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流暢地轉變為一場接待的派對,證明了alice那天衣無縫的計劃。河邊正是薄暮黃昏;儀式的時間正好夠夕陽從樹後落下。當edward領著我穿過玻璃的後門時,樹上的華燈點亮的正是時候,將白色的鮮花照耀愈發鮮豔。那裡還有大約一萬朵鮮花,香氣瀰漫。草地上的兩棵古老雪松間支起的輕盈紗幔,籠罩在舞池上方。
節奏慢了下來,放鬆得好像仲夏夜。人群在柔和的燈光下發散開來,而我們兩個又再一次受到了才剛擁抱過我們的朋友們的歡迎。現在是該盡情暢談,盡情歡笑的時候了。
「恭喜你們啊,」sethclearwater對我們說,一邊還把花環扣在了頭上。他的母親,sue,緊跟在他身邊,她小心謹慎地看著來賓。她的臉乾瘦而又兇相,和她女兒leah一樣的精悍短髮,加劇了凝重的表情。我懷疑她的頭髮是不是和她女兒一起在誓師大會一起理的。
billyblack在seth的另一邊,並不像sue那麼緊張。
當我看著jacob的父親,總有種錯覺我能看到兩個人的影子而不是一個。這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臉上滿是皺紋,慘白的笑容每個人都能看到。作為長久以來強大、具有神奇力量的首領的世襲者,他與生俱來就被賦予了這樣一種權威。雖然這個魔法由於缺少催化劑的作用在他身上無法顯現,billy仍然被視作權威的象徵和傳奇人物。這份神力流傳到他的身上,也同樣流傳到了他兒子的身上,但後者卻放棄了這樣的權利、地位。甘願讓samuley成為這一傳奇和神力的領袖……
在這樣的晚會和這樣的人群中,billy顯得異常放鬆。他黑色的眼珠子神采奕奕,好像剛得來什麼好訊息。他的這份淡定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本來在billy眼中,這場婚禮應該是件極為糟糕的事情,發生在他朋友的女兒身上最糟的事情。
我知道要完全不產生牴觸情緒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這場晚會還有更深的涵——挑戰cullen家族和quileute部落達成的古老條約,條約禁止cullen家族製造其他吸血鬼。狼人們知道違背約定的那一天就要來臨,而同時cullen家族也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在結盟之前,這無疑會觸發一輪攻擊,一場大戰。但是現在,他們更瞭解對方了,那會不會獲得原諒?
就好像要回答我的問題,seth倚向edward,伸開雙臂。edward用另一側空著的手還以一個擁抱。
我看見sue微微地一個哆嗦。
「看得出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兄弟,」seth接著說。「我為你感到高興。」
「謝謝,seth。這對我意義重大。」edward鬆開seth,又看向sue和billy。「也謝謝你們。感謝你們能讓seth出席,也感謝你們今天對bella的支援。」
「別客氣。」billy說話的嗓音還是那麼深沉和沙啞,但是我卻驚喜地發現他語調中流露出的樂觀。或許一份更可靠的停戰協議有望了。
看後面已經排起了隊,seth揮手告別,推著billy去吃東西了。sue則將兩隻手分別搭在兩個人肩上。angela和ben緊接著恭喜我們的,排在angela的父母后面則是mike和jessica,出乎我的意料,他們兩個正十指緊扣。我沒聽說過後來他們兩人又在一起了呀。這真是太好了。
緊接著我人類朋友們後面的是我新的堂兄弟,來自denali的吸血鬼家族。我屏住呼吸,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吸血鬼——tanya,金色捲髮中挑染了莓紅,我從這一點上認出了她。她伸出手去擁抱edward。在她後面的另外三個吸血鬼都用他們金色的眼睛盯著我看,絲毫不掩飾他們的好奇。其中一個女子有一頭像蠶絲般長長的,淺金色直髮。她身邊的另一名女子和男子都是黑髮,使他們蒼白的肌膚略顯橄欖棕的色調。他們四個都是那麼漂亮,讓我的胃一陣絞痛。
tanya仍然擁著edward。
「啊,edward,」她說。「我真想念你啊。」
edward淺笑了一下,熟練地掙脫了她的擁抱,他輕輕地把手按在她的肩上,並向後退了一步,好像想要把她看清楚。「已經好久不見了,tanya。你看上很不錯。」
「你也是。」
「容我給你介紹我的妻子。」這是第一次edward如此正式地說出這個字眼;而且看起來他說到這個單詞時已經一副開心到要爆了的樣子。惹得denali家族的人一陣輕笑。「tanya,這位是我的bella。」
如同我最糟糕的噩夢中所預見的那樣,tanya渾身上下都可愛極了。她看我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種若有所思,而不是以前那種逃避。接著她向我伸出手。
「歡迎加入這個家庭,bella。carlisle家又壯大了,我們好像是自己的喜事一樣感到高興。我也為,額,最近的那次意外我們沒有出力感到抱歉。不然我們早該見面了。你能原諒我們嗎?」
「當然,」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你高興見到你。」
「現在cullen家的男女人數已經達到平衡了。興許下次就該輪到我們了,額,kate?」她朝那個金髮的女子咧嘴笑笑。
「夢想不滅,」kate說著張了張她金色的眼睛。她從tanya手中接過我的手,禮貌地握了握。「歡迎,bella。」
黑髮女子將她的手疊在了kate的上面。「我叫carmen,這位是eleazar。我們都高興終於能見到你了。」
「我,我也是。」我結結巴巴地應答。
tanya迅速看了一眼排在她後面的人們,那是charlie的副警長,mark和他妻子。被安排在denali這一列,他們都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們以後會有時間相互瞭解的。我們會有大把的時間的!」tanya跟隨她的家人向前移動的時候,笑著對我說。所有標準的傳統流程都被保留了下來。當我倆手執一把刀切下壯觀的大蛋糕時,我都快被閃光燈給照瞎了。說蛋糕壯觀,是因為它過於巨大了,遠遠超過我們朋友和家人所需的份額。於是我們開始輪流將蛋糕扣在別人臉上;我還難以置信地看到edward非常具有男子氣魄地將他那份蛋糕給吞了下去。我用不標準的姿勢直接將捧花扔進了angela驚訝的手中。
我借來的吊帶襪不知何時已經垮到了腳踝,edward仔細地用他的利牙幫我去掉了它。就在他幫我移除吊帶的時候,emmett和jasper起鬨地笑聲又一次讓我漲紅了臉。edward朝我飛快地使了個眼色,他將彈力帶帶直接射向了mikenewton的臉。
當音樂響起,edward將我拉入他的臂彎中,禮俗上他應該請我跳第一支舞。儘管我仍然懼怕跳舞,尤其是當眾跳舞,但是我還是自發地跟了上去,只要有他摟著我就很高興了。他做了所有的事情,我只消在炫目灼熱的燈光下和相機的閃光燈中,不費力地旋轉就好了。
「好好享受派對,cullen太太?」他在我耳邊低語。
我笑了。「那個稱呼還要花上一些時間來適應。」
「我們有得是‘一些時間’,」他提醒我,他的聲音是那樣歡快,我們一邊舞著,他還俯下身來親吻了我。
又是一陣集中的相機快門聲。
音樂變換了,charlie拍拍edward的肩膀。
和charlie一起跳舞並不容易。他的水平也就和我的差不多,所以我們,安全起見地挨著邊跳舞,小小地轉個圈。相形之下,在我們身邊翩翩起舞的edward和esme的舞姿,就好像fredastaire和gingerrogers一般。(好萊塢最偉大的舞蹈搭檔,舞王,舞后。)
「我會在家裡想你的,bella,我現在已經感到孤寂了。」
我用乾澀的喉嚨想說些什麼,試著開個玩笑。「我感覺太可怕了,讓你自己煮飯——這是典型的過失犯罪。你可以逮捕我。」
他咧嘴笑笑。「我認為吃飯不會有什麼問題。任何時候,只要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我保證。」
我後來似乎和所有人都跳了舞。見到老朋友固然高興,但是我真正只想和edward在一起。當新的舞曲開始僅半分鐘,我很高興他終於插了進來。
「仍然不喜歡mike,嗯?」當edward領著我從他身邊旋開時,我這樣評價道。
「當我聽到他腦袋中所想的那些東西,我就喜歡不起來。他很幸運我沒把他踢出去。或者更糟。」
「恩,是啊。」
「你有沒有看過你自己?」
「urn。不,我想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我認為你並沒有意識到你今晚是多麼的超凡脫俗,美得令人心醉。所以mike會對有夫之婦萌生不恰當的想法,我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我失望的是alice竟然沒有拉你去好好照照鏡子。」
「你知道嗎,你總是會偏袒我。」
他輕嘆了一聲,接著停下舞步,讓我轉過身去面對著屋子。牆上的玻璃就像鏡子一般對映出屋外的派對。edward指指鏡中那對和我們對面對站著的夫婦。
「偏心,是這樣嗎?」
我瞧了一眼edward的倒影——他完美的臉孔的完美複製——他身邊站著一位黑髮的美人。她的皮膚雪白中又透出一些玫紅;厚重的睫毛下,她的眼睛因為興奮而瞪得大大的。閃閃發亮的白色緊身禮服,在裙襬部分陡然向外蓬開,像極了一朵倒置的馬蹄蓮,細膩的剪裁襯托出她高雅、優美的身體曲線,最起碼現在她一動不動的時候看起來是這樣。在我還來不及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讓鏡中的美人轉身背對我時,edward突然渾身緊繃,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好像有人在叫喚他的名字。
「歐!」他說。他的眉頭一下子緊鎖,不過旋即就舒展了開來。
突然,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是什麼?」我問他。
「一份意外的結婚禮物。」
「恩?」
他沒有回答,而是又接著開始跳起舞來,領我向反方向轉去,漸漸遠離了燈光,夜色環上了閃著微弱光亮的舞池地板。
直到我們到達了一顆雪松下的陰暗中,他才停下腳步。edward直直地朝最暗的一片陰影望去。
「謝謝,」edward對著一片黑暗說。「你真是太……太好了。」
「善良是我的人生格言,」暗夜中一個乾啞但又熟悉的聲音回答說。「我能打斷你們(和新娘跳個舞)嗎?」
我的手卡住脖子,如果沒有edward扶住我的話,我可能就癱倒在地了。
「jacob!」我雖然感覺我又能呼吸了但立刻又哽咽住了。「jacob!」
「我在這,bella。」
我尋著他的聲音跌跌撞撞地走過去。edward緊緊地托住我的胳膊,直到黑暗中的另一雙結識的手接住了我。就在jacob把我拉近的那一霎那,他皮膚的熱度立刻就穿透薄薄的絲緞禮服傳遍開來。他毫不費力地就開始跳起舞來,他就這樣抱著我,而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他俯下身將他的臉頰貼在我的頭頂上。
「rosalie不會原諒我,如果我沒有正式請她跳支舞的話,」edward喃喃自語地說著,我知道他想留我們兩個單獨待會兒,這是他送我的禮物。
「歐,jacob。」我現在已經哭了起來,連話都講不清楚了。「謝謝。」
「別哭哭啼啼的了,bella。你會弄髒你的裙子的。就只是我而已嘛。」
「而已?oh,jake!現在一切都已經圓滿了。」
他撲哧一笑。「是啊,派對可以開始了。伴郎終於趕到了。」
「所有我愛的人都在這裡了。」
我感到他的嘴唇掃過我的髮絲。「對不起,我來晚了,親愛的。」
「我很高興你最終還是來了。」
「就是那樣。」
我朝賓客中望去,但是我無法透過跳舞的人們看到jacob的父親之前在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逗留在這裡。「billy知道你會來嗎?」這個問題我一問出口,就知道他一定已經知道了,這也是為什麼今晚他如此淡定的唯一解釋了。
「我肯定sam已經告訴他了。我會去看他在……在派對結束之後。」
「你回家了,他會很高興的。」
jacob向後退了一下,直起身子。他的左手扶在我的背上,另一隻手握著我的右手,並一起貼在了他的胸口。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心臟在我的手掌下跳動,我也可以猜到他並不是無意識地把手放在了那裡。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隻有這一支舞的機會,」他說著,拉起我緩緩地轉起圈來,與身後傳來的音樂節奏完全不搭調。「我最好好好地表現。」
我們開始和著我手下他心跳的節奏舞動起來。
「我很高興我來了,」過了一會兒jacob靜靜地開口說道。「我沒有想過我會來。但是能……又一次見到你,真好。並沒有我想象地那麼悲傷。」
「我不希望你感到悲傷。」
「我知道的。我今晚來也不是為了讓你揹負更多的負罪感。」
「不——你能來我高興極了。這是你能給我的最好的禮物了。」
他笑了起來。「那就好,因為我沒有時間停下來買一份真正的禮物。」
我的視力經過調整,已經可以看清他的臉了,比我預想的還要高。他是不是還在生長?他已經接近七尺了,而不是六尺。過了那麼長時間,能再次見到這些熟悉的輪廓讓我安心不少。濃密的黑色眉毛下是他深邃的黑色眼睛,高高的顴骨,飽滿的嘴唇向後縮去露出閃亮的白牙,配合他說話的語調,扯出一個挖苦的笑容。他的雙眸打著轉——小心地;我看出他今晚很謹慎。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讓我開心,不閃躲,也不讓我看到他為此所付出的代價。
我卻從來沒有為jacob這樣一位朋友做過任何事情。
「你什麼時候決定要回來的?」
「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在他回答自己的問題之前,他深深吸了口氣。「我不清楚。我猜我已經往回徘徊了有好一陣子了,或許我已經決定了要往這兒來。但是直到今天早上我才開始奔跑起來,不知道是否能趕得上。」他笑了起來。「你不會相信這種感覺有多奇怪——再次用兩條腿行走。還有衣服!異樣的感覺讓我看上去更為古怪。這是我原來沒有想到。我已經對人類的行為生疏了。」
我們就這樣一圈又一圈地旋轉著。
「話說回來,如果錯失見到這樣的你,將會是我的遺憾。這值得我大老遠跑回來。你看起來是如此難以置信,bella,那麼的美麗動人。」
「alice今天在我身上可是花了大量的時間的。當然黑夜也有幫助。」
「你知道,對我來說這還不算黑暗。」
「是啊。」狼人的感覺。他看起來那麼像人類,很容易讓人忘記他作為狼人所能做到的事情。尤其是現在。
「你剪了頭髮,」我注意到。
「是的。你知道這次容易多了。我認為我最好多鍛鍊下雙手。」
「看上去很不錯。」我撒謊了。
他開心地笑了。「是的。我自己剪的,用生鏽的廚房剪刀。」他咧開大嘴笑了起來,接著他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的表情嚴肅起來。「你幸福嗎,bella?」
「是的。」
「那就好,」我感覺到他聳聳肩。「那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認為。」
「你怎麼樣,jacob?說實話。」
「我很好,bella,真的。你不需要再為我擔心了,也可以停止去騷擾seth了。」
「我並不是因為你才去煩seth的,我挺喜歡他的。」
「他是個好孩子。比起某些人,是個不錯的夥伴。我告訴你,如果我能擺脫腦海中的聲音,做一頭狼是件很棒的事情。」
這個主意聽上去讓人好笑。「是的,我也會把我的嘴閉上的。」
「如果你能這樣做的話,那樣只能說明你精神錯亂了。當然,我早就知道你是精神錯亂的。」他取笑我。
「謝謝。」
「精神錯亂總好過要和一夥狼分享我的思想。因為沒人會去聽瘋子的聲音的。」
「嗯?」
「sam在外面,還有其他人。你知道,以防萬一。」
「萬一什麼?」
「萬一我不服從組織,之類的。萬一我是來搞砸派對的。」對於這個可能的想法,他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笑容。「但是我不是到這裡來破壞你的婚禮的,bella。我到這裡來是……」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是來讓一切變得完美的。」
「那是個很高的要求。」
「好在你個子夠高。」
我的冷笑話讓他大叫了起來,接著嘆息著說。「我到這兒來是作為你的朋友的。你最好的朋友,最後一次了。」
「sam應該多給你些信心的。」
「嗯,或許是我多心了。或許他們不管怎麼樣都會在那裡的,留心seth。這裡有太多的吸血鬼,而seth卻不夠警惕。」
「seth知道他不會有任何危險。他可比sam瞭解cullen家的人多得多。」
「當然,當然,」jacob在我們起爭執前,努力緩和了局面。
讓他作為外交使者,真是有種講不出的奇怪。
「我為那些聲音感到抱歉,」我說。「我希望我能做得更好的。」各個方面來說。
「沒有那麼糟,我只是在發發牢騷而已。」
「那你……幸福嗎?」
「很接近了,但是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你是今天的明星哦。」他輕笑了聲。「我敢打賭你還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萬眾矚目的焦點。」
「是啊。我還嫌不夠矚目呢。」
他笑了起來,越過我的腦袋向前望去。他噘起嘴巴,沉默地看著閃亮熱鬧的舞會,翩翩起舞的舞者,花冠上飄蕩下來的花瓣;我和他一起看著。從這個黑暗、安靜的地方看過去,那些畫面都顯得好遙遠,就像看著雪花球中捲起的白色風暴。
「我要給他們大大的表揚,」他說。「他們對搞派對很有一手。」
「alice有種永不止步的天性。」
他嘆氣說。「音樂結束了。你認為我還可以再跳一曲嗎?還是我得寸進尺了?」
我緊了緊環在他身上的手。「你想跳多少支舞都可以。」
他笑著說。「那可真有趣,雖然我本來只是想跳兩支就可以了。別說話了。」
我們又開始轉起圈來。「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我要和你說再見了?」他喃喃地說。
我竭力想把堵在喉嚨口的東西嚥下去,但是卻做不到。
jacob看著我,皺起了眉頭。他用手指撫過我的臉頰,拭去了上面的淚水。
「你今天不應該哭的,bella。」
「每個人都會在婚禮上哭泣的。」我帶著厚重的鼻音說。
「這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是的。」
「那麼就笑一個。」
我試了下,卻被他嘲笑了我的愁眉苦臉像。
「我會嘗試記得你的這個樣子。假裝……」
「假裝什麼?假裝我已經死了麼?」
他咬緊牙關。他正在和自己的決定做鬥爭,他到這裡來是想給我一份賀禮的,而不是來審判我的。我想我能猜到他接下去要說的話。
「不,」最後他終於這樣說。「但是我可以在我的腦海中回想這樣的你。粉粉的臉頰。有心跳。笨手笨腳的。所有這一切。」
我用盡全力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他笑了。「這才是我的女孩啊。」
他開始說些其他的事情,但突然猛地合上嘴。再次陷入了掙扎,牙齒磨碎了那些不想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