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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分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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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檢查清楚了?」

我怯懦地點點頭。「所有的枕頭都平安無事。」

「不幸的是,對你的睡衣(黑色蕾絲那件)我不能說同樣的話。」他朝床腳方向點頭示意,幾截零碎的黑色蕾絲散落在絲綢床罩上。

「那真是太不幸了,」我說。「我還挺喜歡那件的。」

「我也是。」

「還有其他傷亡嗎?」我羞怯地問。

「我還得賠給esme一個新的床頭板,」他快速撇了眼肩後,自首說。我順著他的目光瞧去,吃驚地看到左側的床頭板已經很明顯的被掰去一大塊。

「hmm。」我皺皺眉。「我怎麼沒聽到聲音呢。」

「當你全神貫注在其他事情上時,就完全不會注意到呢。」

「我只是有一點點集中注意力啦,」我還是承認了,臉色絳紅。

他摸著我快燒起來的臉,輕嘆說。「我會非常懷念這個的。」

我注視著他的臉,試圖探尋一點點我所害怕的發怒或者懊惱的痕跡。他平靜地看著我,冷靜的表情之外讀不出任何內容。

「你感覺怎麼樣?」

他笑而不答。

「幹嘛?」我堅持要他回答。

「你看上去充滿了負罪感——好像你剛犯下某樁罪行。」

「我是覺得過意不去。」我小聲嘀咕。

「你引誘的丈夫本就完全自願,所以死罪可免。」他明顯在戲弄我。

我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引誘這個詞意味著一定程度的預謀。」

「也許我們改換個更恰當的詞。」他贊同地說。

「你不生氣?」

他委婉地笑笑。「我不生氣。」

「為什麼不?」

「額……」他停頓了一下。「我沒有傷害到你,一根汗毛也沒有。無論是控制自我還是疏導過度的力量方面,這次都容易多了。」他再次望了一眼被毀壞的床頭板。「也許是因為我更加清楚會發生什麼。」

希望的笑容在我臉上綻放。「我告訴過你要多練習。」

他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的胃又開始咆哮,他笑了起來。「又到了人類的早餐時間了?」

「幫幫忙吧,」我說著翻身下床。但是我的動作太快了,不得不像醉漢一樣踉踉蹌蹌地以保持平衡。他在我一頭撞到梳妝檯前接住了我。

「你還好吧?」

「如果我的後半輩子人生還是沒辦法獲得一個良好的平衡感的話,我會要求退貨的。」

這天早晨我自己下廚了,煎了些雞蛋——我太餓了以至於都不高興做得精緻點。沒等上幾分鐘就失去耐心地把它們盛到了盤子裡。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吃太陽蛋了?」他問我。

「從現在開始。」

「你知不知道你光上個禮拜就吃掉了多少雞蛋?」他從水槽下面拖出一個垃圾桶,裡面裝滿了空的藍色包裝盒。

「奇怪啊,」我又囫圇吞了一大口,然後說。「這個地方讓我的胃口有些反常。」還有我的夢境,和我那本就勉強得可以的平衡感。「但是我還是喜歡這裡,雖然我們大概馬上就要離開,我們還要趕著去達特茅斯不是嗎?哇哦,我猜我們還要找一處住所並安頓下來。」

他在我旁邊坐下。「你現在可以拋開那些大學的藉口了——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而且我們本就不同意這樣一個交易,所以沒有任何附加義務了。」

我忿忿不平地說。「這不是藉口,edward。我才不會像某人,花費自己的自由時間來想些陰謀詭計。今天該幹些什麼來消磨bella呢?」我拙劣地模仿著他的語氣。他得意地笑了起來,完全沒有悔意。

「我是真的想多一些時間作為人類。」我前傾伸手撫上他裸露的胸膛。「我還沒有體會夠呢。」

他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就為了這個?」抓住我正在往他腹部探去的手。「做愛就是全部的關鍵嗎?」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為什麼我之前就沒有想到呢?」他自嘲說。「我本可以用這個條件來使自己避免過去眾多的爭論。」(哭,你終於開竅了啊~)

我笑著說。「是啊,也許吧。」

「你就是這樣一個性情中人。」他再次發表了這樣一番言論。

「我知道。」

他的嘴角向上翹起。「我們會去達特茅斯?真的嗎?」

「我第一個學期可能會掛科。」

「我可以做你的家教,」笑容更燦爛了些。「你會愛上大學的。」

「你覺得我們這麼晚去還能找到公寓嗎?」

他故意裝得愁眉苦臉,充滿歉疚地說。「嗯,我們怎麼說呢,已經在那裡有一處房子了,你知道的,以防萬一嘛。」

「你買了一幢房子了?」

「不動產是一項不錯的投資。」

我挑挑眉毛,決定放過他。「這樣說的話,我們就已經準備妥當了。」

「我準備再看看能不能把你那輛‘之前’的車保留得久一點……」

「對哦,上帝保佑我不會被坦克襲擊。」

他咯咯地笑了。

「我們還能呆多久?」我問他。

「我們算準時間的話,還有幾周吧,如果你想住下去的話。然後我們先回去看望charlie,再動身去新罕布什爾州。我們可以和renee一起過聖誕節……」

他的話語為我描繪了一幅唾手可得的美好畫卷,每個人都在其中,其樂融融。jacob的抽屜已經差不多被遺忘了,只留下了小小的困擾。我修改我的話,幾乎每個人都完滿了。

這個選擇並沒有讓事情變得簡單。我既然發現作為人類有那麼多好處,就意味著我的計劃會被擱淺。18歲還是19歲,19歲還是20歲……有什麼關係呢?一年之內我不可能會有太大的變化的。作為一名人類和edward生活在一起……這個選擇正每一天變得微妙起來。

「幾個星期,」我同意他的說法。借於時間似乎永遠不夠用,我補充說,「我正在想——你知道我之前說過的練習是什麼,哦?」

他笑了起來。「你能不能打住那個想法?我聽見有船過來的聲音。清潔工們一定已經到了。」

他只是希望我打住,也就是說他不會再為我們的練習製造麻煩咯?我笑了。

「讓我先跟gustavo解釋下白色房間內的一團混亂,然後我們就出去。在島的南部叢林裡有個地方……」

「我不想出去,不想又一整天徒步穿越島嶼。我想待在這裡看看電影。」

他抿緊了嘴,儘量不去取笑我的小性子。「好吧,隨便你想幹什麼。我去開門的時候你幹嘛不先挑一部呢?」

「我還沒聽到敲門聲呢。」

他豎起耳朵,側耳傾聽。僅僅過了半秒鐘,門口就響起一聲微弱、怯生生的叩門聲。他咧嘴一笑,轉身想門廊走去。

我慢悠悠地向大螢幕電視下面的櫃子踱去,開始檢索電影片名。猶豫著該從哪部開始看好呢,他們家的dvd碟片比租賃店裡的還要多。

我聽到edward低沉,天鵝絨質感的聲音響起,操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語,一路回到了大廳。另一個人類的聲音響起,同樣的語言,但是聽上去更為刺耳。

edward領他們進到房間,一路上朝廚房指了指。他後面跟著兩個極其矮小,皮膚黝黑的巴西人。其中一個是位壯實的男性,另一個是位較小的女性,兩人臉上都佈滿了皺紋。edward衝我做了個手勢,並露出自豪的笑容,我則聽見自己的名字和一長串不熟悉的單詞混雜在一起。我一想到他們就快要到白色房間,看到那一天世界的羽毛時,還是不自覺地一陣臉紅。那個矮小的男人衝我禮貌地笑了笑。

但是那個咖啡色皮膚的小個子女人並沒有笑。她投向我的眼神中很大比例是一種驚恐,還摻雜著震驚、擔心的情感。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前,edward提醒他們跟著他去那個雞窩,隨後他們就離開了。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一個人了。他迅速走到我身邊,手臂環繞著我。

「她怎麼了?」我想起了她那驚恐的表情,於是急切地小聲詢問。

他聳聳肩,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kaure有部分相簿那印第安血統。她比大部分生活在現代都市中的人更迷信,或者你可以稱之為更警惕。她在懷疑我的身份,差不多就這類事情。」

他聽上去並不擔心。「他們在這裡有自己的傳說。他們認為libishomen是一種專門吸食美貌女子鮮血的魔鬼。」他故意朝我看了一眼。

只限美貌女子?好吧,我喜歡這樣的恭維。

「她看起來嚇壞了。」我說。

「她確實如此——但是大部分她是在擔心你。」

「我?」

「她害怕為什麼我會帶你來這兒,單獨的。」他腹黑地壞笑了一下,接著看向那一牆的電影。「好了,為什麼你不選部適合我們兩個人觀看的電影呢?這是人類應該做的事。」

「是啊,我相信看電影可以幫助她確信你是人類。」我笑著將雙臂牢牢地環上他的頸部,踮起腳,伸長脖子。他稍稍屈膝,讓我可以吻到他,然後他箍緊了繞在我身上的手,將我離地抱起,這樣他就不必一直彎著身子了。

「電影,電影,」我不斷呢喃著,任由他的雙唇向下移到了我的喉嚨,我的手指插入了他棕色的頭髮中糾纏起來。

突然我聽見有人大口吸氣的聲音,與此同時他唐突地將我放了下來。kaure就這樣站著,僵在了大廳,她黑色頭髮裡還沾著羽毛,手裡提著一大袋羽毛,臉上寫滿了恐懼。

她瞪著我,眼珠都快要爆出眼眶了,而我只有紅著臉看向地面。等她終於平復過來,她開始含混不清地念叨起些什麼,即使是我不熟悉的外語,也可以清楚地知道她在道歉。edward用微笑回應,並用一種友好的語調回答了她。她黑色的眼睛看向別處,接著穿過了大廳。

「她正在想,我對她的想法是怎麼想的,是嗎?」我小聲嘟噥。

他笑話了我那繞口令般的句子。「是的。」

「這部吧,」我說著隨意點了部片子並抽了出來。「放這部吧,我們可以假裝我們在看。」

這是一部古早的歌舞片,封面上滿是笑臉和蓬鬆的裙襬。

「非常有蜜月氣氛,」edward肯定了這部片子。

當螢幕上的演員們活潑地隨著開場音樂跳起舞來時,我我懶洋洋地陷入沙發,蜷縮在edward的懷抱裡。

「我們要現在就搬回那間白色的房間嗎?」我隨口問到。

「我不知道……別的房間的床頭板都已經被我弄壞到不可修復了……如果我們把損毀集中在一間屋子裡,esme有可能哪天還是允許讓我們回去的。」

我大大地笑了起來。「也就說會有更多地損毀咯?」

他看見我的反應笑了笑。「我認為如果我們有計劃地去做這件事,應該還是安全的。總好過我等著你來一個突然襲擊。」

「只是時間問題,」我隨聲附和,但是我的脈搏卻讓靜脈曲張加速。

「你是不是心臟有什麼問題?」(多單純一孩子啊~~~)

「不,我健壯得像頭牛。」我頓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去破壞現場做個調查啊?」

「也許更禮貌地做法是等到我們單獨兩人了再說。你可能不會注意到我將傢俱撕成碎片,但是他們可能會被嚇壞的。」

老實說,我已經忘記了其他房間還有人在。「有道理,真討厭!」

我不耐煩地等著兩人結束清掃工作,並試圖將注意力投向螢幕上那一塵不變的歡樂畫面,gustavo和kaure悄悄地穿過屋子準備離開時,我開始覺得睡意濃濃——雖然根據edward的說法,我已經睡了大半天了——粗啞刺耳的嗓音倒是讓我睡意全無。edward坐了起來,仍然貼身摟著我,用流利的葡萄牙語回答了gustavo。gustavo點了點頭,隨後安靜地走向了前門。

「他們結束了。」edward告訴我。

「這就意味著現在我們已經單獨在一起了?」

「何不先吃個午飯?」他建議說。

我咬著嘴唇,進退兩難。我已經餓扁了。

他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拉起我的手領我到了廚房。他太瞭解我的表情了,所以不難讀出我的心思。

「再這樣下去就太沒有節制了。」當我終於餵飽自己後發出瞭如上抱怨。

「今天下午你想不想和海豚一起遊個泳——來消耗卡路里?」他問說。

「也許晚些吧。我有另外一個方法可以消耗卡路里。」

「是什麼?」

「恩,反正還有很多床頭板剩下……」

但是我還沒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得把我拉進他的懷中,抱著我以非常人的速度走向藍色的房間,一路上我們的雙唇無聲地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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