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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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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是在戴弗夫婦的汽車停在路邊,厄爾-布雷迪的車超過去的時候開始的——艾貝的敘述平平淡淡地融人一片夜色之中——瓦奧萊特-麥基斯克正在把她發現的有關戴弗夫婦的事告訴艾布拉姆斯夫人——她到他們房子的樓上去過,她無意中看見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強烈的印象,但湯米-巴爾邦是戴弗夫婦身旁的一隻看門狗。事實上,她要說的事情既讓人興奮,又讓人不安——但那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而戴弗夫婦結合在一起的實情對他們的朋友來說,比他們所能意識到的要重要得多。當然,這麼做是做出某種犧牲的——有時他們看上去頗像一場芭蕾舞劇中的光彩照人的角色,值得你像看芭蕾舞那樣去觀賞,但事情要更復雜一些——你得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管怎麼說,湯米是迪克引薦給尼科爾的男子中的一個,當麥基斯克夫人一個勁地暗示要說出她所知道的事情時,他就責怪他們了。他說:

「麥基斯克夫人,請不要再議論戴弗夫人了。」

「我又沒有跟你說話。」她不以為然。

「我想最好別再說他們的閒話。」

「他們就這麼神聖嗎?」

「別去議論他們。說點別的什麼吧。」

他在坎布恩邊上的兩個小位子中的一個坐著。這是坎布恩告訴我的。

「嗬,你貞是蠻不講理呀。」瓦奧萊特回了一句。

你知道深夜汽車中的談話是個什麼樣子,有些人低聲交談,有些人不聞不問。晚宴後,人們多半會感到厭煩或昏昏欲睡。因而直到汽車停了下來,巴爾邦大聲吼叫時,他們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巴爾邦的聲音讓大家一驚,這聲音如同在向騎兵釋出命令:

「你想在這兒下車吧——這兒離旅館就一英里遠,你可以走回去,或者我把你拖到那兒。你給我閉嘴,讓你老婆也閉嘴!」

「你是個惡棍,」麥基斯克說,「你以為你的肌肉比我更有力。但我不怕你——他們應該知道決鬥的規則——」

這就是他犯傻的地方了,因為湯米是法國人,他側過身來撞了他一下。這時司機發動了汽車。就在那兒你們的車超過去的。接下去便是女人們開始干預了。當汽車到達旅館時,事態仍沒有改變。

湯米打電話給在戛納的一個朋友,讓他做副手。麥基斯克說他不打算請坎布恩做他的副手,因為坎布恩對這種差事不會太熱心,所以他打電話給我,他沒說什麼,只是讓我馬上過來。瓦奧萊特-麥基斯克支援不住了,艾布拉姆斯夫人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給她服了安眠藥,她安安靜靜地在床上睡著了。我一到旅館就設法同湯米交涉,但他除了麥基斯克的道歉外其他什麼也不接受,而麥基斯克怒氣衝衝地連認個錯也不答應。

當艾貝把事情說完,蘿絲瑪麗若有所思地問道:

「戴弗夫婦知道決鬥是因為他們的緣故嗎?」

「不知道——他們永遠也不想知道他們與這件事有什麼牽連。那個該死的坎布恩沒有必要把這件事說給你聽,但既然他說了——我告訴司機把我那把老式樂鋸拿出來,要是他亂講的話。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戰鬥——湯米需要的就是一場痛痛快快的戰鬥。」

「我希望戴弗夫婦不知道這件事。」蘿絲瑪麗說。

艾貝瞧了瞧他的手錶。

「我要上樓去看一下麥基斯克——你想去嗎?他覺得他孤單無助——我敢說他不在睡覺。」」

蘿絲瑪麗想象得出,這個神經緊張、體質贏弱的男子可能絕望地熬了一夜沒睡。她在同情與厭惡之間猶豫了一會,便答應去看他。她渾身帶著清晨的活力,在艾貝身邊輕快地上樓去了。

麥基斯克坐在床上,喝酒激發起來的鬥志喪失掉了,儘管此時他手平還端著一杯香擯酒,他看上去非常虛弱,臉色蒼白,心情壞透了他顯然一整夜在寫東西、喝酒。他茫然地望著艾貝和蘿絲瑪麗,問道:

「到時候了嗎?」

「沒有,還有半小時呢。」

桌子上攤滿了紙,看得出他在艱難地寫一封長信。最後幾頁紙上的字寫得很大,很潦草。在漸漸變暗的柔和的燈光下。他在信的下方寫上自己的名字,接著把信塞進一隻信封,隨後把它遞給艾貝。

「這是給我妻子的。」

「你最好去用涼水衝一下頭。」艾貝勸他。

「你認為我最好去衝一下頭?」麥基斯克遲疑地問道,「我可不想弄得太清醒了。」

「不過,你現在的臉色太難看了。」

麥基斯克順從地走進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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