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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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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倒是我自己怎麼打算的。出於什麼考慮又一次挽留木村呢?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前天晚上,我已經對木村產生了一絲嫉妒了,——不,是從去年年底開始的。——可以說,同時我也在偷偷享受著嫉妒吧。我一感到嫉妒,那方面就會產生衝動,在某種意義上,嫉妒是必要的,它能夠引起快感。

那天晚上,我利用對木村的嫉妒,成功地使妻子興奮了。為了使今後的夫妻生活能令人滿足地持續下去,木村這一興奮劑的存在就是必不可少的。不過,要提醒妻子的是,不要超出作為興奮劑利用的範圍。妻子儘可以走到極端的程度,越極端越好。我希望使自己瘋狂地嫉妒。我希望她能明白,她努力這麼做來刺激我,有利於她自身的幸福。

l月17日。……木村這幾天一直沒來,可是我和妻子卻從那天開始,每天晚上都要喝白蘭地。妻子是勸酒就喝。我喜歡看妻子極力掩飾醉態而憋得臉色發育的樣子。我覺得這時的妻子有著萬種風情。我想把妻子灌醉盾和她睡覺,可是妻子就是不上我的圈套,反而藉著酒勁愈加不讓我碰她的腳,還要我為她做這做那。

l月28日。……今天頭疼了一天。雖然不到大醉的程度,昨天的確喝過了一點。……木村擔心我的酒量會越來越大,只給我斟了兩杯,並勸我別喝得太多了。丈夫則相反,比以前更加慫恿我多喝,他知道我從不拒絕別人的勸酒,就沒完沒了地給我倒酒。其實我的酒量也就到這兒了,儘管沒在丈夫和木村面前失過態,但喝過了頭會很難受,所以我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l月28日。……今天晚上妻子突然暈倒了。今天木村來了。四個人圍著飯桌吃飯時,她離開了飯桌,好長時間沒回來。木村說「會不會有什麼事啊?」妻子一喝多,就愛去廁所,所以我就說「沒事,一會兒就回來。」

木村還是不放心,起身去找她。不大工夫,他在走廊喊道:‘叫小姐,你快來。」

敏子今天晚上一吃完飯就早早回自己房間了。

木村說:「真奇怪,哪兒都找不到太太。」

敏子在浴室裡找到了妻子,妻子泡在浴缸裡,雙手搭在浴缸邊上睡著了。「媽媽,別在這兒睡覺呀。」妻子仍然一動不動。

「先生,不好了。」木村跑來告訴我。我進了浴室給她把脈,脈搏很微弱,一分鐘跳九十多下。我脫了衣服進了浴缸,把她抱出來,放在浴室的地板上。敏子用一條大浴巾裹住了母親的身體,說:「我去鋪床」,就去臥室了。

木村不知該幹什麼,在門口轉來轉去。我對他說「你送來搭把手。」他這才輕輕地走進了浴室。「得趕快擦乾她身上的水,不然會感冒,你幫忙擦一下。」我和木村兩人用毛巾給部子擦了起來。(在這麼緊急的時候,我也沒有忘記利用木村,我讓他負責上半身,我負責下半身。連腳趾縫我都擦得乾乾淨淨,並命令木村:「你把手指縫也擦乾淨」,同時留心觀察木村的表情)。

敏子拿來了睡衣,見木村在幫忙,就說了句:「我去準備曖水袋」,轉身又出去了。我和木村給鬱子穿上睡衣,把她送回了臥室。

木村說:「可能是腦貧血,還是不要用熱水袋的好。」

三個人商量了一會兒要不要請醫生來,我不想讓醫生看見她的這副醜態,可是她現在的心臟跳動很微弱,只好把兒玉醫生請來了。醫生的診斷果然是腦貧血,對我說:「不要緊,不用擔心。」給她打了一針維他康復就回去了。這時已是凌晨2點了。

l月29日。昨晚喝多了,很難受,就去了廁所,到此為止我記得很清楚。去浴室後,暈了過去也有印象,以後的事就不知道了。今天早上醒來,見自己躺在床上,一定是被人送回臥室的。今天一天頭疼得起不來床,迷迷糊糊地躺了一天,不停地做夢。傍晚時感覺好多了,勉強寫了日記,然後接著睡覺。

1月30日。……妻子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起床。昨晚我和木村把她從浴室送回臥室時是12點左右,兒玉醫生回去是今天凌晨2點左右。我把醫生送到外面時,頭上一片美麗的星空,寒氣襲人。臥室裡有火爐,只要睡覺前往爐子裡放一撮煤就夠暖和了,木村說:「今天應該燒旺點。」,我讓他多放了一些煤塊兒。「請多保重,我告辭了」。雖然木村這麼說,可是已是深夜,怎麼好讓他回去呢。我說:「寢具是現成的,就在客廳將就一晚上吧。」「不用了,離得不遠,不用費心了。」既然木村執意要回去,我也沒再堅持。說心裡話,我也希望他回去,因為剛才我突然想起了一個計劃。

把木村送走,又確認了敏子不會到這裡來之後,我走到妻子的床邊給她把了一下脈。剛才打的那針維他康復很管用,脈搏已經正常了,正在熟睡。

我加旺了火,火苗呼呼地響著。又取下罩在落地燈上的黑布,屋裡亮堂多了。我把落地燈挪到妻子的床邊,放在可以照亮她全身的地方。我感到自己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我多年的夢想今晚終於能夠實現了,這使我無比興奮。我躡手躡腳地去書房拿來了日光燈臺燈,放在床頭櫃上,——我一直熱切地盼望能在明亮的目光燈下欣賞妻子的裸體。……

一切都按預期的進行。我重新脫掉了她的衣服,讓她一絲不掛的暴露在落地燈和日光燈之下。當妻子美麗潔淨的肉體呈現在我眼前時,我竟有些恍惚,因為這是第一次這樣觀看妻子的裸體。許多「丈夫」對妻子的肉體一定都是瞭如指掌的,甚至連腳心有多少皺紋都一清二楚。可是妻子從來沒有讓我仔細看過她的整個身體。在親熱時,也只允許我看上半身的一部分,其他地方一律不許看。我只是用手觸控來想象其形狀,感覺她的肉體很美。正是這個緣故,我才產生了要在燈光下一睹她身體的念頭。

她是明治四十四年出生的,體格不像現代女性那樣歐化,但是,她年輕時游泳,打網球,所以和同時代的女性相比,有著十分勻稱的骨骼。她的胸部平坦,rx房和臀部不發達,腿雖然細長,但是小腿微微呈o型,不太直。尤其是腳脖子不夠細。不過比起西洋人那種修長的腿來.我更偏愛像我母親和姑母那樣的日本女人的彎曲的腿。筆直如棍的腿沒有曲線,不好看。比起發達的胸部和臀部來,我更喜歡像中宮寺的本尊那樣微微隆起的程度。我想象妻子的身體就是這個樣子,果然不出我所料。只有她那潔白的皮膚出乎我意料之外。一般人身上總有些細小的斑點,而我找遍妻子的全身也沒發現一處。……雖然她已有四十五歲,還生育了一個女兒,皮膚竟然沒有一點假疵。結婚二十年,同床共枕至今,才剛剛知道了妻子的肉體美而驚異的丈夫,就像是新婚不久的感覺一樣。

我貪婪地注視著妻子的身體,感嘆不已。忽然我想到妻子也許並沒有睡著,只是在裝睡。本來是睡著的,中途醒了,但是由於羞恥而裝睡。我認定是這麼回事。也許這僅僅是我的妄想,但我非要這樣想。這雪白而美麗的肉體,像死屍般的任我撫弄,實際上卻完全是有意識的,這個念頭給予我莫大的愉快,我很可能不把這惡作劇寫進日記裡了。如果她確實在偷看我的日記,以後就不會喝醉了。……不,她不會不喝酒的,如果她不再喝酒,就證明她偷看日記了……

晚上8點,木村來電話,「後來太太怎麼樣了?我應該去探望一下的。」我告訴他:「後來吃了安眠藥,現在還睡著呢。她不難受,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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