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不到這一點,至少不要二人單獨在一起,和我一起出去,一起回家。」
「不行。」我又搖了搖頭。「我不願意束縛自己,我希望絕對自由。」我說完就翻過身去不理他了。
一旦吵崩了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反倒使我更加想念光子了。第二天早早去了學校卻不見她的影子。往她家裡打電話一問,說是去京都的親戚家了。我就更想見到她,昨天吵架的事也一齊湧上心頭,我懷著滿腔思念寫了那封信。信發出後,我又有些後悔,光子會怎麼想呢?會不會說出對不起姐姐的丈夫的話來呢?第二天,我在運動場的梧桐樹下等她,她竟不顧旁邊有人,喊著「姐姐」朝我跑來。
「我今天早上看了你的信,一直擔心極了……」她兩手勾住我的脖子望著我說,眼裡含著眼淚。
「啊,阿光,你很難過吧,我家那位說了你那麼多壞話……」說著我的眼淚也撲藏籟落下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都怪我,不寫那些就好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說我什麼我都無所謂,可是姐姐被丈夫說得那麼難聽,一定討厭我了吧?」
「別說傻話了。要真是那樣我昨天就不給你寫信打電話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會和你分開的。他再嘮嘮叨叨的,我就把他轟出去。」
「姐姐現在這麼說,說不定以後慢慢會討厭我了,還會去愛你丈夫的吧?夫婦都是這樣的,……」
「我和他不是夫婦,我討厭當太太。只要光子願意,咱們可以私奔呀。」
「啊,姐姐!真的?說話算話,不許反悔。」
「當然是真的!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我也有這個想法。我要是去死的話姐姐也跟我一起死嗎?」
「可以呀。光子也會跟我一起死嗎?」
——就這樣我們夫妻的爭吵反而導致我和光子的關係更進了一步。丈夫似乎對我們無可奈何,也不再說什麼了。於是我們更加得寸進尺了。
「我那位已經投降了,咱們也不用顧忌他了。」
——這麼一說,光子也更加放肆起來。我們在二樓的時候,即使丈夫回來了,光子也不讓我下樓去。有時玩到晚上10點或11點左右時,光子就讓我給她家打電話,告訴她母親「今天晚上光子在我家吃晚飯,x點回家。」到了時間,阿梅就來接她。
我們二人常常在二樓吃飯,有時見丈夫一個人吃飯無聊,就問他:「和我們一起吃吧廣他說:「也行。」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吃。光子當著他的面也「姐姐,姐姐」地叫我。有時她半夜三更打電話來和我聊天。
「什麼事啊,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嗎?」
「姐姐已經睡了?」
「都2點多了,……我好睏哪……正睡得香的時候……」
「真對不起了,打擾了你的好夢:…」
「你就為說這些打電話。」
「有丈夫就是好啊。我孤零零一個人,寂寞極了,怎麼也睡不著。」
「真拿你沒辦法。……別撒嬌了,早點睡吧,明天去找你玩。」
「明天我早上一起來就去你家,你早點把丈夫打發走啊。」
「好的,好的。」
「一定啊。
「好,好,知道了。」
就這樣說上半個鐘頭沒用的話。
通訊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我把光子的來信就攤在桌子上。——當然我丈夫從不偷看別人的信,我以前總是看完信後馬上鎖進抽屜裡的。
我知道丈夫不會善罷甘休的,暫時比以前方便多了。我越來越頭腦發漲,成了感情的奴隸。然而,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做夢也想不到的事。
那是6月3目的事情。中午光子來過我家,傍晚5點左右回去了。我和丈夫吃完晚飯,大約9點時,女傭叫我接大販來的電話。
「大限什麼人找我?」
「對方沒有說,只說有緊急的事。」
「喂,喂,哪位?」
「姐姐,是我。」
除了光子沒有別人這麼稱呼我,可是,電話裡聲音不清楚,我怕是誰的惡作劇,就問道:
「你是誰?貴姓?」
「是我呀,姐姐。我是光子。」確實是光子的聲音。「……我在大顧南邊的一個溫泉旅館裡,遇到了麻煩,……衣服被人偷了。」
「什麼?……你在那兒幹什麼呢?」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回頭我再跟姐姐解釋吧,……我現在很需要作的幫助,請你把那件同樣花色的和服馬上送到這裡來好嗎?」
「現在嗎?」
「是啊。
「你和準在一起?」
「是個姐姐不認識的人。我沒有那件衣服的話,今天晚上就回不了家。求求你,無論如何幫幫我,把和服送過來。」光子帶著哭腔說道。
我心裡突突直跳,膝蓋抖個不停。我又問明瞭要去的地址。
「……還有,真不好意思,請把你丈夫的衣服也拿一套來,什麼都行……,還有一個人沒有衣服。另外,最好再借給我二十元錢。」
「這都好辦,你安心等我吧。」
我放下電話,叫了輛車,對丈夫說了句:「我馬上去一趟大皈,光子有急事找我。」就上二樓,找出了那套和服,還有丈夫的便裝,包在包袱裡,讓女傭拿著出了門。
「這麼晚了拿那麼多東西幹什麼去?」
丈夫這才發覺不對頭,大概是見我神色慌張,竟沒有梳洗打扮就出去的緣故。
「我也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她要這套和服有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