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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我。’麻雀說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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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我漏了一件事。人類被射中心臟時,一定會大量出血。尤其是當兇器無法像塞子般堵住傷口時,更是如此。射箭室的地上一定還有血跡。去——門口的附近找找看。」

西斯猶豫了一下,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已。長久累積下來的經驗告訴他,班斯說的話不以輕忽。於是他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消失在門口。

「班斯,我現在才第一次發覺你說的都是本案的重點。」馬卡姆神色凝重地說:「但是,光看羅賓這個樣子,我們就已知道,碰上了一個相當難纏的兇手了。」

「這真不是件好玩的差事。」班斯現出難得一見的認真態度。「兇手一定是個自比拿破崙的瘋子,頭腦非常聰明——換句話是,是個具有西次元觀念的狂人。」

馬卡姆只是專心一意地在推理,顧不得手上的煙。

「西斯好像完全摸不著頭緒。」不久之後,他說。

「光是說一些廢話。」班斯答著。「如果在射箭室找不到羅賓死亡時的任何線索的話,我們這個案子將會更難辦了。」

但是,關於證物,似乎有一些線索,兩三分鐘後,組長有些沮喪卻又難掩興奮之情地回來了。

「真輸給你了,班斯。」組長突然說:「一語中的。」組長直率地表達出對班斯的讚賞;「地上完全沒有血跡,不過,水泥地上倒是有個黑色的印子,今天不知是誰用溼的毛巾擦過了,現在還沒幹呢!地點就在你所說的門邊不遠處。而且,那上面還蓋了一條地毯呢!但是,這樣也還不能證明斯帕林格是無辜的呀!」組長悻悻地說:「他搞不好是在屋內殺了羅賓呢!」

「然後,將血跡清理乾淨、擦拭弓和箭,再把屍體、弓搬到射箭場去,然後悄悄地溜走……為什麼呢?……首先是射箭並非室內運動,組長!而且,斯帕林格要用弓箭殺人是太容易了。結束羅賓平穩無事的生涯的那一箭,絕不是偶然射中的。」

當班斯正說著的時候,帕第正好下樓,經過客廳,準備回家。就在他走到門口時,班斯突然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喂!帕第先生。請等一下!」

他順良而又恭敬地回過身子。

「我還有一件事想請問你。」班斯說道:「你說你今天早上曾看見斯帕林格和碧杜兒從牆邊那扇門出去。你確定除此之外,沒有再看見別人嗎?」

「是的,我想不出來還有誰了。」

「我現在一直在想德拉卡先生的事。」

「哦?德拉卡先生?」帕第輕輕地重複一遍,搖了搖頭。「我不記得有他!但是,也許當我不注意的時候,還有其他的人進出那棟房子也說不定。」

「是的,是的。」班斯直爽地說:「德拉卡先生下西洋棋的程度怎麼樣?」

帕第好像很驚訝被問到這個問題。

「他不是一般的棋友。」帕第小心翼翼,怕引起誤會似地解釋道:「但是,他卻是一名優秀的分析家,對於西洋棋的理論,瞭解的相當透徹。但是,當他一坐到棋盤前卻全然不會。」

等帕第離開後,西斯望向班斯。

「怎麼了?」組長問著:「想要知道那個駝子的不在場證明的人,不是隻有我一個嗎?」

「啊!但是,實際的情形卻和當事人所言不符。」

此時,大門被用力地開啟了,走廊下響起了重重的腳步聲,三個男子走進房裡來。兩個很明顯的是刑警,另一個是30多歲,個子高高的,外形英俊的年輕男子。

「抓到了,組長」一名刑警得意洋洋地報告,嘴角浮現一抹惡意的笑。「他從這裡直接回家,我們剛好就把他逮住了。」

斯帕林格的眼中有著不安和憤怒。西斯向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著對方。

「嗯,好傢伙,你打算溜掉嗎?」組長咬著香菸說,煙就隨著他的嘴唇扇動而上下舞動著。

斯帕林格的臉頰染上紅潮,嘴巴緊閉著。

「你不想辯解嗎?」西斯憎惡地看著他,繼續說道。「你不會是個啞巴吧?現在就是要讓你講話的呀!」組長望向馬卡姆。

「怎麼樣?還是把他帶回局裡去?」

「斯帕林格先生,我想你會不會反對我們在這裡問你兩三個問題吧?」馬卡姆冷靜地說。

斯帕林格瞬間把目光放在地方檢察官身上,隨即又緩緩地移向班斯,班斯鼓勵似地回看著他。

「你們要我回答什麼問題?」斯帕林格很明顯地強抑著自己的情緒說道。「當我被那些粗暴無禮的人推出來時,我正準備著要去過我的週末呀!他們二話不說,也不給我通知家裡的機會就把我帶到這裡來了。難道現在你們又要把我帶到局裡去嗎?」斯帕林格滿腔不滿地斜睨著西斯。

「好吧!你們這群混蛋,隨你們怎麼樣吧!」

「斯帕林格先生,你今天早上幾點離開這裡的?」班斯的語氣中冷靜而不帶情感,這種態度很有安撫作用。

「大約11點15分吧!」對方回答:「剛好趕上從中央車站開往史考斯帖的11點40分的火車。」

「那麼,羅賓先生呢?」

「我不知道羅賓何時回去的。他說他要看蓓兒-迪拉特小姐。我在射箭場和羅賓分手的。」

「你碰到了德拉卡先生嗎?」

「只碰到了一會兒。當羅賓和我走下地下室的時候,他正好在地下室。但是,沒多久他就回家了。」

「從牆邊那扇門出去的嗎?還是經過射箭場再出去的呢?」

「我不記得——實際上,我根本沒有注意……對了,你們問我這些幹什麼?」

「羅賓先生今天早上被殺了。」班斯說:「大概是11點前後的事。」

斯帕林格的眼睛好像要蹦出來似的。

「羅賓被殺了?這怎麼可能……是誰殺了他?」斯帕林格的嘴唇發抖著,舌頭也快打結了。

「目前,我們還不知道,」班斯答道,「他的心臟被箭射穿了。」

對於這個訊息,斯帕林格目瞪口呆。眼神恍惚不定,一隻手伸到口袋裡去找香菸。

西斯逼近一步,下巴微揚。

「你大概能告訴我們吧?是誰殺了他?——用箭。」

「我怎麼會知道呢?你們為什麼認為我知道?」斯帕林格好似喃喃自語。

「這個嘛!」組長毫不放鬆地繼續說:「你嫉妒羅賓。為了女人,在這個房間和羅賓發生激烈的爭吵。對吧?射箭你是相當拿手的,所以——下面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組長眯起了眼睛,咧開了嘴,輕蔑地笑著。「除了你之外,還會有誰動了殺他的念頭呢?而且你也是被看到最後與他在一起的男人呀!不論從各種角度來推惻,由你來殺他是最合理的解釋。」

厭惡的情緒自斯帕林格的眼中升起,身體僵硬了起來。

「所以,你們就來質問我?」——他的聲音不太自然——「弓找到了嗎?」

「找到了,」西斯惡作劇似地笑著:「就在你曾經去過的那塊空地上找到的。」

「是哪一種弓?」斯帕林格的眼睛看著遙遠的地方,身體動也不動。

「用什麼樣的弓?」西斯重覆了一次:「就是普通的弓——」

一直盯著年輕人不放的班斯,插嘴說:

「我知道他的意思,組長。是女人用的弓,斯帕林格先生,大約5尺6寸長,很輕——我想可能不到30磅重!」

斯帕林格好像下了個大決定似的,慢慢地深呼吸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是做什麼用的?」斯帕林格較弱地說:「你們認為我有逃脫的時間?……是的,人是我殺的。」

西斯很滿意他的答案。但是,他挑釁的意味並沒有馬上消失。

「你是個聰明人。」組長以類似父親的口吻說道,同時向兩個刑警打了暗號。「把這個人帶回局裡去——坐我的車,就在外面。在登記之前,先放他在拘留所,我回到辦公室後再辦手續好了。」

「走吧!」一個刑警站在走廊下,回頭命令斯帕林格。

但是,斯帕林格並沒有馬上遵從這道命令,轉頭望著班斯求助。

「如果可能的話——,我——」他說。

班斯搖搖頭。

「不,斯帕林格先生,你最好不要見迪拉特小姐。她現在非常的痛苦,你去沒有什麼用的……振作起精神來吧!」

他不再說話,面向兩位刑警,跟著他們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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