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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姿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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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jacob之間的關係本來是那麼單純。自然得好像呼吸。直到edward回到了我的生命中,這層關係開始變了味。因為在jacob看來,我選擇了edward,就選擇了死亡,甚至更晦暗的命運。

「你想說什麼,jake?告訴我呀,你什麼都可以對我說的。」

「我,我……我沒有任何事情要對你說的。」

「歐,求求你了。就說吧。」

「是真的。我沒有……是,是一個問題。我想要你告訴我一件事情。」

「那問我啊。」

他又掙扎了一分鐘,最後向外呼了一口氣。「我不應該這樣做的。沒事了。我只是想滿足病態的好奇心罷了。」

而我太瞭解他了,我知道他想知道什麼。

「不是今晚,jacob。」我小聲地說。

比起edward,jacob更執著於我的人性。他珍視我的每一次心跳,知道它們已經屈指可數了。

「哦,」他試著掩飾自己的放鬆。「哦。」

一首新的曲子響起了,但是這次他並沒有注意到。

「那是什麼時候?」他壓低了聲音。

「我不知道確切的時候。一兩個禮拜後吧,大概。」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變成了一種防備、嘲弄的語氣。「還在等什麼呢?」

「我不想我的蜜月在扭曲的痛苦中度過。」

「你就那麼想度蜜月嗎?玩西洋棋?哈哈。」(這句翻得好奇怪啊~~~)

「很好笑哦。」

「開玩笑的,bella。但是老實說,我看不出重點在哪裡。你和你的吸血鬼是不可能有一個真正的蜜月的,那又為什麼要流於形式呢?有什麼就說出來吧,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把這件事情推後了,雖然那也算件好事,」他突然急切起來。「沒什麼好害羞的。」

「我沒有推遲任何事情,」我大聲打斷了他。「而且,是的,我可以有一個真正的蜜月!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需要你過問!」

他停下我們緩慢的舞步。有那麼一刻,我還以為他終於注意到了音樂已經變了,為了平息兩個人的口角,我還把頭湊過去等他跟我告別。

看來我們還不能就這樣說再見。

一種難以名狀的困惑所帶來的驚恐,讓他的眼球都向外凸了出來。

「什麼?」他迫切地問道。「你剛才說了什麼?」

「關於什麼……jake?有什麼問題嗎?」

「你什麼意思?過一個真正的蜜月?在你還是人類的時候?你在開玩笑嗎?不是鬧著玩的,bella!」

我瞪著他。「我說了不用你管,jake。不關你的事。我真不應該……我甚至不應該提起這件事。這是私事……」

他巨大的手完全裹住我的上臂,手指和手指扣在一起,抓地緊緊的。

「喔,jake!放手!」

他抓著我猛搖。

「bella!你瘋了麼?你不能幹那樁蠢事!告訴我你是開玩笑的!」

他又使勁猛搖。他的手,緊得像止血帶,正在不停顫抖著,這股振動一直深入我的骨髓。

「jake——停下來!」

突然,眼前的黑暗躁動起來。

「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edward像冰一樣冷,像剃刀一樣利的聲音響起。

從jacob身後的黑夜中傳來一聲嗥叫,接著又是另一聲,蓋過了第一個。

「jake,兄弟,往後退,」我聽見是sethclearwater在努力勸說。「你有些失控了。」

jacob一動不動,他驚恐地雙眼張得大大的,注視著我。

「你會傷了她的,」seth壓低了聲音。「放她走。」

「現在!」輪到edward咆哮了。

jacob的手重重地摔落下來,垂在身邊。長時間缺血的靜脈中瞬間湧入的血流幾乎讓我覺得痛苦。我還來不及調整,只感覺到一雙冰冷的雙手代替了剛才那雙灼熱的,還有飛快移動所帶來的嗖嗖聲。

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站在離剛才的地方有六尺遠了。edward緊張地護在我前面。兩頭巨大的狼在他和jacob之間對峙著,對我倒是沒有什麼敵意。他們更像是要阻止一場打鬥的。

而seth,瘦高個的,15歲的seth,把他長長的手臂勾住jacob還在不斷顫抖的身體,想把他拉走。如果這個時候jacob變身,他靠seth那麼近……

「好了啦,jake,我們走。」

「我要殺了你,」jacob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成斷斷續續的低吼。他的目光全落在edward身上,燃著狂怒的火焰。「我要親手殺了你!我現在就要!」他痙攣性地戰慄著。

最大的那頭狼,黑色的那頭,厲聲的嗥叫劃破長空。

「seth,讓到一邊去,」edward噓聲要求說。

seth又接著開始去扳jacob,jacob因為怒火中燒反而有點不知所措,這才使得seth把他拽開了幾尺。「別那樣了,jake。離開吧,聽話。」

較大的那頭黑色的狼是sam,也加入了seth。他用他碩大的頭部頂住jacob的胸口並往外推。

seth拖著,jake顫抖著,sam推著,這三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中。

另一頭狼在後面注視著他們。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能辨認他巧克力棕色的毛色,是quil嗎?我不確定。

「我很抱歉,」我對那頭狼耳語說。

「都過去了,bella,」edward喃喃自語。

那頭狼看向edward,目光並不友好。edward也冷臉相對。接著,怒氣衝衝的狼也轉過身跟著其他人走了,像剛才那樣消失了。「好了,」edward是對自己說的,然後看著我。「我們回去吧。」

「但是jake……」

「sam可以搞得定他的。他已經走了。」

「edward,真對不起,我真笨……」

「你什麼都沒做錯……」

「我這個大嘴巴!我為什麼……我不希望他為我搞成這個樣子。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別擔心了。」他摸摸我的臉。「在有人發現我們不見了之前,我們得回到派對去。」

我搖搖頭,努力讓自己回覆常態。在有人發現之前?真的會有人注意到嗎?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我意識到這種對峙的局面帶來的影響難以磨滅,即使是在這片陰影中,這一切發生地悄無聲息而又短暫。

「給我兩秒鐘,」我懇求他。

我的體內因為痛苦和悲傷變得混沌不堪,不過那無所謂,現在外表才是關鍵的。把這場秀演好了才是我應該做的。

「我的裙子看起來怎麼樣?」

「你看起來好極了。連頭髮都一絲未亂。」

我做了兩次深呼吸。「好了,我們走吧。」

他的手環住我,引領我回到了那片光亮中。我們穿過閃爍的燈光,拉著我滑進了舞池。我們與其他的舞者融在了一起,彷彿我們的舞從未被打斷過。

我環顧四周,沒人看起來有被驚嚇到的樣子。只有一些極其蒼白的臉孔流露出一絲壓力,但他們將它藏得很好。jasper和emmett在舞池邊並肩站著,我猜剛剛的那場對峙發生的時候他們也一定就在附近。

「你是不是……」

「我很好,」我保證說。「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做到了。我看起來有哪不對勁嗎?」

「都很好。」

我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jacob,我知道他所做的犧牲。但是我卻把這一切都毀了,把他的禮物變成了一場災難。我應該被拘禁起來。

但是我的白痴舉動不能再毀了今晚的其他事情了。我要把這件事忘掉,扔進抽屜鎖起來,直到以後有把握處理為止。我會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痛斥自己,但是眼下無論我做什麼都不會有幫助的。

「已經結束了,」我說。「讓我今晚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

我期望能立刻得到edward的贊同,但是他卻沉默著。

「edward?」

他閉上眼睛,將前額抵上我的額頭。「jacob是對的,」他低低地說。「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他不對。」我把臉拉開環顧周圍熙熙攘攘的朋友們。「jacob被偏見矇蔽了雙眼,所以他看不清楚。」

他低聲咕噥著一些話語,聽上去像是在說「應該讓他殺了我的,為我曾經想過……」

「夠了,」我忿忿地喊了出來。我用雙手捧著他的臉直到他睜開眼睛。「你和我,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也是你現在唯一允許想的事情。你能聽到嗎?」

「是的,」他嘆出一口氣。

「忘了jacob曾來過這兒。」我可以做到,我也必須做到。「為了我。答應我,你會忘了它。」

他凝視著我的雙眼,然後給出了回答。「我保證。」

「謝謝你,edward。我不會再害怕了。」

「我怕。」他低聲絮叨。

「不要這樣。」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給出一個微笑。「還有,我愛你。」

他也會給我一個微笑。「這就是我們為什麼在這裡的原因。」

「你這樣會讓新娘覺得無聊的哦,」emmett從edward的身後走出來。「讓我也和我的小妹妹跳一支舞。這可是我最後一次可以讓她臉紅的機會嘍。」他大聲地笑了起來,就像往常一樣,絲毫不會被周遭嚴肅的氣氛影響到。

現在好像又冒出許多人還沒有和我跳過舞的,也正好給了我個整理心情、平復情緒的機會。當edward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發現jacob的抽屜已經牢牢地鎖上了。當他再次摟住我時,我已經能夠喚起一開始的那種雀躍的心情,我很肯定今晚我生命中的每件事情都步上了正軌。我微笑著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他把我抱得更緊了。

「我可以習慣這一切,」我說。

「別告訴我你已經克服了跳舞?」

「跳舞並不可怕——和你一起跳的時候。但是我還在想,」說著我把自己向他貼得更近了,「還在想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

「再也不,」他向我保證,並低頭親吻了我。

這是一個深沉的吻——激烈,緩慢並且綿長……

我差不多都不記得我在哪兒了,直到alice喊我,「bella!到時候了!」

我的小姨如此不知趣地打斷讓我有些不爽。

edward無視她;他堅硬的嘴唇比之前動地更激烈,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好像剛完成了個衝刺跑,我的手掌滑過他大理石般的胸膛。

「你們想要誤了飛機嗎?」alice氣鼓鼓地說,她現在就站在了我旁邊。「我敢肯定如果你們要等下一班飛機的話,就可以在機場支一個帳篷過你們難忘的蜜月了。」

edward微微側過頭,嘟囔說,「走開點,alice,」說完又繼續我們的吻。

「bella,你是不是想在飛機上也穿著這身衣服?」alice悻悻地問我。

我並沒有怎麼注意到這點,而且眼下,我根本不在乎。

alice大喊說。「我會告訴她你要把她帶到哪裡去,edward。幫我個忙,不然我就說了。」

他僵住了。接著他抬起臉,望著他最愛的妹妹。「你那麼嬌小一個人,生那麼大氣幹嘛呢。」

「我才不會讓精心挑選的外出服浪費呢,」她頂撞回去,一把抓住我的手。「跟我來,bella。」

我吃力地頂住拖拽,點起腳尖再次親吻了下他。她不耐煩地拖著我,終於把我從他身邊拉開。周圍的看客中傳來了幾聲輕笑。我只好放棄,任憑她把我領進空無一人的屋子。

她看上去很生氣。

「對不起,alice,」我道歉說。

「我沒有責怪你,bella。」她嘆了口氣。「你只是沒在幫你自己。」

我看著她那副殉道者的表情笑了出來,引來了她一臉的不高興。

「謝謝,alice。這是一個人所有擁有的最美好的婚禮了,」我急切地告訴她。「每一件事都那麼恰到好處。你是全世界最好,最聰明,最具天賦的小姨子了。」

這句話說到她心坎裡了,她給出了個大大的微笑。「我很高興你很喜歡。」

renee和esme已經在樓上等著了。他們三個迅速幫我換掉身上的禮服,套上了alice給我準備的深藍色外出套裝。我很感激有人幫我拿掉了頭上的髮夾,鬆開了辮子,讓頭髮披在後背,讓我免去了之後因為髮夾而引發的頭痛。整個過程中,我母親淚水漣漣,從未斷過。「我一知道我要去哪裡就會打電話給你的,」跟她擁抱作別的時候我保證到。我知道整個蜜月的秘密幾乎折磨地她發瘋,我母親憎恨秘密,除非她自己能參與其中。

「只要她一離開這裡我就告訴你。」alice成功地反擊了我,得意地對著我那受傷的表情笑得很燦爛。多麼不公平啊,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你要儘快來看我和phil。這次該輪到你們到南方來了,起碼曬曬太陽。」renee說。

「今天就沒下雨啊,」我提醒她,順便迴避了她的這個要求。

「真是奇蹟啊。」

「萬事俱備了,」alice說。「你的箱子已經放在車裡了,是jasper幫忙提的。」她推著我的背到了樓梯口,renee還跟在後面,跟我依依不捨地半擁抱著。

「我愛你,媽媽。」我邊下樓邊壓低著嗓子說。「我很高興你能有phil在身邊。照顧好你們兩個。」

「我也愛你,bella,寶貝。」

「再見,媽媽。我愛你,」我又說了一遍,這次伴著濃重的喉音。

edward已經等在了樓梯下。我牽住他伸出的手,稍稍保持了一點距離。我環顧四周,仍有一小部分人等在那裡和我們告別。

「爸爸呢?」我問道,眼睛還在不停搜尋。

「在那裡,」edward輕輕地說。他推著我朝賓客裡去,他們自動為我們讓開了一條道路。在所有人的後面,charlie正靠在牆上,顯得手足無措,看起來他想把自己給藏起來。紅紅的眼眶解釋了一切。

「oh,爸爸!」

我摟著他的腰,淚水再次決堤——今晚我哭得太多了。他拍拍我的背。「去吧,現在。你也不想誤了飛機吧。」

很難開口對charlie說愛,我們太相像了,為了避免真情流露所帶來的尷尬,總喜歡顧左右而言它。不過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刻。

「我永遠愛你,爸爸,」我告訴他。「別忘了這一點。」

「你也是,bella。我會的。」

我吻了他的臉頰,幾乎同時,他也回吻了我的。

「打電話給我,」他說。

「很快,」我答應了他,也知道這是我唯一能夠答應的事情。只是一個電話。我的父母可能不會再被允許見我;我會變得大為不同,變得十分、十分危險。

「那就走吧,」他粗聲粗氣地說。「別晚了。」

來賓們又為我們讓開了一條道。在我們通過時,edward緊緊地將我摟在身旁。

「你準備好了嗎?」他問我。

「是的,」我知道這次是真的準備好了。

最後edward在門階上親吻了我,觀眾爆發出一片掌聲。接著在一片撒米的風暴中,他帶我衝到車邊。雖然大部分都偏離了目標,但是有人,這個人極有可能是emmett,撒出的米不可思議的精準,我也被不少擊中edward背部彈起的米所命中。

裝飾車子的鮮花,延車身縱向形成了一條花帶,長長的薄紗緞帶繫了一打特別設計的馬蹄鐵——每一個都是嶄新的——拖在保險槓後。

edward掩護我上了車後,他也鑽了進來。我還在不停向車窗外家人揮手的方向喊著「我愛你」,車子發動起來,絕塵而去。

在我最後的記憶畫面中,phil雙臂溫柔地繞過renee,後者一隻手緊緊地反抱住phil的腰,另一隻手騰出來握住charlie的手。有那麼多種不同型別的愛,這一刻都hexie在了一起。為我描繪出了一幅希望的畫面。

edward攥緊了我的手。

「我愛你,」他說。

我把頭靠上他的手臂。「這就是我們為什麼在這裡的原因。」我引用了他的話。

他親吻了我的髮梢。

待我們駛上了漆黑的高速公路,edward猛地一腳油門,我聽見從我們身後的樹林中發出了一陣喧鬧,蓋過了引擎的轟鳴聲。如果我能聽到的話,那麼他也一定能。但是隨著聲音因為距離而漸漸飄散的過程中,他什麼都沒說。我也保持著沉默。

徹骨的,心碎的嗥叫漸漸微弱下去,直至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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