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寬子也是這麼說的嗎?她問你‘今天要幹什麼’的時候?」
「我也是這麼說的啊——好了,我說的可能是‘我要去買dvd’。可是,兩種說法並沒有什麼不同啊。」
「沒有……什麼不同?」
——真是這樣的嗎?
秋內覺得精疲力盡。
「你覺得兩種說法不一樣嗎?」
「沒有,只是……有很多事情……」
京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了看秋內,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事先說一下啊,你不許向智佳道謝——‘我,我從京也那裡聽說了,謝,謝,謝謝你’什麼的,不許說哦。要不然,我會被殺人滅口的。」
「我知道了。不過,真沒想到,你的嘴巴居然這麼大。真是幫了大忙了。」
——託你的福,我心裡的一個疙瘩解開了。
「我可能以後見不到你了。所以我想趁自己還沒忘的時候,趕緊告訴你。」
「啊,對了,我都忘了問你了,你真的要退學——」
「秋內君?」
一個聲音突然問道。秋內回身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只見間宮正站在岔道那裡。
秋內突然發現,他們已經走到離自己公寓不遠的地方了。
「噢噢,果然是秋內君啊。」
間宮滿臉堆笑地看著秋內。當他把視線移到京也身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僵在突然那裡了。
「友……友江君。」
京也輕輕探探頭,和他打了個招呼。
間宮憂心忡忡地走到京也身邊。
「友江君……我從學生那裡聽到了。聽說,昨天晚上發生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不,沒什麼大事。」
京也平靜地回答道。
「你今天沒去上課嗎?」
「算是吧,一堆亂七八糟地事兒,累死我了。」
間宮有些擔心地望著京也。兩個人的身高剛好差不多,蓬起的頭髮讓間宮看起來更高一些。
「哎?這麼說來,秋內君,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沒去上課嗎?」
「啊,對不起,我很為京也擔心,所以,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學習……老師也是啊,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在這裡閒逛呢?」
「我才沒有閒逛呢。星期一上午的課比較分散,所以我就想回家看看屋子裡的狀況。其實,就是我們上次抱回來的那些狗糧,歐比吃得太多了。它的肚子從早上開始就有點不舒服。如果不像這樣趁著沒課的時間回去看看的話……我可不想到家的時候,推門一看,地板被弄得亂七八糟。」
——確實,這種情況還是回去看看比較好。
「啊,不介意的話,你也過來吧?我請你喝麥茶。冰好了的麥茶,十分可口的哦。」
「不了,我們……」
秋內加了些小心,心想,上一回就被他花言巧語地騙去搬狗糧了,這一次叫他過去據對是讓他幫忙清理狗糞。
「現在不是去‘動物天堂’做客的時候,我們走吧。」
京也催促道。
「‘動物天堂’這種說法有點失禮吧。」
秋內偷偷地看了看間宮。只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赤裸裸地得意。
「那個,我們……總之麥茶沒有問題。下次再去叨擾您吧。」
秋內低頭行了一禮,剛想朝公寓走去,卻被間宮叫住了。
「我說,比不想和我說話了嗎?」
間宮隨即轉向京也。
「友江君,你是不是打算退學?」
被他這麼一說,京也立刻換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回了他一眼,秋內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老師,您是怎麼知道的?」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真的要退學’什麼什麼的。」
——真是令人恐怖的聽力。
「因為家裡的事情嗎?」
間宮轉向京也,試探性地問道。
「不,不是家裡的……」
「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嗎,你退學的理由?大學多好玩啊。前幾天我還從大媽的草帽上拿了一根稻草……」
京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疲憊,他嘆了一口氣,將間宮的話打斷。
「這些事情和我無關吧。」
「如果是椎崎老師的那件事……」
京也猛地抬起頭。間宮趕忙閉上了嘴,兩個人在沉默中四目相對。
——剛才間宮說的是鏡子自殺的事情吧。不過,他為什麼要把那件事和京也退學的事情聯絡起來呢?
「您似乎知道了?」
京也的眼神變得謹慎起來。
「沒,我什麼……都不知道。」
間宮低下了頭,撓了撓脖子。很明顯,他在說謊。
「您肯定知道了什麼事情吧。」
京也朝間宮走了一步。間宮往後退了一步,視線游離到了腳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京也突然喊了一聲「秋內」。
「我們去老師那裡吧。」
他出人意料地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