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哭笑不得:「這麼狗腿的樣子,必有所求,是稿子改好了?」
「改好了。」蕭輕蕪立刻摸出小本本:「請師父斧正。」
薛牧翻開,剛剛瀏覽了第一眼,眼珠子就鼓了起來:「前天還好端端的,怎麼一轉眼說話就自帶嚶嚶嚶了?」
「啊?啊哈哈……夤夜師姐說這是男子漢的聲音。」蕭輕蕪小心試探:「師父你看改得這麼好了,那個徒弟的戲份能不能不刪啊?」
「改得、這麼、好了?」薛牧手都在顫抖:「孤影!」
空氣中傳來葉孤影的笑聲:「在。」
「把這貨拎出去,再找到夤夜,一拳一個,全部啪飛!」
感受到暗影接近,蕭輕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慘叫道:「不要啊,我這麼弱,會被孤影姐姐打死的!師父再給個機會……」
「機會?好啊,先把這嚶嚶怪給改了!」薛牧抖著稿子:「然後再把這臭徒弟老老實實寫進師父家門,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蕭輕蕪欲哭無淚:「師父你早就打的這個主意吧?」
「誰叫你挑釁,明明語氣已經改得挺正常了,還非故意加上這個。」
「我不是故意……嗚,夤夜坑人。」蕭輕蕪可憐巴巴地接過稿子,耷拉著肩膀一路唸叨著走了。
莫雪心感覺自己看見了神仙:「喂,你真連自己徒弟的主意都打?」
薛牧愣了愣,他只是習慣性調戲徒弟呢,還真不是那個意思。話說回來,誰調戲誰還不知道呢,蕭輕蕪這很明顯有點故意作死啊,該不會覺得戲弄師父很好玩吧……看著有點像。
念頭一閃而過,口中還是回答:「所以嘛,師徒有什麼不可以。」
莫雪心無力吐槽。這混蛋真是連自己的徒弟都沒打算放過啊?
薛牧卻沒繼續自家徒弟的話題,轉而又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辰瑤自己的意思,你還要不要替她下決定?」
莫雪心愣了愣:「不可能吧。」
瑤兒那麼驕傲的人,怎麼也不會看上自家師爹吧,又不是沒男人可選了。
唔……其實很難說,總歸是救命之恩在前,又是如此力挽狂瀾逆轉乾坤的英雄,偏偏還肌膚相觸過……惹動了少女芳心又有什麼稀奇?
莫雪心糾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如果真是瑤兒自己喜歡,而不是薛牧強要下手,那她還真沒什麼立場反對。薛牧確實優秀,自己都這麼依戀,就不許徒弟喜歡啦?
「若是瑤兒自己有意,我不知道……反正……」她猶豫片刻,終於道:「你不許強迫便是。」
薛牧笑笑:「那是當然。」
七玄谷百廢待興,莫雪心這兩天再是戀姦情熱也不能總是躲在屋裡,還是得巡視督促一下弟子們重新振奮做早課的。薛牧當然也不會成天拉著她,便自己在屋裡參毒經,琢磨強毒之術。
莫雪心巡視了一圈,弟子們倒是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看得她頗為滿意。只要繼續這麼下去,以七玄谷的底子,很快就能擺脫這場叛亂的陰影,重新崛起。
慢慢巡視著,她心中又開始走神,時不時總會浮現起祝辰瑤那發嗲的「師爹~」,以及臨去時那一難明的回眸。
越想就越覺得,真的很像那麼回事啊,莫非真是瑤兒自己對他動了心?
想著想著,莫雪心就發現自己下意識地正在走向祝辰瑤自己的獨立院落。身為嫡傳弟子,祝辰瑤有這個特權。
到了地方,遠遠就看見祝辰瑤在練功。恰好一朵冰蓮在她身前綻放,冰晶水霧在朝陽映照之下,七彩光華微漾,配著祝辰瑤的綵衣,如同雙蝶共舞。
很美,可這副場面卻看得莫雪心更加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