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剛才,那件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什麼也沒和寬子說的那件事?」
「除了這個還會有別的嗎?」
「剛才看到智佳的那副表情,真是讓你佔了大便宜了。」
秋內沒有理會他的話。
「一會兒你要好好地和寬子解釋哦。無亂從哪個角度來說,寬子都實在是太可憐了。」
京也把秋內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隨後感嘆似的說道:
「不過,那種眼神真是太厲害了。你以後最好別惹智佳。換作是你,只要被那種眼神一看,肯定當場斃命。」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對了,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你的公寓。」
「我的公寓?為什麼啊?」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聽見我們的談話。再說,外面也太熱了——啊,你把手機關上,寬子可能會給你打電話。」
「她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不好嗎?」
「我不想讓人打擾我們的談話。」
依照京也的吩咐,秋內關掉了手機的電源。
京也要和他談的,大概與昨晚的那個電話有關吧。除此之外,秋內很難想到其他的可能性。不過,即便如此,京也的態度居然沒發生什麼變化,和平時幾乎一個樣子,這著實出乎秋內的意料。難道說,這件事並沒有秋內想的那麼重要嗎?還是說,那個電話裡確實包含著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而京也只是佯裝鎮靜。
儘管秋內迫不及待地想聽到京也的解釋,但他還是按耐住了自己發問的慾望。在回到公寓,京也開口說話之前,還是先等一等吧。
「對了,智佳最後向你彙報了嗎?」
京也突然提出來一個意義不明的問題。
「彙報?」
京也看了看秋內,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啊,沒和你彙報嗎?」
「什麼和什麼啊?」
「這件事——她不讓我透露出去。」
京也突然壓低了聲音,這讓秋內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幾天前,在教室裡,你突然把我叫住了。你還記得吧?」
「難道說……就是羽住同學的鞋帶開了那個時候?」
「對,就是那個時候。」
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終於又湧上心頭。至今幾年,秋內都儘可能地不去想那件事。
「記倒是記得,怎麼了?」
秋內答道。但他沒有去看京也。京也也沒有看秋內,繼續問道:
「你知道那個時候,智佳在哪裡做了什麼嗎?」
秋內立刻回了一句「不知道」。他猶豫了一會兒,隨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知道,羽住同學看到我之後,多了起來。」
京也唰地一下朝他轉過頭來。
「是嗎?她躲了起來?」
「嗯,躲在院系大樓的大門附近。」
京也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說了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話。
「果然,智佳也有可愛的地方。」
「你什麼意思?」
「別看她那個樣子,但她其實很害羞的。她不想讓你知道她要去哪裡,如果被你知道了,她會很難為情的。所以才躲了起來。」
「羽住同學後來去哪兒了?」
京也一邊搖搖晃晃地走著,一邊給了他一個意外的回答:「圖書館。」
「是這樣的。那天,你不是一直特別在意‘汪汪’的事情嗎?還說如果它被警察和動物保護團體抓到的話,就會如何如何。課間的時候,我就把你的那些話都告訴了智佳。其實我是無心的,本來是當笑話講的。我說,去圖書館查查資料吧,說不定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來。而且現在只是秋內一個人忙這事,他平時還得打工。」
「你真是多管閒事……」
「然後她一聲不響地想了一會兒,說了這麼一句話。」
京也轉向秋內,學著智佳那種冷冷的口氣說道:
「我去查查吧。怎麼能讓靜君一個人孤軍奮戰呢!」
秋內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他瞠目結舌地看著京也。京也眨了眨眼,嘿嘿嘿地笑了笑。隨後,他用一種比剛才更富情感的語調,把最後一句話重複了一遍。
「怎麼能讓靜君一個人孤軍奮戰呢——」
京也又眨了眨眼。
「哎,那個,那麼……簡而言之就是這樣的吧?簡而言之,羽住同學想替我去圖書館,調查一下有關’處理動物‘的資料……總之是這樣吧?」
「簡而言之,是這樣的。」
京也回過頭,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可是,你並沒有拜託她去這麼做。所以,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為什麼會不好意思呢?」
「我不知道。我是個純潔的好孩子。」
說著,京也繼續在小巷裡邁著四方步。秋內愣了一下,趕忙跟了上去。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不過,那天晚上,我們最後還是找到歐比了,並且把它寄養在了‘喔——我的上帝’的公寓裡。所以,讓她白跑一趟了。難得她去圖書館幫忙查閱處理動物方面的情報,真是可憐啊。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查到了什麼。」
「那種事情嘛……」
——智佳真的幫我去查資料了嗎?
秋內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因為智佳從來都沒跟他說過。他本來以為,在自己離開院系大樓之後,京也和智佳偷偷地約了個會。但照這樣看,那隻不過是自己的誤解而已。
——不,等等!這麼說來,京也為什麼要撒謊呢?為什麼他跟我說的是回家看dvd,跟寬子說的卻是買東西呢?
「京也,那個……那天,你說過你要看f1的dvd,對吧?」
「啊,我可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