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噼噼啪啪地打在聖索菲亞大教堂古老的圓屋頂上。
在近一千年的時間裡,它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教堂,即便是現在,人們也很難想象有哪座教堂比它更大。此時再見到它,蘭登想起查士丁尼皇帝(查士丁尼(483-565),拜占庭皇帝,曾主持編撰《查士丁尼法典》,征戰波斯,征服北非及義大利等地。)在聖索菲亞大教堂落成後,曾後退幾步,驕傲地宣佈,「所羅門,我超過了你!」
辛斯基和布呂德越來越確定地大步朝這座宏偉的建築走去,而它也在他們的腳步聲中顯得越來越龐大。
這裡的人行道兩旁排列著一些古代炮彈,是當年征服者穆罕默德計程車兵們使用的。這一裝飾在提醒著人們,這座建築的歷史充滿了暴力,它一次次被征服,一次次被改變用途,以滿足不同獲勝權貴的精神需求。
三個人慢慢走近大教堂南面的外牆,蘭登瞥了一眼右邊三個圓屋頂、地窖式的輔助建築物凸出在大教堂之外。這些便是歷代蘇丹之陵,其中一位蘇丹——穆拉德三世——據說有一百多個孩子。
手機鈴聲劃破了夜空,布呂德掏出手機,檢視了對方號碼,簡短地問了一聲,「什麼事?」
他聽著對方的報告,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他又聽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好吧,隨時向我彙報。我們正準備進去。」他掛了電話。
「什麼事?」辛斯基問。
「睜大眼睛,」布呂德掃視著四周,「我們可能有客人。」他將目光轉回到辛斯基身上。「似乎西恩娜·布魯克斯來到了伊斯坦布林。」
蘭登瞪大了眼睛望著布呂德,不敢相信西恩娜居然有辦法來土耳其,更不敢相信她在逃離威尼斯後居然還敢冒著被抓以及可能送命的風險,確保貝特朗·佐布里斯特的計劃能夠成功。
辛斯基同樣震驚。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再問一問布呂德,但又忍住了。她扭頭問蘭登:「朝哪邊走?」
蘭登指著他們左邊,也就是聖索菲亞大教堂的西南角。「那裡就是沐浴泉。」他說。
他們與博物館聯絡人的碰頭地點是一個泉眼,上面有一個華麗的網格結構,曾經是穆斯林祈禱前沐浴的地方。
「蘭登教授!」他們走近時聽到一個男人在招呼。
一個土耳其男子笑容可掬地從遮蔽泉水水源的八角形涼亭中走了出來,正興奮地衝著他們揮手。「教授,在這裡!」
蘭登他們趕緊走了過去。
「你好,我叫米爾沙特,」他說,帶有口音的英語透著熱情。他身材瘦小,有些謝頂,戴著學究氣很濃的眼鏡,穿了一件灰色上衣。「我感到十分榮幸。」
「應該是我們感到十分榮幸,」蘭登握著米爾沙特的手說,「謝謝你在這麼倉促的情況下接待我們。」
「是啊,是啊!」
「我叫伊麗莎白·辛斯基,」辛斯基博士與米爾沙特握手後又指著布呂德說,「這位是克里斯多夫·布呂德。我們來這裡協助蘭登教授。很抱歉,我們的飛機晚點了。你能接待我們真是太好了。」
「別客氣!這沒有什麼!」米爾沙特滔滔不絕地說道。「為了蘭登教授,我隨時願意單獨帶你們參觀。他那本《穆斯林世界裡的基督教符號》在我們博物館的禮品店裡很暢銷。」
真的嗎?蘭登心想。現在我終於知道有一個地方賣這本書了。
「咱們走吧?」米爾沙特示意他們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