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有他的考慮,總之我姓夏侯不姓姬。」夏侯荻的奇怪神色一閃即逝,沒有對薛牧多解釋,只是道:「在絕大部分人眼裡,甚至是朝廷許多重臣眼裡,所謂的私生女只是謠言而已。要不是我那回被你套了話,你也只能自己瞎猜。薛牧……」
「嗯?」
「不要拿我當公主,我是六扇門總捕。」
「好。」薛牧知道關係尚不足以尋根究底,問了她也不會說,便沒繼續問下去,忽然笑了:「你是我領導。」
夏侯荻也笑:「薛捕頭功勳赫赫,可要本座什麼獎賞?」
看著她飲茶之後鮮豔欲滴的紅唇,薛牧很有些心動,故意道:「就要這個。」
夏侯荻沒生氣,笑了笑道:「調戲我一下你很開心嗎?這個的話……你嘗過了,那就當已經賞過,沒了。」
他是嘗過了,當時被秦無夜坑了的那次。不過那次覺得是被坑,可事後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感謝秦無夜?
嗯,是該感謝,回頭賞她一身沐浴乳。
正因為嘗過了,他和夏侯荻的關係才會變得有些說不清。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他說這樣調戲的話,早期夏侯荻會發怒,而如今毫無波動。
「不能再賞一次嗎?」
「可以。」夏侯荻很平靜地道:「如果你肯完成下一個任務的話。」
薛牧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不接。」
夏侯荻搖頭嘆道:「太聰明有時候也會很讓人討厭的,薛牧。」
「這種時候我能幫你做的任務,無非是讓我幫你捉夏文軒而已。很遺憾,這個任務我不會做,我是六道盟主,只是和六扇門有較深合作,並不是六扇門在魔門的臥底。」薛牧叉著手:「我不僅不會對付他,我還會包庇他,說不定現在他就藏在我這裡。」
「所以太直白也會很讓人討厭的。」夏侯荻淡淡道:「始終在提醒我,你我不是一路人。」
「對你直白點好,我不想只圖騙你一吻。」
薛牧說著,再度坐直,又沏了一泡茶。
夏侯荻也沒再說話。
茶香再起,水霧瀰漫,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如蒸騰的水汽一樣,曖昧難明,隱約且模糊。
「其實吧……」薛牧悠悠地點了一句:「你父皇出了岔子,未必和夏文軒闖宮有關,沒必要恨夏文軒的。」
夏侯荻漠然道:「無論是否相關,須待醫聖定論。總之今天有人闖宮揚長而去,明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朝廷必須明正典刑,方可震懾天下。」
這話可以看出,夏侯荻心知姬青原受驚而癱瘓,內裡必有文章,不可能是真的因為受驚導致,她也在等陳乾楨入京給出結論。
只是捉拿闖宮兇徒畢竟是她的職責,而不是出於冤仇了。
「要是這樣的話,你寄託於我的合作,並沒有什麼意義。」薛牧道:「朝廷實力不足,震懾力低,就算我幫你砍了夏文軒,在別人眼裡也只是薛牧色迷心竅,而不是朝廷震懾不法。」
夏侯荻有些疲憊地道:「那該怎樣?若說提高朝廷整體實力威懾力,也不是我能做的事。陛下操勞一生,還不是連個頭緒都看不見。」
「好像繞回來了?所以說吧,如果你自己做女皇,總比看著你父皇瞎折騰的好。」
「說了我做不了。」夏侯荻忽然道:「薛牧,如果讓你和我支援同一個皇子,你意下如何?」
「姬八?」
「……祁王。」
「他和你有交情沒用,我只會支援能代表星月宗利益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