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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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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柯白莎平靜地說:「跟我說話,你是要花錢的。假如你花錢,目的是站在他的立場和他行為後果的立場,我也只好由你,我反正收錢,可以聽你講到明天。」

仙蒂一直用著快速,熱切帶點攻擊性的語氣,來掩飾某些事情。現在她的眼光是疑問驚奇:「什麼是站在我哥哥的立場和站在他行為後果的立場?」

柯白莎說:「親愛的,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意思,你的哥哥謀殺了你的丈夫。」當仙蒂開始要說什麼的時候,白莎轉向我說:「來,唐諾,我們看看其他的房間,我想警察已經把一切弄亂了,但我們還是要看看。」

話沒講完她行動已開始。肥大的身軀行動很快,但相當有威嚴。她走出臥室門,我跟隨著她。

韓仙蒂還站在原地,兩眼定在那裡,她在深思。

「你和阿利交談在另外一間臥室?」白莎問。

「是的。」

「帶我去看看。」

我繞過她帶著路。仙蒂還在兩個床的臥室裡。當我開啟阿利的臥室走進去時。柯白莎說:「剛才倒不是故意要她難看。只是給她一點對大家有利的可能性,讓她想一想。」

「你想她真的要保護赫艾瑪?」我問。

「那是一定的,否則她何必要我們出動呢?」

「也許她已經向警方吐露太多。警方一定問過她有關哥哥的事。」我說。

「只希望以後她還可以自圓其說。」白莎說:「她也不像什麼都不保留那種女人。我覺得她還沉得住氣,這就是阿利佔用的房間了?我們來看看。」

白莎開始開啟五屜櫃的抽屜。快速地翻弄著,又關起來,突然在最後一個抽屜的後半部她拖出一件笨重的東西,她說:「看看,這是什麼鬼東西?」

「好像是件海上救生衣。」我說。

「帶子在背上。」她沉思著說:「對了,唐諾,阿利的體型有點怪。記得他那西瓜樣的胃部——還不真像西瓜,簡直是哈密瓜型的胃部。

「莫很正相反,胃部凹下,這是阿利偽裝莫根時的戲裝。」她解釋。

我檢查那件救生衣,正合這個用途。

柯白莎鎮靜地把救生衣捲起說:「找張舊報紙來,唐諾,這個鬼東西我們一定要帶走。我們這件案子中不需要這玩意兒。」

房間裡沒有報紙。我走進客廳遇到他蒂剛從那另一臥房出來,她問:「柯太太在哪裡?」

我指指我出來的房間,仙蒂經過我身邊,桌上有報紙在一堆雜誌上面,我取了一些,把它開啟平鋪在桌上。等了一兩分鐘,我走進臥房說:「那玩意兒我來處理。」

柯白莎與汕蒂面對面站著。我聽到柯太太說:「什麼事也不要告訴我,親愛的。除非—一你把所有事都想通了,否則不要開口。你看,你受到驚嚇,受到打擾,你要好好想一想,想通之前不要把我不應該知道的告訴我。然後我們再來談生意。」

「我想通了。」仙蒂說。

柯太太交給我那一攤東西。說:「把它包起來,康諾,紮起來,捆起來,紮緊,捆牢,我們要帶走。」

我花了很多時間來處理這件東西。我在小廚房中找到一點繩子,我紮了又扎,捆了又捆,打了很多結,剛剛完工,大門上敲起了不耐煩的聲音。一個聲音說:「開門!」

我把包裹放在桌上,把我帽子放在包上,叫仙蒂:「有人在敲門。」

她自阿利的房間走向公寓房門。在她開門之前,外面的男人又敲著門。

兩個便衣男人推門進入,其中一人說:「太太,我來通知你一下真相已經大白,順便問你些小問題。」

「請問你什麼意思?」他蒂說。

「殺死莫根的槍也是殺死米約翰的槍。米約翰你也許不知道是堪城的一個偵探。他在查一個勒索集團。米約翰有一切證據可以到法庭作證使勒索集團伏法。他終於沒能出庭。最後證人見他和一個漂亮的馬子在一起。次晨發現他胸口中了三個鐵棗子。堪城警局有通報全國正在找這把熱槍。現在,我們就是來聽你怎麼說。」

韓仙蒂站在那裡,直直的,白白的,非常怕。

柯白莎白臥房出來,另外一個便衣人就問:「這些人是誰?」

「我們是偵探。」柯白莎說。

「你們是什麼?」

「偵探。」

那男人大笑。

柯白莎說:「私家偵探,韓太太要我們調查這件事。」

「滾出去。」

柯白莎自在地坐到~個椅子上說:「你可以趕我出去。」

我望了一眼桌上的包裹和帽子說:「我走。」

柯白莎見到我拿起帽子及報紙包的包裹。

「我有我的權利。」她說:「假如你要拘捕韓仙蒂,請便,假如你們要問話也請便,反正我總坐在這裡。」

「你以為你可以在這裡不走。」警官叫著,給她壓力。

韓仙蒂輕輕地為我開門,當兩位警官集中精力來對付柯白莎的時候,我偷偷地溜上走廊,我不敢等候電梯,我跑步走樓梯,一次兩步的下樓。在最後一層的地方慢了下來,輕輕地經過門廳,好像我有一包衣服要去送洗,來到馬路上,警車就停在前門口。

公寓助理員正在把車庫裡的車一輛輛停靠到路邊來,準備公寓住客隨時上班用車,我選了其中最豪華的一輛,希望有錢人上班也許晚一點,我大模大樣開啟汽車前門坐進去,把包裹隨手一丟放在前座右側。

柯白莎還真神氣地自公寓出來,向馬路兩邊看來看去,隨後開始步行向街角走去,她走過我坐著的車但沒見到我,我由她經過,她走了50尺之遙我仍能自後望鏡中見到她。明顯的她有點奇怪我怎會完全失蹤,在走到街角前,她曾兩次半途回顧,在街角她向左轉,我不知她目的是要招計程車,還是在找我,我不敢亂動,一方面只好在後望鏡中看柯太太,但集中全力注意公寓大門。

不多久那兩位便衣出來,韓仙蒂並未與他們一起。他們停步交談了一下,進入警車離開。

我拿起報紙包的包裹,離開汽車,走向公寓,一個大的垃圾筒在路旁,是公寓工人每晨拿出來等垃圾車的,我開啟筒蓋,把包裹丟進去,又直接走向仙蒂的公寓。我敲第二次門她才開門,她正在哭泣,才一下子黑眸下的臉頰凹了下去。她說:「是你!」

我溜進公寓,關上門,掛上閂。

「那包東西,」她問:「怎麼樣?有沒有拋掉?」

我點點頭。

她說。「你不應該回到這裡來。」

「我一定要與你談談。」我說。

她把手放我肩上,「我怕死了,」她說:「怎麼會變成這樣?你認為莫根——那艾瑪——」

我把手圍過她腰說:「仙蒂,不要怕。」

她好像就在等我這一手,她把整個身軀靠向我,眼睛看著我說:「唐諾,你一定要幫著我。」

她吻我。

她也許有別的心事,也許真太怕了,但是這一吻到是衷心的,不是姊姊對弟弟的吻,也不是友善之吻。

不久她把頭仰後以便直視我的眼睛。「唐諾,我只有靠你了。」我還來不及發表意見,她又說:「喔!唐諾,你使我好過多了,有你我覺得安全多了。」

「我看還是讓我腦子清靜一下,辦點正事要緊。」她說:「唐諾,你會幫我忙,會不會?」

「你以為我轉回來是幹麼的?」

她用手指把頭髮梳攏向後,「我已經覺得好多了。」她說:「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我第一次見你就有這種感覺,我願為你做任何事,唐諾,你有與別人不同的——」

「我要點錢。」我說。

她愣住了:「你要什麼?」

「錢。」

「什麼錢?」

「鈔票,現鈔,」我說:「很多錢。」

「為什麼?唐諾,我付過柯太太聘用金。」

「我發現,」我說:「柯太太是小兒科,我們現在面臨那麼大困難,她應付不了。」

「但是你是替她工作的,不是嗎?」

「我以為你要我為你工作,」我說:「是不是我誤解了。」

「但是唐諾,她為我工作,而你為她工作。」

「那就算我沒有講。」我說。

她慢慢把自己推離我的身體,她的體溫就不再傳給我的身體。「唐諾,」她說「我不瞭解你。」

「算了。」我說:「我本以為你會了解的,看來我只好把想法告訴柯白莎了。」

「你要多少錢?」她問。

「很多,很多。」

「多少?」

「多到你會昏倒。」

「你為什麼要那麼多?」

「給你辦事。」

「怎麼個辦事法?」她問。

「我要開始反擊。」我說。

「唐諾,告訴我你什麼意思?」

我說:「柯白莎有個天真的想法,她認為可以把一切推在阿利身上,由阿利來頂罪,因為反正誰也找不到阿利。假如這是一個簡單的臥室槍殺案還會有點希望,照目前的情形是行不通的,一位堪城的警官被槍殺,你知道警察最忌恨槍殺警察的人,他們不會放鬆的。」

「你說反擊又是什麼意思?」

「我意思我要澈底的來一次。」我說:「我要使你與艾瑪完全脫罪,我去向警方自首人是我殺的,不過我要用我的方法去做這件事。」

「但是唐諾,他們要吊死你的。」她說。

「他們不會弔死我。」我說。

「但是唐諾,我不相信你願意——你不會——」

「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來辯論。」我說:「時間不多了,警察沒有拘捕你,因為目前對你的證據還不足,任何能幹的律師都可以保你出來。所以他們放長線,看你自己用線來困自己。同時也希望釣到其他大魚,他們回去報告之後就會把這公寓管制起來。連進出的蟑螂都會跟蹤識別,到那時一切就太晚了。」

「你要多少錢?」她問。

「3000元。」

「什麼?三什麼?」她喊道。

「3000元。」我說:「三洞洞洞,而且現在就要。」

「我覺得你瘋了。」

「你才瘋了。」我說:「目前這是你唯一脫罪的機會,要不要隨你。」

「我怎麼能信得過呢?」她問。

我把唇上的口紅抹掉,正經的說;「你沒保證。」

「我已經被很多我信任的男人欺騙過。」

「莫根在那些保險箱中存了多少錢?」我問。

「沒有租什麼保險箱。」

「保險箱用的是你的名字,警方很快會查封的。」

她笑了,她說。「你看我會那麼幼稚嗎?」

我觀察到她笑的原因了。我說:「你以為你聰明,你跑出去把保險箱中現鈔搬空,在起訴檢察官看起來,這正是最好的謀殺親夫動機。」

自她眼光我看到她已開始瞭解其嚴重性了。

我繼續說:「假如你正好把這些現鈔帶在身邊,你就更瘋了,因為今後開始他們會跟蹤每一個你去的地方。早晚警方會拘捕你,監獄中大屁股的女監護會把你衣服脫並搜查你美麗的小身體。一面他們就有權查你公寓,你想會有什麼結果。」

「唐諾,他們不敢。」

「他們就會來。」

她說:「我身上綁著個錢袋。」

「多少錢?」

「很多。」

我說:「你不要完全處理掉這些錢,你留一點,留兩、三百元錢還是放在錢袋裡,萬一他們搜你,他們可能不會想到你在他們眼下佔了他們便宜,至於其他的錢,你有兩種方法處理,第一種方法你可以交給我,記住我可能見錢眼開溜之乎也。第二種方法你可以分放很多的信封內,用郵政總局留交自己親領的方法,投在公寓內信箱中,沒有人會想到,不過要立即辦。」

她用5秒鐘來做決定,這5秒鐘她站著仔細看我。頭偏向一側,我站著不為所動,她看著我我看著她,她自裙側把釦子解開,伸手進去摸索鈕釦,那不是條錢袋,而是一個肚兜樣的錢包,她把錢包交給我,我無法放口袋,我把它塞在背後衣服裡,紮緊褲帶。

「上帝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她說;「我把自己完全交給你,我現在兩袖青風空無所有了。」

我說:「只有一個條件,你要對得起艾瑪,我就對得起你,我是為艾瑪冒險的。」

「不是為我?」她把嘴翹得老高。

「不為你,」我說:「是為了艾瑪。」

我開門來到走廊,順手把她房門關上。

我走到樓梯口時她開門叫我:「唐諾,回來!」

我趕緊下樓,我聽到她一面叫一面追我,我只比她早到門廳1、2秒鐘。自大門外望有輛車停在門口,兩個在車裡,這兩個人不是較早那兩位便衣,我走出去時他們看我的樣子足證他們身分。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們,自然地走向前面停著一行車中的一部,我已知這些車是管理員給真正車主住客準備好的,門一定未鎖。鑰匙在打火位置,我開啟車門開始發動,把頭儘量向前湊到儀表板上,從前面不太容易看到我。

她衝入街道向左右看著,當她不見我影子時顯得十分奇怪,她開始跑向街角,兩位警官互換眼神,一位輕鬆地自窗中半探身說道:「找什麼東西呀,妹子?」

她轉身看他們兩個——立即明白。

「我聽到什麼人叫救火。」她說:「沒有失火吧?」

警官說:「妹子,你在做夢。」

我車子已發動,我直起身來,她見到我。可是兩個警官正在注視她,她無法可想,眼睜睜看著我,我向她揮揮手,她顫抖地對兩們警官說:「我今早太緊張了,我丈夫昨晚給謀——謀殺了。」

我看到兩位警官鬆弛下來。「真是不幸。」一位同情地說:「讓我送你回公寓吧。」

我把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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