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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疑惑之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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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日星期日

波士頓交響樂團在星期六下午演奏巴哈及貝多芬的交響曲。班斯從地檢處出來便直接走卡內基音樂廳去。在聆聽演奏的時候,他很專心地坐著直到演奏完畢,聽完演奏,他竟然徒步走了2里路到家。我不知道他居然有那麼好的興致,因為自他從地檢處出來直到回到家,他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離吃晚飯前不久,班斯說想休息一會兒,於是穿著睡衣及拖鞋往書房去了。我那晚出奇地忙碌,等我將一切事情處理完畢,已超過深夜12時了。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經過書房門口,藉著半開的房門看到書房裡的景象——班斯坐在書桌前,兩手抱著頭,聚精會神地在研究那一份檔案。就如同平日般,一旦他絞盡腦汁在思索某件事時,必定有的現象就是——一個勁地猛吸菸,手旁的菸灰缸裡的菸蒂幾乎快滿了出來——為了不打擾他,我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在睡夢中彷彿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急忙睜開眼睛一看錶,已是凌晨3點30分了。我帶著好奇且疑惑的心情下床,慢慢地走到大廳去,在走廊一端的牆壁上隱約的浮現出一些光影,仔細一看原來是從書房的房門中透露出來的,同時並聽見書房裡有走動的聲音。班斯究竟在裡面做些什麼呢?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我走到班斯房門前,朝裡面偷窺著,只見整個房間內煙霧繚繞,班斯低著頭兩手插在睡衣口袋裡,正在書房內來來回回的走著。由於煙霧的關係以至連班斯神情都看得不夠真切了。我默默地返回自己的房間,約有1小時之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後來好不容易由書房傳來規律的腳步聲才伴我進入夢鄉。

早晨起床時已經8點了,是一個陰鬱的星期日。我坐在起居室中喝咖啡,到了9點的時候去書房看班斯,他仍是坐在那兒,燈還是亮的而壁爐中的火早已熄滅了。我回到起居室翻開今天的報紙,沒有什麼可引起興趣的訊息,對於格林家的報導,也是大略地看了一遍,然後點起菸斗坐在暖爐前。

當我真正見到班斯,已是將近10點的時候了。我想他一個晚上都在探求解決問題的良策吧!他的神態明顯地表現出一整夜不眠不休集中精神後的疲乏與倦怠。眼圈發黑,臉色蒼白,臉龐似乎聚然消瘦下來似的。一方面我對於班斯現在的樣子覺得很吃驚,另一方面我又對他經過徹夜不眠後的思考結果感到很好奇。因此,我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進來。

當我們彼此的視線相互接觸的時候,他慢慢地開口了。

「格林家殺人案件確實是經過精密部署的案子。」沉默了一會兒,他又繼續說:

「請代我打電話給馬卡姆,如果他還沒吃早飯叫他來這兒吃,我有話要告訴他。喔!對啦!順便告訴他,我因為實在太疲倦了,所以沒有親自打電話給他。」

他說完就出去了。我聽見他在叫傭人準備洗澡水的聲音。馬卡姆接到我的電話後,在一個小時之內就趕過來了。班斯此時看起來比早晨要好多了,但是他的臉色依然很不好,顯得很疲憊的樣子。

在吃早餐的時候,大家都絕口不談格林家的案子。直到回到書房各自就坐了之後,馬卡姆再也忍耐不住,於是清清喉嚨開口了。

「你打電話找我來,是有什麼大事要告訴我吧?」

班斯若無其事地回答說:

「是啊!我已將事件從頭到尾連貫起來,結果真令人驚訝到極點。若是這樣還不能找出兇手,簡直沒道理。」

馬卡姆立刻將身子往前傾,露出緊張及不能置信的表情說:

「一切都大白了嗎?」

「唔!明白了。我已經判斷出來幕後的真兇是誰,但是,直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或者可以說是我在拒絕承認這個事實吧!大概我已經老啦,對於恐怖的案子才會顯得如此招架無力吧!」

班斯慢吞吞地說完後,又「呵呵」地笑起來了。

馬卡姆等他繼續說下去。

「雖然我已有把握兇手究竟是誰,但是現今我還不能把真相公佈出來,必得再去調查一些事情之後,才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

馬卡姆知道現在要強迫班斯說出兇手是誰只是徒勞無功。如今班斯既已成竹在胸,破案是早晚的事,於是他尊重班斯的決定,先將事情調查完畢後,再提出結論。馬卡姆說:

「調查需要多久的時間呢?」

「我希望不致花費太長的時間。」班斯一面說一面在書桌上寫著張條子,而後將條子交給馬卡姆,說:

「這些是深夜在格林先生書房的閱讀者所讀過五本書的標題。現在我要拜託你的是,打電話告訴護士,要她去找這五本書——記得千萬不可以讓任何人發現這件事——拿到鑰匙進入書房之後找到這五本書,然後交給在格林家附近的監視的刑警,要刑警送到這兒來。至於書籍的位置,你可以詳細地告訴她。」

馬卡姆接過紙條站起來準備離去,當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又站住了。

「刑警在那時離開可以嗎?」

「絕對可以。現在應該沒有事情會再發生了。」

馬卡姆打完電話進來,大約是3分鐘之後的事。他說:

「書在30分鐘左右會送來。」

刑警將包裹送來後,班斯馬上開啟包裹取出書籍坐在桌前埋頭苦讀起來。

「馬卡姆,我先看看這些書,你不介意在那坐一會兒吧!」

他的口氣雖是不在乎,但是可以聽得出來,這些書中藏有許多玄機。

馬卡姆立即識趣地站起來說自己也有一些公事要忙,必須回辦公室去處理,下午再來拜訪云云。班斯露出微笑說:

「那就五點來好啦!那個時候我大概已經將這些書看完了吧!下午再詳談好了。」

我對於他們兩個人能夠彼此體諒,深深覺得很敬佩。

到了下午5點,馬卡姆依約前來,而班斯卻還在書房研究那堆書籍。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到起居室裡來。

「已經逐步接近成熟階段了。但還有一些必須證實的事情。」班斯說。

「為了要證明你的推理嗎?」

「不是推理啊,馬卡姆。我的推理和真實的情況之間是一點疑問都沒有的。對於每一件曾發生過的事情,我都有充分完整的理由可以解釋。」

「這種理由可以行使在法庭上嗎?」

「這也是我在考慮的一點。因為法律的訴訟過程對於這件案子,我想會有不合適的地方。當然啦!像你是代表正義與公理的,就必須對社會有一個明確的交代——雖然如同劊子手的行徑一樣。」

馬卡姆用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班斯。

「你的說法真是令人覺得奇怪——照你的意思。發現了兇手,為什麼不能加以適當的處罰?」

「社會有下判決的權利,但是,社會並非是全知全能的。它們只是依照表面上的事物來下決定,對於犯人本身何以會有如此行為卻不去深究。」

馬卡姆大驚失色倉皇地問道:

「這麼說——班斯,你是要為犯人開罪嘍?」他的胸部因緊張而劇烈地起伏著。

「不,不,請別誤會。」班斯保證說。「我的意思,格林家殺人案的兇手是特殊的犯罪模式,他的動機是無與倫比的。我只是覺得你特別喜愛的殺人電椅——似乎不適合用來處決格林家的殺人兇手。」

「可是,難道你不認為他對整個社會造成了極大的不安嗎?」

「這總是難免的。對於整個案子,現在不僅不能放手,而且更要小心地蒐集證據才行。更不能貿然地採取逮捕行動。」班斯說完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姿勢以漫不輕心的態度開口說:

「馬卡姆,關於希貝拉有沒有新的報告?」

「沒有什麼要緊的事,現在還停留在大西洋城。昨天打電話給史布魯特要他準備好替換的衣服給她送去。」

「這下得趕快趕到格林家去,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馬卡姆,你在這兒等我們,桌上有新的雜誌,很不錯的雜誌哦!」

說完,他急速地朝門口走去,一邊對我招手叫我一同前往,沒有再理會馬卡姆的詢問。約十五分鐘後,我們就到達了格林家。

史布魯特來開的門,經過簡單的招呼後,他就帶我們進入了客廳。

「昨天希貝拉小姐是否從大西洋城來電話,要你給她準備衣服送過去?」

「是的。希貝拉小姐是如此吩咐的。我昨晚已差人送去了。」史布魯特彎著腰恭敬地回答。

「希貝拉小姐還說了些別的沒有?」

「她沒有說別的,說話的口氣不大好。她只是說現在還不打算回紐約來,所帶的衣服不夠,要我馬上送衣服去——就只說了這些而已。」

「沒有問問家中的情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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