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見面幹什麼?」班斯縮回已經放在門把上的手,拿出香菸問道。
「我怎麼知道!」馬卡姆粗魯地答道。「大家好像都把地方檢察處當作解決麻煩的唯一地方。我和傑斯達已經認識很久了,我們都是美莉魯登高爾夫俱樂部的會員,所以,如果他有任何牢騷要發,我是非聽不可。不過,今天大概是為了歹徒到格林家偷那些金銀製餐具的事情吧!」
「是闖進家裡的強盜——咦,什麼!」班斯停下來吸了兩三口煙。「有兩個女人被開槍打死,這還算是強盜案嗎?」
「噢!那種作案方式實在不高明,根本就是外行嘛,他們是因為驚惶失措才亂開槍的。」
「很奇怪的手法呀!」班斯沉思著,慢慢地走到一張有大扶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口說:「那麼,那些餐具有沒有被偷走呢?」
「什麼都沒被偷走,那個強盜一定是在偷東西的當兒,突然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而驚慌逃走的。」
「這種說法不是很奇怪嗎?一個外行的強盜悄悄地潛入一棟大宅子,想偷一些金銀製的餐具,結果不知看到什麼而被嚇了一跳,於是就跑到二樓向兩個在房間裡的女子各開了一槍之後逃走,……聽起來滿象一回事的,不過,若只是這樣的話,我實在無法瞭解。這種說法究竟有何根據呢?」
馬卡姆看起來很不高興,不過,他抑制著自己,儘量用柔和的語氣回答:
「飛澤基魯昨晚值夜時,總部會叫他與警察一起到格林家調查,而他所獲得的結論與警方一樣。」
「我真想知道傑斯達-格林堅持一定要和你詳談是為了什麼?」
馬卡姆緊咬嘴唇,他那天早上情緒不太好,對班斯這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好奇心感到很不耐煩。不過,雖然如此,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
「如果你對這件偷竊未遂的案子這麼有興趣,那就一起留下來,等傑斯達來,看他到底會說些什麼吧!」
「好!那我就等嘍!」班斯微微一笑,重新把外套脫掉。「我向來是個不主動的人,不過,如果有人誠心的拜託我,我是不會拒絕的。……傑斯達這個人在格林家是什麼身分呢?他和已死的兩名女子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呢?」
「被殺的只有一個人!」馬卡姆用訓誡的口吻更正他。「年紀較大的是個四十幾歲的未婚婦女,她當場死亡。另外一個較年輕的女子也中了槍,不過,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傑斯達呢?」
「傑斯達是長男,年紀大約40歲左右,他是在聽到兩次槍聲之後,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
「那麼,其他還有那些家人呢?我知道託拜亞斯-格林老人已經去世很久了。」
「是的,託拜斯-格林老先生在20年前就去世了。不過,他的夫人還在,現在患了中風。他們總共有五個孩子。老大是朱麗亞,傑斯達排行第二,老三希貝拉是個將近30歲的老小姐。比希貝拉年輕一兩歲的雷格斯是老四。他是個可憐的人,經年累月忍受著疾病的折磨,閱讀是他最大的興趣。亞達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是個養女,年紀大約22-23歲。」
「被殺的是朱麗亞,那麼,另一個是誰呢?」
「是最年幼的亞達。她的房間正好隔著大廳與朱麗亞的房間對門而立,歹徒想找出路逃走時,誤闖進她的房間。依我看,歹徒是在對朱麗亞開槍之後,跑到亞達房間裡,結果發現跑錯了地方,便對她開了一槍,之後才急忙逃走的。而且,他一定是從樓梯下去經過玄關離開的。」
「你假定的那個歹徒,看起來頭腦似乎不怎麼清楚,居然會把亞達的房門誤以為是樓梯口。我想請問你,那位偷餐具的無名紳士到二樓去有何目的呢?」
「大概是想找寶石吧!」馬卡姆不再有耐心,諷刺地說,「我又不是上帝!」
「好,好,馬卡姆,」班斯討好地說,「不要那麼生氣!你對這件案子的推論完全合乎邏輯,我只是對其中若干有趣的細節感到好奇罷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時心血來潮的舉動吧!」
這時,馬卡姆那位年輕又機智的秘書——蘇瓦卡——出現在等候室與檢察官私人辦公室之間的小房間門口。「傑斯達-格林先生已經來了。」他報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