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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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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有一陣我幾乎半瘋了。她留了點錢給我。本可讓我花用很久的。但是沒有,我學會了借酒澆愁。但是沒有用,這方法對我也從未有用過。為了維持生活,我在一個咖啡屋找到個工作。名義上我是招呼客人,實在是個午夜牛郎。

「職業是最不高尚的,但我借這個機會實習奧莉微教我的課程,怎樣使人對我有好印象,怎樣笑口常開,保持微笑,而且非常有信心,世界上一切都是為我而設。我終於有成效,這一行賺錢還是很容易的。

「漸漸我理會到社會上有一種特別環境產生的女人。她們丈夫太熱中於名或利,因而沒有時間照顧到太太。她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女人。婚姻把她們束縛住不能活動,而只能依靠於不關心她們的丈夫。她們想做點特別的事,要人注意她們,要在時光消逝前,不只是做衣服架子。」

我問:「所以她們找地方,請個午夜牛郎?」

「是的,午夜牛郎要是進行方法恰當的話,她們很容易上鉤。」

「我看,你進行的方法,總是很恰當的。」

「當然,我是的,而且我想她們都是不賠本的。我使她們快樂。而後我想到現在這種辦法。其實也是偶然碰上這種機會,才開始真真進入的。」

「物件怎麼物色的?」我問。

「我讀報上的訃聞。凡是有較為知名的人物死了,我讀訃聞可以知道,我用這一套試試會不會有機會。」

「你就裝成那丈夫曾經認識的人。」

「是的,這人死了不久,我就寫一封弔慰的信,請求他太太允許我拜望,當面致慰問之意。一般太太都不會拒絕有個人來說他先生有多好。更何況還有一筆償還的債務。」

我點點頭。

「此後,」他說,「一切就容易控制。你的物件是一個情緒受到震驚的女人,發現自己突然變了寡婦,或多或少被人忽視,或多或少對這次婚姻有些自苦,一手生命的歡樂漸漸自手縫中漏走。他們都怕自己腰身越來越大,活動範圍越來越小。」

柯白莎臉紅氣漲,想要說什麼。見到我給她的暗示,立即停止。

「你跟勞先生合作有多久?」

「相當久了。華德也幹這一行,但在另一個方向。他的物件是戴醫生曾經治過的一個病人的寡婦。戴醫生把實況全部把握,甚至還有那女人的自訴狀。這使華德不得不把一切停止。而後那女的也死了。她的自訴狀變了戴醫生惟一的證據了。華德認為只要能弄到這份自訴狀,一切就不再有問題。」

「爾後如何了?」

「爾後戴醫生的保險箱被人偷開了。」

「勞華德和這有關?」

「沒有。」

「你怎麼知道?」

「絕對知道。」

「光說沒有用。」

「你要是知道事後的反應,你就知道保險箱失竊與他無關。」

「事後有些什麼反應?」

「戴醫生死後,華德並不知道這張自訴狀被藏在哪裡。起先他認為在戴太太那裡。他想她絕對不會主動來聯絡。有一天晚上,我去拜訪華德時,見到過芮婷。那是一年前的事。我們都不認為她會記得這件事。華德一再鼓勵我繼續地進攻這位寡婦。並希望查知保險箱失竊是不是她自己乾的,東西在不在她那裡。」

「他為什麼想東西在她那裡呢?」

「他想不出此外有什麼人有開保險箱的可能。」

「華德並沒有把我列為絕對可信任的朋友。許多事,他閉嘴不談。但是他有很多內幕訊息,知道很多。戴醫生開始和她太太的秘書遊戲。華德認為戴太太故意自己拿了保險箱中的首飾,製造混亂,好嫁禍於秘書史娜莉。」

「有關這件事,你再說清楚點。」

「戴太太把首飾自保險箱中拿出。她造成別人會懷疑史娜莉的證據。戴醫生知道實況。竊案一發生,他安排姓史的溜走,希望事情擺平後再回來。」

「首飾呢?」

「首飾在太太那裡,戴醫生知道。他先讓史娜莉溜走,再來看他太太誣她有多深。所以他到處留意,而發現他太太藏寶所在。他把首飾自藏處拿出,希望能在不使史娜莉受嫌情況下,拿出來還他太太。他沒能活著完成志願。」

「為什麼?」

他誠實地望著我的眼睛:「你應該知道的。」

「你什麼意思?」

「他還沒做成,就被謀殺了。」

「你憑什麼,認為他是被謀殺的?」

「你還不是也認為他是被謀殺的。你憑什麼,我也憑什麼。」

「什麼人殺了他?」

他聳聳肩,做了一個放棄,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時,你做些什麼?」

「我認為戴太太並沒有掌握華德所怕的東西。再不然,她拿到了,但已經毀了。我向華德報告,華德又進行訴訟。」

「這是你工作的目的。」

「這是我為華德工作的目的。」

「繼續留下來,是為你自己的工作?」

「是的,可蘭相信了借款這件事。她那樣深信,要是我不收回點成本,多可惜。本來,我以為芮婷會認出我來,久而久之,她什麼也沒有說,我想這一關過去了。我試著想從你那裡探點口風,看她有沒有向你提起認得我的事。你口很緊。你問我保險箱裡會是什麼東西。我讓你有個錯覺,戴醫生對華德不利的證據,是張照片。你假裝真相信,把我也唬住了。我認為你徒有其名,我決定繼續留下,我要在你鼻子下玩一個大把戲。我把你低估了,你現在有我的把柄……這不表示,我們不能做點生意。我也不太貪心。在我看來,現在開始,華德是沒有份了。你讓我照舊進行。你只要睜一隻眼,不關你的事,不要開口。我們對半分。」

「有什麼保障,我可以得到我的一份?」我問。

「不分給你,你還是可以告我密。」

「讓你呱呱叫,說我敲詐你。」

他說:「你會知道我什麼時候得手,得手多少。你就伸手,我給你一半,我對你絕對公平。我也必須公平。」

我假裝考慮一段時間。

他熱切地說:「她要我照顧一下她的投資。我告訴你,賴先生,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鈔票跟在口袋裡的沒多大差別。這件事我會完全合法地處理。我使她投資一些股票,沒有人會知道這股票由我操縱,或是投資後一部份歸我。更沒有人能證明,你會有什麼好處。你跟我一起混幾個星期,遠比你做1年私家偵探更好。」

「倒楣的是戴太太一個人?」我問。

「我絕不讓她們吃太多虧。這是我聰明的地方,否則她們會向律師訴苦。我只拿她們數千元。對戴太太,也許弄她一、二萬。你可以拿到1萬。」

白莎神經地蠕動著。

我說:「我必須和我合夥人談一談。」

「什麼時候才可有結論?」

「明天。」

他說:「記住,這件事容易得很。戴醫生留下的財產,假如把房地產、保險費都算進去,大概有2萬以上。弄二、三萬她不會太計較的。」

「賭注又加高了?」

他說:「我看也可以忍得住3萬的損失,再說給了你一半,我自己也要划得來才行。」

「華德,怎麼辦?」

「管他的,他沒有份。他只是對另外的事有興趣。他也知道這件事沒他的份。他可以向芮婷弄鈔票。」

我站起來,向白莎點點頭,說道:「好了,白莎,這是他的開價,我們兩個研究一下。」

霍克平獻媚地鞠躬,送我們到門口。「你們仔細想想。」他熱心地說:「你們一生也不會那麼容易賺到15000元,而且沒有風險。」

我握住白莎的手臂。「我們會考慮的。」我說。

「我看不出,你們還要研究些什麼?」

「你當然看不出。白莎,我們走。」

在走道上,白莎對我說:「厲警官會全市搜查你。你要不能查出醫生死亡真相的話,趕快離我遠點。否則明天早上我只好去醫院住院了。」

「你給了我一個靈感。」我說。

「什麼靈感?」

「厲警官絕對找不到我的地方。」

「什麼地方?」

「住院。」

「你怎麼能住進醫院呢?」

我說:「這是細節問題,得花鈔票。」

白莎愁眉不展地說:「那玩意兒,樹上可長不出來。」

「不住到醫院去,我只好跟你住。」

她趕快說:「要多少錢?」

「100元?也許150元。」

白莎在嘆氣。

「現鈔。」我說。

白莎在電梯口開啟皮包,數了150元,拍在我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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