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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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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也無法再對丈夫隱瞞了,我乾脆徹底揭穿了棉貫的計謀,無論對自己有利沒利都一股腦說了出來,任憑丈夫發落了。或許事情並不像想象的那麼糟糕,說不定反而會對自己有利呢。

我首先揭穿了棉貫的秘密。然後說了光子懷孕是假的,剛才丈夫看到的大肚子是填了東西的。以及這個誓約書是被迫訂立的等等,從自已被欺騙直到欺騙自己的丈夫,從頭到尾足足說了兩個鐘頭。丈夫「哦,哦。」地點著頭,有時嘆口氣,聽完後說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話嗎?棉貫真是那樣的男人嗎?」然後才說:「其實我也對他進行了調查。」

丈夫和棉貫見面是四五天前了。之所以一直沒聲張,就因為覺得棉貫形跡可疑,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促使他這麼做。便想在問我之前聘個私家偵探做一番調查。然而大皈是個商業城市,私人偵探很少,結果也請了光子曾請過的那位私人偵探。偵探當即應承下來,說道:「那個人的情況我都瞭解,以前曾經調查過他。」所以在棉貫來訪的當天晚上,就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對調查結果丈夫大感意外,就問會不會是同名同姓,偵探說,這個人是和光子有關聯的人,不會有錯。……於是,丈夫又對光子懷孕一事和笠屋叮的情況以及我和光子的關係產生了種種疑竇,這樣又調查起光子來。調查報告是今天早上送來的,而丈夫還是半信半疑,打算自己親眼去看一看,所以突然到笠屋呼來了。

「那麼你看出來光子的肚子是假的沒有?」我故意輕鬆地問道。

丈夫沒有回答,說道:「我覺得你今天的態度非常談實。但是我想知道誠實是否意味著對過去錯誤行為的悔恨。你知不知道,你過去的行為有多麼出格嗎?我絲毫無意糾纏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只是希望你告訴我,今後有沒有決心贖罪。當然你和棉貴的協議不必去履行,不過我已在棉貫面前發誓不會和你離婚。現在看來發生這些事都是由於我的疏忽。棉貫說的也有道理,作為丈夫我沒有盡到自己應盡的職責。如果光子家找來,我首先要給人家賠禮道歉。發生這樣的事,夫妻雙方都有責任。要是上了報紙的話,我怎麼跟你父母交代啊。如果是一般的戀愛或三角關係還好說,而這協議書上的字句,無論誰看了,都會把你們看做瘋子的。也許是我偏心,聽了你剛才說的情況,我覺得歸根結底是棉貫引起的事端,都是這個男人不好。你和光子如果不遇上他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德光光子小姐家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我一直認為光子小姐不好,是這個不良少女對你產生了不好的影響。但是她的父母一定會恨死棉貫的,將他大卸八塊兒也不解恨。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被那個傢伙纏上,比起我的不幸來還要不幸得多……」

儘管我感覺得出這是丈夫的手腕,他是想以情打動我,但是他一提到我的父母,特別是用那麼同情的口吻說到光子,使我百感交集,悲從中來,眼裡噙滿了淚水。

「你說是木是?」丈夫注視著滿臉淚水的我問道,「光哭有什麼用,好好思考一下,把你今後的打算如實告訴我。如果你一定要離家出走,我也沒有辦法。不過,說心裡話,我覺得可恨的是那個男人,你和光子都被他害慘了。假如我和你分開的話,你那可憐的樣子會長久地留在我的回憶裡,使我永遠不得安寧。再說你也不可能和光子結婚。即便脫離了我的管束,世人也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不僅會使更多的人為你擔心,還會使自己蒙蓋,最後不得不終止這種關係。與其落到那種地步,不如趁現在就覺悟,何去何從都要看你的決定了。」

「可是我……我命該如此,……我會以死謝罪的!」

丈夫嚇了一大跳,我伏在桌子上放聲大哭起來。……「反正現在大家都鄙視我,我活著也沒臉見人了,……不如讓我死了算了。對我這種不可救藥的人你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屍…」

「…誰鄙視你了?如果真是那樣,我還跟你談什麼呀。」

「我很感謝你的好意,可是事到如今我怎麼能只顧自己舒服,不管光子的死活呢?……你不是最同情光子的嗎?」

「所以我才想要救你們哪。……你聽我說,你完全把我想錯了。像你那樣奉獻愛情報本救不了她。我並非只擔心你一個人,我還有義務去找光子說服她,絕對不要再接近那個男人,也不要來找你。這樣做才是為光子著想。」

「如果你這麼做的話,光子會死在我之前的……」

「為什麼呢?為什麼要死呢?」

「…他早就說想死,我好不容易才勸阻了她。……那我就和她一起死,以死來向人們謝罪。」

「別說傻話!你這樣做只能給我和你父母添麻煩,何談謝罪呀!」

我根本聽不進丈夫的話。

「不,我要死,讓我死吧!」

說完我伏在桌子上像撒嬌的孩子似的,沒完沒了地哭了起來。

此時我腦子裡想的是,在這種場合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死」來嚇唬他,這樣才能達到今後繼續約會的目的。說實話,我最害怕丈夫跟我離婚,既然他已經都知道了,如果他能認可我和光子的關係,我今後會善待他,使夫妻關係融洽的,無論棉貫怎麼挑撥,作為證據的誓約書在我們手裡,棉貫縱有三寸不爛之舌。也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即便光子出嫁之後,我們也是要好的夫人,誰又能說什麼呢。這樣的話,不僅和過去沒有一點變化,而且比過去關係更要密切了。這個結局比起鬧得眾人皆知來不知要強多少倍。最擔心我任性胡為的還是我丈夫,他比我還要害怕離婚,向來喜歡大事化小,這一點我十分清楚,所以我早就想好了下一步的做法。我先嚇唬他說:「如果你老是管著我,我就真的離家出走了。」並找合適的時機提出我的要求——不管是花多少天,最後我一定會叫他聽我的。為此我儘可能不引起他的反感,他說什麼我都默默地掉眼淚,見我這副橫下一條心的樣子,丈夫更是害怕了,那天晚上他一夜沒闔眼地守著我,連我去廁所都跟著。第二天他沒有去上班,把飯還給我送到二樓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觀察我的臉色,對我說:

「稱這樣下去身體會搞壞的,好好睡上一覺,清醒一下頭腦,然後認真思考一下這件事。」又說:「你要發誓決不尋死或離家出走。」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一言不發,表現得很順從,心裡卻想,這回差不多了。第三天早上丈夫有要緊事必須去事務所二三個小時,要我保證不外出,不打電話,否則就帶我一起去事務所。我說:

「我還擔心你一個人出去呢,我跟你去好了。」

「你擔心我什麼?」

「怕你揹著我去跟光子亂說什麼呀,那我可真的沒法活了。」

「我從來沒有不經過你的同意,做突然襲擊的事。我可以保證不去找光子,你也能保證嗎?」

「只要你不做挑撥離間的事,我就保證老老實實呆在家裡。你放心去工作吧。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丈夫出門時是9點左右,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卻興奮得一點兒睡意也沒有。丈夫一到大販就打來電話,以後差不多每隔三十分鐘就打一次電話,使我更加無法平靜下來,我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想了很多。忽然我想到,趁著我每天和丈夫這樣對峙的時候,棉貫說不定又在搞什麼鬼花樣呢。自從前天和光子分手後一直沒見面,不知她怎麼樣了,昨天她一定在等我。我光是口頭上尋死覓活地嚇唬丈夫沒有用,不如干脆和光子私奔到奈良或京都等不太遠的地方去,這樣可以儘快了斷這件事。我的計劃是,等我和光子出走後,讓阿梅故作驚慌地去找丈夫,告訴他說:「您府上的夫人和我家小姐出走了,去了xx地方,被老爺太太知道了可不得了,請您趕快去找她回來吧。」就在我們吃了藥昏迷不醒的時候,讓她把丈夫領來。……要實行這個計劃,今天是誰一的機會,可是我現在出不去,便給光子打電話說:「有話要當面跟你說,你馬上到我家來一趟。」二十分鐘後光子來了。

丈夫不斷打來電話,正好說明他在大皈,倒使我放心了。不過,為防備他突然回來,我叫女傭把光子的洋傘和鞋放在院子裡,以便逃走。我在一層的客廳裡和光子見了面。光子臉色蒼白,心神不定的樣子,才一天沒見就憔悴了許多。她聽我訴說時,淚流滿面。

「這麼說姐姐這邊也不好過呀。」她說從前天晚上直到昨天她也一直受到棉貫的折磨。棉貫對光子說:

「你和姐姐勾結起來欺騙我,所以我也不講信用去事務所把一切都跟柿內先生說了。因此他才到笠屋叮來的。他把姐姐帶回家了,你怎麼等她也不會來了。」

棉貫還說:「我和姐姐簽定了協議這件事你也知道吧,那已經是廢紙一張了,我把它作為證據留在了新橋,這是收據。」說著從懷裡掏出張紙給光子看,

「你看這上面寫的是——本人負責監督本人之妻不停為妻之道——」一條條念給光子聽,「只要有這張柿內先生寫的保證,我就不用擔心姐姐了。你也給我寫份保證書吧。」

他邊說邊從懷裡拿出一張寫好的保證書給光子,上面寫著光子要和棉貫永遠同心同德,誓死與棉貫相守,背棄這個誓約的話將如何如何,全是棉貫一廂情願的要求。

「你同意的話就請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

「我不願意。」光子拒絕了,「你動不動就要別人寫保證,沒見過你這種人。你想要靠它來威脅別人嗎?」

「你如果不會變心,就不會害怕這個保證書的。」強迫光子簽字。

「我又沒跟你借錢,籤什麼字。想用這個來約束別人是不可能的。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你不願意簽約,說明你不能保證自己不變心。」

「哼,簽了約也未必能保證不變心哪。」

「你這樣和我作對沒有好處。我想要逼你籤協議很容易,我這裡有好多材料呢。」

說著他從一個紙口袋裡拿出張照片給光子,原來竟是我和棉貫的誓約書的照片。他在把誓約書交給我丈夫之前,已經拍成了照片。

棉貫說:「柿內先生大概不打算還那份誓約書了,我早就防著這一手了。我把這張照片和收據給新聞記者看的話,肯定能賣個好價錢。逼急了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還說:「你一切都要聽我的,否則我就毀了你的前途。」

光子說:「瞧瞧,你就是這麼卑鄙,我早就料到了。既然你有這麼多材料,也用不著折磨人了,願意賣給哪家報社隨便你好了。」

兩人不歡而散。光子今天敵意沒去笠屋叮,表示自己不示弱。所以一接到我的電話,就飛快趕來了。

看來棉貫很可能會孤注一擲,這就需要聯合我丈夫。我對光子說了我的計劃,她說:「如果逃到近一點的地方的話,我家在讀寺的別墅比較合適。」那裡只有一對夫婦看管,光子就說是帶阿梅去海水浴,住上四五天,家裡人也不會擔心的。我悄悄從家裡跑出來,在難波和光子會合,等我們三人到了洪寺時,丈夫發現我不在家,一定會首先給光子家打電話的,然後會打電話到波寺來的。就讓阿梅接電話,告訴他說:「剛才您的夫人和小姐吃了藥昏睡過去了。還寫了遺書,一定是打算自殺。我正要給家裡和您家打電話呢,請您馬上來吧。」

這樣一說,他準會急忙趕來的。——雖說阿梅很有辦法,但是不真的吃藥是裝不出昏睡的效果的。最好是吃適量的藥,等醫生看了後說:「不要緊,睡二三天就沒事了了。」可是到底吃多少合適呢,我們倆煞費了一番苦心。

光子說:「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是真的死了我也認了。」

我說:「我也是。」

我又囑咐阿梅,要她對丈夫說:「千萬不要告訴小姐的父母。今天晚上您就無住在這裡吧,等夫人身體恢復了以後再回去。」

在以後的兩三天裡,我們就假裝昏睡,說胡話,醒來就哭,同時讓阿梅對丈夫說:「您就發發慈悲,接受她們的請求吧。」這樣一來,丈夫肯定會讓步的。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我現在簡直像坐牢一樣,今天是誰一的機會。」

「我也希望早一點,不然,棉貫又要來找我胡說八道了。」

就在我們商量的工夫,丈夫又來了幾通電話,照這樣子很難有機會出走,即便出走,也會很快被發現,計劃根本來不及實行。我本來想跟丈夫說我要睡到傍晚,不要來電話吵我,然後鎖上房門,從窗戶跳出去。可是窗外就是海濱浴場,眾目暖暖之下不大合適,便改了主意,乾脆這二三天老老實實呆在家裡,使丈夫和家裡人都放鬆了警惕,然後,假裝去海邊游泳,藉機逃走。

我只穿著泳裝去海濱,讓阿梅事先拿著衣服在海邊等著我,我迅速套上裙子,再戴一頂帽子,遮住臉部。海邊人很多,不易被人察覺。會合時間定在上午10點至12點之間。這段時間丈夫肯定去大皈了。只要不下雨,就在大後大實行,有雨的話就順延。這樣商量妥之後,我又想出了個好主意,讓光子提前一天去洪寺,如果丈夫給她家打電話時,她家人會說:「小姐昨天去別墅了。」他再給別墅來電話時,光子就說:「姐姐不知道我來這兒了,她怎麼可能來呢。」丈夫就會認為我一定是在海里淹死了,就會先去海里打撈,等差不多了再讓阿梅來電話說:「剛才夫人到別墅來了,我一沒留神出了大事了,……」照這個計策實行的話,等家裡人發覺我離開了海濱就已經過了一二個小時了,然後通知丈夫,丈夫回到家裡需要一個小時,到海邊和附近尋找又得一二個小時,丈夫趕到洪寺要一個半小時,總共加起來有五六個小時的充裕時間。只是難為了阿梅。頭一天跟著光子去別墅,第二天早上又專門到香爐園來,頂著酷暑在海邊等一二個小時,萬一我去不了,第二天要接著等下去。光子說:「沒有問題,她喜歡做這種事。」

我們十分周密地商討了每一個細節,確保萬無一失。互相鼓勵說:「但願一切順利。」光子便回家去了。光子前腳走,丈夫後腳就回來了,我慶幸沒今天出走。

三天後我出走了。天氣晴朗,一切都按計劃實行。我10點多穿著泳裝去海邊,看見阿梅後朝她使了個眼色,便沿著海灘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停下來,套上一條連衣裙,拿著坤包,打上太陽傘遮住臉,和阿梅拉開距離朝公路走去。到了公路旁正好來了輛計程車,我上了計程車直奔難波。11點半之前就到了別墅。三十分鐘後阿梅也到了。

「姐姐這麼快就到了,沒想到這麼順利。咱們得動作快一點,馬上就會有電話來的。」

我們趕緊來到庭院中的一間屋子裡,床鋪已經鋪好,枕邊放著藥和水。我換上了浴衣,和光子面對面坐下來,心中暗想,會不會從此與世永別呢?會不會真的死去呢?

我說:「如果出了差錯,我真的死了的話,光子也會跟我去死嗎?」

光子說:「要是我死了,姐姐也會那麼做嗎?」

我們兩人擁抱在一起,淚流滿面。

光子拿出兩封遺書,一封給她父母,一封給我丈夫。

「請姐姐看看吧。」

我也把我寫的遺書拿給光子看。光子寫給我丈夫的遺書上這樣寫著:

「非常抱歉,我把您最寶貴的妻子帶走了。請您想開一些,只當是命該如此吧。」

丈夫看了以後一定會感動不已而忘掉怨恨的。連我們自己看了這些遺書都真。已想死了,彷彿不這樣做不行似的。一個小時過去了,走廊傳來阿梅啪略啪喀的水展聲,「小姐,小姐,剛才從今橋來電話了。如果你們還沒有喝藥,就去接一下電話吧。」

光子接完電話回來,我說:「好了,現在一切都就緒萬,我們還等什麼呢。」

兩人又一次用顫抖的手握別對方,把藥喝了下去。

我根本記不清吃藥後兩三天的事情了,後來聽說我們完全失去意識用了半天的時間,晚上8點左右,我還偶爾睜開眼睛看看周圍。……我只覺得胸悶,噁心,坐在床邊的丈夫像幻影一樣迷離,就是說這些天我一直在做夢,我夢見我和丈夫、光子、阿梅一起出去旅行,晚上睡在一個六鋪席大的房間裡,而且睡在同一個蚊帳中。我和光子睡中間,丈夫和阿梅睡兩邊。……後來聽說把我們倆分開了,不在一個房間裡。光子比我先甦醒過來,夢吧般地喊著我:「姐姐,姐姐,把姐姐還給我!還給我!」邊喊邊掉眼淚,所以只好又讓我們睡在一個房間裡了,這就是我夢見的旅店的房間。

此外,我還夢見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找夢見在我睡覺的時候,旁邊棉貫和光子在悄聲說話,我斷斷續續聽見他們在說:

「姐姐真的睡著了嗎?」

「醒了可麻煩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這裡是什麼地方?一定是我們常去的笠屋叮。可恨的是我背朝他們躺著,看不見他們的臉。我到底還是被他們給騙了。準是我一個吃了藥,睡了過去,趁這個時候,光於把棉貫叫來了。啊,我好後悔,好後悔。我要起來剝去他們的假面具!心裡著急,身子卻不聽使喚。想要說話,舌頭硬得說不了,眼睛也睜不開,氣死我了,我想著怎樣報復他們時,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然而,這說話聲繼續了很長時間,奇怪的是,我覺得那男人的聲音似乎不是棉貫,而是變成了我丈夫的聲音,……丈夫怎麼會在這裡?難道說丈夫和光子有那麼親密嗎?

「姐姐會不會生氣啊?」

「不會的,這是園子本來的願望啊。」

「那麼咱們三個人成為好朋友吧。」

——這些說話聲斷斷續續傳送我的耳朵裡,到現在我還弄不清究竟真的是他們兩個人在談話呢,還是我在夢中想象的呢…儘管我知道這都是自己心緒紛亂導致的幻覺,決不可能是事實,我還是頭一次做這種不著邊際的夢。隨著藥勁過去,我慢慢清醒過來,其它夢境逐漸消失,惟獨這一情景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裡,竟使我深信不疑起來。

我和光子喝的藥量是一樣的,之所以我昏睡了很長時間,是因為光子11點左右吃的飯,胃裡東西多,而我匆匆吃了點早點,就出門了,胃裡空空的,藥一喝下去就被完全吸收了。在我昏睡不醒的時候,光子把藥全都吐了出來,所以沒多長時間就醒過來了。

後來光子對我說:「我迷迷糊糊地把身旁的人當成了姐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是丈夫的過錯了。可是丈夫向我坦白說,第二天下午,他接到阿梅的電話,來到這裡,守在我身邊,用扇子給我驅趕蚊蠅。這時,光子喃喃地喊著:「姐姐,姐姐」朝我爬過來,丈夫怕吵醒我,就把光子抱開,又給她放好枕頭,蓋上被子……,以為她睡著了,就放鬆了警惕,誰料到不知不覺已無法逃脫了。丈夫在這種事上一向沒有經驗,像個孩子似的天真,我相信丈夫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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