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沒問。」
「表現出一副對家中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態度嗎?」
「確實是這個樣子啊!說話的口氣就是不在乎的樣子。」
「你想希貝拉小姐還可能在那停留多久的時間?」
史布魯特稍微考慮了一會才回答。
「我沒有問小姐這個問題,不過依照我個人的想法——希貝拉小姐可能還要停留一個月左右吧!」
班斯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他笑著說:
「史布魯特,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請教你。在亞達小姐被人用槍襲擊的那天晚上,你最先進入亞達小姐的房間發現她倒在化妝臺旁。現在請你仔仔細細地想一想,然後再回答我的問題,那時的窗子是開著的嗎?在化妝臺旁可以俯視陽臺樓梯的那扇窗,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呢?」
史布魯特皺起了眉頭努力地回憶當時的景象。不久後,他用堅定的口吻回答說:
「當時的窗戶是開著的,是的,我能清楚地記得窗戶是開著,是因為傑斯達先生和我抱起亞達小姐放到床上後,我為了怕亞達小姐感冒,便立刻將窗戶關起來。」
「窗戶開得多大?」
「大概是1英寸吧!或許有1英尺,記不大清楚了。」
「謝謝你史布魯特。麻煩你請廚娘來好嗎?」
過了兩三分鐘之後,曼海姆來了。班斯請她坐下,但是她插著腰硬是站在班斯面前,並還緊緊地盯著班斯。
「曼海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可要實話實說!若不老實回答,可要把你帶到警局問話啦!到了那兒日子可就難過了!」
曼海姆緊緊咬著下唇,避開班斯審視的目光。
「你先生在13年前,已於新奧爾良去世的,是不是?」
「是在13年前。」
「幾月?」
「10月。」
「是長年患病嗎?」
「1年。」
「生什麼病嗎?」
此時,曼海姆的神色顯得驚惶不安,她結結巴巴地回答說:
「我——我不知道——真的。因為沒有請醫生。」
「沒有去醫院嗎?」
「是,就是那樣——醫院——」她急急忙忙地點了好幾下頭。
「曼海姆,你在你先生去世前一年就和格林先生認識了,這是你先生住院時的事情,算起來是14年前的事了吧。」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班斯沒有回答。
「格林先生亦是在14年前收亞達小姐為養女的!」
她簡直快要窒息了,一臉狼狽的神色。班斯繼續接著說:「你在先生去世之時,就要求格林先生給你一個差事做。」
班斯走到曼海姆的身旁,拍拍她的肩柔聲說道:
「曼海姆,現在你要老實告訴我——亞達小姐是你的小孩沒錯吧?」
曼海姆一聽,全身立刻顫抖起來,更將頭埋到胸前久久不敢抬起。
「我和格林先生約定好,」她斷斷續續地說道,「誰也不許將這件事告訴別人,包括亞達本人都不可以告訴她——但是,現在卻在她的——」
「你誰也沒有說啊!」班斯安慰她,「我保證你無罪。不過,亞達怎麼會不記得你了呢?」
「我將她送到別處去——學校——去了——在她五歲的時候。」
在曼海姆離去之前,班斯在她的擔心及悲傷方面,給與多方的安慰後,班斯叫亞達進來。
當我們在客廳見到亞達時,她表現得相當不安,鐵青的臉可以說是非常緊張。她看見我們就告訴我們她內心是如何地覺得恐怖,她楚楚可憐地說著:
「班斯先生,一個人在這麼大的房子裡,可真是可怕得不得了啊!到了夜裡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出現——」
「不要胡思亂想啊!亞達小姐。」班斯安慰她說。
「事情到現在大致可稱得上已明朗化了,再過不久就沒有什麼可讓你憂慮的啦!事實上,我們今天來還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沒問題。但是我仔細想過——」
班斯笑著打斷她的話說:
「或許我們大家一起想會更好——亞達小姐,我想請問的是希貝拉小姐會說德文嗎?說得如何?」
亞達顯得很意外的樣子。
「啊!是這麼一件事——她會講德文。朱麗亞、傑斯達及雷格斯都會講,這是因為父親嚴格要求的緣故;父親自己也講德文,講得和英文一樣的流利。至於希貝拉嘛——我常常聽到她和豐-布隆醫生用德文交談。」
「帶有美國腔嗎?」
「多多少少啦!大概是沒有久住德國的關係吧!不過她說的德文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沒有別的問題了,謝謝你。」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這種恐怖的憂慮才能完全消除呢?已經有好幾個星期,晚上不敢關燈睡覺了!」她又在抱怨著說。
「沒有什麼可讓你害怕啦!沒有人會再傷害你了。」班斯保證地說。
亞達用疑問的眼神看著班斯,似要證實其話裡的可信度。望著班斯肯定的表情,她似乎安心了不少,當我們離去時,她的臉色已恢復紅潤可看得出來。
回到家一看,馬卡姆正急得在書房內來回走著。
「許多的疑點已經澄清了。」班斯告訴他。「但是。還有最重要的地方尚未證實。我要去尋求這個問題的答案。」
說完他走出書房。我們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兩三分鐘之後他回來,匆匆地看了看錶,然後命令僕人給他準備外出旅行用的皮包。
「馬卡姆,我出去旅行啦!要去增廣見聞喔!打算去一個星期左右,你不必擔心我。關於格林家的事,在我旅行的這段時間,相信應該沒有新的變化才是。」
班斯說完這些,就在忙著準備出發事宜,直到要出門前,才對馬卡姆說:「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裡,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請你替我收集從朱麗亞死前一日到雷格斯被殺次日的詳細的氣象報告資料。」
班斯拒絕讓馬卡姆及我送他一程,所以我們對於他將前往何處,是一無所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