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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祥的預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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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約瑟夫沒有仇家。」蓓兒回答。

「這麼看來。」馬卡姆說:「蓓兒小姐是怎麼也想不出斯帕林格要為羅賓的死擔負任何責任羅?」

「不僅是無法想像。」她眼中閃著光芒:「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呀!」

「但是,你應該曉得吧!」——這次是班斯以輕鬆的語調插嘴進來——「斯帕林格就是麻雀的意思!」

蓓兒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臉色象死人般蒼白,手緊緊地抓著椅把。然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一股傷痛的情緒正襲擊著她,突然蓓兒整個的身體開始抖動起來,用一條手帕蒙著瞼。

「也許……」她喃喃地說。

班斯站起來了,走向蓓兒,安慰似地用手拍拍她的肩膀。

「什麼?也許什麼?」

蓓兒抬起頭,與班斯的目光相接,他的眼神讓她心安不少,蓓兒努力地擠出一個悲慘的微笑。

「是前幾天的事情。」蓓兒的聲音像是被擠出來一般。「我們幾個人都在接下的射箭場裡。雷蒙多正在為全美男女射箭大賽做準備時,約瑟夫開啟地下室的門,走到射箭場來。雖然當時並沒有什麼危險性,關於這一點,席加特——就是亞乃遜的名字——也知道,因為他那時就坐在後院的陽臺看著我們。我卻半開玩笑地對著約瑟夫喊說:‘危險呀!’席加特就從樓上的陽臺處,屈身對我們說:‘喂,年輕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一場冒險遊戲嗎?你是一隻知更鳥耶!而射手是一隻麻雀喲。你該知道麻雀拿著弓箭時,對一隻知更鳥是多麼危險的事啊!你們兩人的名字,真是個奇妙的巧合。’當時,誰也沒有在意那番話,沒想到,現在……」她的陳述被壓抑不住的便咽所打斷。

「蓓兒,你不要為那些無聊的話而煩惱。」迪拉特教授試圖安慰她,但是他的樣子看來顯得有些焦躁。「你知道席加特常常喜歡開了一些無謂的玩笑。他就是愛調侃別人,並且以此為樂。因為經常用腦去想那些難解的問題,所以也要找機會尋一下開心。」

「我也是這麼想。」蓓兒回答說:「那是一個算不了什麼的玩笑,但是,今天真的發生了這樣的慘劇,席加特的那些話就像是個不祥的預言了呀!可是,」迪拉特小姐繼續說道:「雷蒙多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當蓓兒在說話的時候,書房的門被粗魯地開啟了,一張瘦削的臉出現在門口。「席加特!」蓓兒-迪拉特驚訝的聲音中,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全感。

迪拉特教授的愛徒兼養子的席加特-亞乃遜有著一張輪廓鮮明的臉孔——身高超出六尺,魁梧直挺的身材,一個與他的身體相稱的大頭顱。他有著一頭蓬亂的黃頭髮、鷹鉤鼻、下顎突出。年紀應該不到40歲卻滿臉的小皺紋。表情好像是在嘲弄人,強烈的知性的熱情在他那灰青色的眼中燃燒著,顯示出他有著與外表看來完全不同的性格,我對他第一眼的印象,就是這個人值得尊敬,討人喜歡。他應該是一個具有雄厚潛力的人才。

席加特走進房內後,以冷靜而又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上,當他看到蓓兒時,輕點了一下頭示意,然後再把冷漠嘲弄的眼神投向迪拉特教授。

「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外面停了好幾輛車,聚集了一大堆人,同時還有人在監視門口……派因讓我進門,一言不發地就把我帶進這個房間裡來。一定是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了,咦?在那兒的可不就是地方檢察官嗎?早啊!不,已經不早了,馬卡姆先生!」

馬卡姆還來不及打招呼之前,蓓兒已經搶先開口了:「席加特,你能不能正經一點?羅賓被殺了!」

「是知更鳥嗎?這也難怪,誰叫他取這種名字呢!」席加特對於這項訊息似乎一點也不以為意。「是誰把這位男士還原成天地間的元素呢?」

「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幹的。」回答的是馬卡姆,他的語氣顯然地不滿意席加特吊兒郎當的態度。「不過,羅賓是被箭射穿心臟致死的。」

「射的可真準啊!」亞乃遜坐了下來,伸長了他的腿。「知更鳥被箭射死,真沒有比這再巧合的事了——」

「席加特!」蓓兒突然打斷了對方的話。「開玩笑也要看情形啊!你應該知道雷蒙多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當然。」亞乃遜好像頓有所悟似地對蓓兒說道:「我只是在研究知更鳥的祖話。」席加特慢慢轉向馬卡姆:「這麼說來,這是一件正式的殺人案了?有屍體,有線索,還有陷阱。你可以告訴我個大概情形嗎?」

馬卡姆很快的把案發前後的事說了一遍。亞乃遜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仔細地聽著,當馬卡姆講完後,他馬上問道:「射箭場裡有弓嗎?」

「啊!你問的可真好,亞乃遜先生!」自從亞乃遜進入這間屋子後,好像一直在打瞌睡的班斯,首次坐直了身子,代替馬卡姆回答道:「弓在離屍體僅十尺左右的地下室窗外發現了!」

「這麼說來,太簡單了嘛!」亞乃遜頗為失望似地說道。

「你們已經採取了指紋吧了」

「很可惜的是弓已經被摸過了。」馬卡姆說明著:「迪拉特教授把它撿起來放回屋內。」

亞乃遜非常訝異地望著老教授。

「什麼時候了,你去做這樣的事?」

「席加特,我當時根本沒有機會去分析自己的感覺。只是想到這會是個重要的證物,一定要在警察到來之前好好保管,所以才把它拿過地下室去。」

亞乃遜露出一個滑稽的表情。

「你這種行為在精神分析學者眼中會被稱為壓抑判斷。你的潛在意識中真正的意念到底是什麼……」

此時,響起了敲門聲,巴克出現了。

「多馬斯先生已在樓下等著您了,檢察官,他的驗屍工作已告一個段落了。」

馬卡姆站起來向大家道了歉。

「目前就先打擾各位到這裡。有許多工作要先出去處理,現在這一段時間,想請各位暫時留在二樓,不要離開,我等一下還要再和各位談談。」

當檢察官來到客廳時,多馬斯醫師已一副等得不耐煩的樣子。

「沒有什麼棘手之處。」不等馬卡姆開口,多馬斯又接下去說:「這位時髦的紳士被人用箭從第四根肋骨間射穿心臟。這需要相當大的力氣,內臟和外面都大量出血。死亡已兩個鐘頭,根據我的推斷,死時應該是在11點30左右,不過這只是簡單的判斷而已。沒有搏鬥的跡象——衣服整齊,手腳沒有擦傷,他本人應該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被人射殺的。另外,頭部有一個大傷口,可能是倒下時撞到水泥地所造成的……」

「嗯!這真有趣。」班斯無精打采地聽著驗屍官的報告,突然插進這句話來:「醫師,這個傷口大到什麼程度了?」

多馬斯直眨眼,以驚訝的表情看著班斯。

「相當的大,頭蓋骨都有裂痕了呢?用手去摸就能感覺得到了,後腦部大量的內出血,鼻孔和耳朵都凝固了血跡。再從瞳孔的跡象來看,可以知道他頭蓋骨已破裂。解剖之後,可曉得更詳細的情形。」醫師轉向檢察官。「其他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醫師。你儘快把驗屍報告提出來。」

「今晚可送到。組長已經打電話叫搬運車來了。」多馬斯和我們-一握手後,就急匆匆地回去了。

西斯一臉恐怖地站在後面。

「總之,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找不出一點線索,檢察官。」西斯懊惱地咬著香菸說道。

「不要喪氣嘛,組長。」班斯責備地說:「後腦的傷痕值得我們深思。我認為這不光只是倒下時碰傷造成的。」

組長對於班斯的這項看法並沒有多大興趣。

「馬卡姆,」組長繼續說:「弓和箭上根本就沒有指紋,但那把弓有被仔細擦拭過的痕跡。老人拿過的那支箭的一端有些許斑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類似的指紋痕跡了。」

馬卡姆有好一會兒沉默不語,只是一個勁地抽著煙。「通到大馬路上那扇門的把手有沒有檢查過?還有通往兩棟公寓之間的巷子的門把?」

「沒有。」西斯憤憤地吐出這兩個字。「兩個把手都已老舊不堪,生滿了鏽,根本無法留下指紋。」

「馬卡姆,我現在想說的是——」班斯插嘴說道:「你們偵辦這個案子的方向好像錯了。一定沒有指紋的,事實上,你也知道一齣戲是不可能照著劇本從頭演到尾的,一些小道具也不是每個觀眾都能看的到的。我們現在所要找出來的是,這出戲是按著什麼路線發展的。」

「班斯,你說的未免太簡單了。」西斯有苦難言地說著。

「組長,其實我說的並不簡單。這是一件相當難辦的案子,甚至可以說是難之又難。巧妙、難解、而且……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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