「薛總管對慕宗主倒是很有信心。」鄭冶之也不多岔題,直接問道:「薛總管想要多少,什麼層級?」
薛牧道:「主要定製地級,數量也不會很多,優先滿足堂主長老用度。實話說若要大批次進購,我們也買不起,畢竟地級以上兵刃價格都已經很難用金錢衡量了。只是希望能形成長期的定製供應,不是一錘子買賣。」
鄭冶之頷首道:「沒問題。薛總管回去可以統計一下這一批的具體需求,量身定製的話需求越細越好,你我還是以原先的交接渠道聯絡。」
薛牧又道:「我知天級兵刃極為難得,便是鄭谷主出手也未必一定能成,所以只訂一件,希望貴谷能全心打造,能達到上等為佳。若要什麼特殊材料,可以通知我們去找。」
「哦?」鄭冶之聽著有點手癢:「是怎樣的需求?」
薛牧指指正在和鑄劍谷弟子有一搭沒一搭閒扯淡的嶽小嬋:「她的短劍,一會直接問她即可。」
嶽小嬋沒有轉頭,臉上卻露出了甜甜的笑意,驚人的嬌美。看得眼前的鑄劍谷弟子眼睛發直,腳下打拐,摔了個狗啃泥。
那弟子滿臉通紅尷尬地爬了起來,兩家人馬笑成了一團,笑聲遠遠傳揚,傳到了身後兩裡外的雪林之間。雪林中影影綽綽地綴著一群人,你眼望我眼,都很是蛋疼。
「李公公,這薛牧不會一路跟去鑄劍谷吧……鑄劍谷鄭公爺在側,我們怎麼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