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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意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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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冗長的沉寂之後,carlisle的醫生本能佔了上風。

「你上一次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來的?」

「結婚前16天。」我完整地心算了一遍,然後肯定地回答。

「你感覺怎麼樣?」

「很奇怪,」我的聲音都變調了。另一股細流奪眶而出溫熱了臉頰。「這聽起來很瘋狂——瞧,我也知道這些症狀出現地太早了。也許我是瘋了。但是我會做各種異乎尋常的夢,整天都在吃東西,無故地哭泣,還有嘔吐,還有……還有……我敢肯定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動了一下,就在剛才。」edward猛然抬起了頭。

我多少放心地鬆了口氣。

edward伸手示意要接過電話,臉色蒼白而又嚴峻。

「額,我想edward想要和你講話。」

「讓他聽。」carlisle的聲音聽上去很不自然。

不完全肯定edward還能不能進行對話,我還是把電話交到了他攤開的手裡。

他拿起手機貼近耳朵。「這可能嗎?」他壓低了聲音問。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靜靜地聽著,眼睛空洞無神。

「那麼bella呢?」他說話的時候,一隻手撈過我,把我拉得更近些。

他似乎有聆聽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說,「是的。知道了,我會的。」

他放下電話,按了「結束」按鈕。但是馬上,他就撥通了一個新的號碼。

「carlisle說了什麼?」我等不及了問他。

edward用一種死氣沉沉的語調回答了我。「他認為你是懷孕了。」

因為這句話,一陣溫暖的震顫延我脊椎向下蔓延。體內的胎兒正在蠕動。

「你還在和誰打電話?」就在他再次拿起電話時我問他。

「機場。我們這就回家。」

edward一刻不停地打了一個多鐘頭電話。我猜想他多半在安排回家的飛機,但是不很肯定,因為他說的不是英語。看上去像在和誰爭論些什麼,大部分都像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一邊爭論,一邊打包。像一陣狂怒的龍捲風席捲過境,不一樣的是,所經之地留下的是井然有序而不是一片狼藉。他看也沒看就往床上扔了幾件我的衣服,我想我該換衣服了。就在我換衣服的期間,他依然繼續著他的爭論,激動地打著手勢,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焦躁。

我再也忍受不了他風捲殘雲般的暴躁動作了,默默地走出了房間。他狂躁的集中力讓我反胃,不是早晨的孕吐這種,而是某種不舒服。在他平靜下來以前,我寧願在其他地方待著。我無法和這個冷若冰霜的,高度專注的edward講話,他有點兒讓我害怕。

我又一次來到廚房。碗櫃裡有一大包蝴蝶餅。我失神地開始咀嚼起來,向窗外望去,沙灘、岩石、樹木和海洋,在太陽底下都在熠熠發光。

胎兒又頂了我一下。

「我知道,」我說。「我也不想走。」

我對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但是那樣東西沒有再回應。

「我不明白,」我自言自語地說。「這有什麼錯?」

令人驚喜,令人陶醉,甚至令人詫異。但是錯誤?

沒有。

那麼為什麼edward會生那麼大的氣?像是因為我懷孕了才被迫結婚的受害者。

我試圖替他尋找原因。

也許edward想我們馬上回家的意圖並不是那麼難想。他希望carlisle能幫我做個全面的檢查,確定我的假設是對的——雖然我自己對於這一點深信不疑。也許他們想要找出我為什麼會有如此嚴重的懷孕症狀,包括胎動及各種症狀。這點才是不尋常的。

一旦我想到了這些,我更加肯定懷孕的事實了。他一定在為寶寶擔心。我還沒到達崩潰邊緣,因為我的腦子轉得比他慢點,還沉浸在之前那幅令人歎為觀止的景象中:這個嬰兒繼承了edward的綠色眼睛,那是在edward還是人類時候的眼睛顏色——正躺在我的懷抱中,安詳而又美麗。我希望他能完全繼承edward的臉,而不要被我的外貌影響到。

這幅畫面現在對我來說是一種憧憬,是一種渴望,這樣唐突地轉變,多少有些可笑。從第一次的輕觸開始,世界就完全不同了。之前,只有一個人是我生活中不能或缺的,現在有了兩個。他們不分彼此——我的愛不會分割成兩半,分別給予;並不是那樣的。更像是我的心變大了,可以包容原來的兩倍。所有的多餘空間都被填滿了。這種增長讓我有些發懵。

以前,我無法理解rosalie的痛苦和憤恨。我從來都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人母,也從來不想這樣。我不費吹灰之力就答應了edward,我不介意放棄孕育他的小孩,因為我確實不想。孩子,只存在於一種最抽象的理論中,從來都不對我有任何吸引力。他們是一群聒噪的生物,身上耷拉著黏糊的液體。我對他們向來都是束手無策。我試想過如果renee給我一個兄弟的話,我會希望是個哥哥。能夠照顧我,而不是以其他方式纏在我身邊。

這個孩子,edward的孩子,是個徹底不同的故事。

我需要他就像我依賴空氣呼吸一樣。不是一種選擇——是一種必需。

也許我的想象力很貧乏。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到結婚後才能想象我婚後的樣子……無法想見我會想要生寶寶,直到肚子裡已經有了一個……

我把手放在腹部,等待下一次的胎動,眼淚又一次呼啦一下湧了出來。

「bella?」

我轉過身,對他叫我的語調感到生畏。太冰冷,太小心了。他的表情也和他的語調一樣,空洞,冷峻。

他看到了我正在哭泣。

「bella!」他閃電般地穿過房間,把手放在我臉上。「哪裡痛嗎?」

「沒有,沒有……」

他把我納入懷中。「別害怕。我們16個鐘頭後就到家了。你會沒事的。我們到達的時候carlisle也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會處理這件事的,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處理這件事?什麼意思?」

他向後仰去,看著我的眼睛。「在那個東西傷害到你的任何一部分之前,我們會把它拿出來。別害怕,我不會讓它傷害你的。」

「那東西?」我倒吸一口氣。

他突然移開視線,從我身上轉到了前廳的門口。「該死的!我忘了今天gustavo會來幹活兒。我先去擺脫他,然後馬上回來。」說著箭一樣的衝出了房間。

我的膝蓋在打顫。為了獲得支撐,我死命地摳住料理臺。

edward剛剛把我的胎兒稱作一樣東西。他還說carlisle會把它拿出來。

「不,」我低聲吐出這個詞來。

我之前都理解錯了。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寶寶。他想要傷害他。我腦海中漂亮的畫面陡然轉變成某種陰暗的魅影。我那漂亮的寶貝正在哭泣,我弱小的雙臂還不足以保護他……我能做什麼?我能拿什麼來和他們據理力爭?如果我不能呢?這足以解釋alice在電話那頭的奇怪沉默了嗎?這就是她所看到的嗎?在這個蒼白,完美的小孩能夠存活下來之前,edward和carlisle就準備殺了他嗎?

「不,」我再次低聲重複了這個詞,語氣比之前強硬了許多。不該是那樣。我不允許那樣。

我聽到edward又在說葡萄牙語了。再度爭論起來。他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我聽見他憤怒的話音中夾雜著哼哼。接著我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低啞而又溫順。一個女人的聲音。

edward先於她之前到了廚房,徑直向我走來。他拭去了我臉上的淚水,然後湊到我耳邊,稀薄但是輪廓分明的嘴唇一翕一合,向我耳語了些什麼。

「她堅持要留下她帶來的食物——她想幫我們做飯。」如果他現在沒有那麼緊張,那麼怒火中燒,我知道他接下來一定會瞪圓了眼睛。「這是一個藉口——她想確認我還沒把你殺了。」最後他的聲音還是冰冷徹骨。

kaure緊張兮兮地繞過拐角進來,手裡捧著一個被蓋住的碟子。我多麼希望我可以說葡萄牙語啊,或者我的西班牙語沒有那麼蹩腳,那麼我就可以感謝這位婦女竟然敢冒著觸怒一個吸血鬼的危險,就為了看我是否安好。

她的視線一直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游移。我看出她正在審視我的臉色,和我眼中瀰漫的水汽。嘴裡叨唸著些我聽不懂的話,把碟子放在了料理臺上。

edward朝她喝叱了些什麼;我從來沒見到他之前有這麼不禮貌的。她轉身離開,飄蕩的長裙因為旋轉的動作扇起了食物的香味,朝我撲鼻而來。那是濃烈的洋蔥和魚的味道。我掩住口鼻,扭頭對準水槽就吐了起來。我感到edward的手扶上我的額頭,傳進耳朵的不再是他的狂躁而是寬慰我的低聲細語。他的手只拿開了一秒鐘,旋即我就聽見冰箱門被關上的聲音。謝天謝地,那氣味也隨著聲音一起消失了,edward用手再次冷卻我那汗溼的臉。這次我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就在我漱口清理口腔的時候,他溫柔地撫摸我的側臉。

zi宮裡有一陣若有似無的胎動。

我對著那個小小的隆起想著,會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

edward將我轉過身來,把我攬入懷中。我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手下意識地護在腹部。

大口的喘息聲讓我抬頭循聲望去。

那個女人仍然在這裡,在門廊處猶豫著,半抬著手好像想要尋求某種幫助。她的目光鎖在我的手上,因為吃驚,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這次輪到edward深吸一口氣了。只見他突然轉過身面對那位婦女,輕輕的將我拉到他的身後。他的手臂向後張開護著我,好像要我背到他背上去一樣。

也在這時,kaure衝著他大喊什麼——高聲的,充滿憤怒的,難以理解的話語像把把飛刀,穿過房間,像我們刺來。她握緊小小的拳頭,向前跨了兩步,作勢向他揮去。儘管表現得如此兇悍,還是能輕易看穿她眼中的懼怕。

edward也朝她走了一步,我趕緊拽著他的手,為那名婦女感到害怕。他的這一動作顯然打斷了她言辭激烈的抨擊,但是出乎我意外的是,當他開口時,是用一種很低的嗓門在說話。之前那位婦女還沒冒犯到他的時候,他明明還是尖銳的叫囂。而現在明顯是懇請的語氣。不只如此,他的話語中夾雜著更多的喉音,也沒什麼韻律可言。我不認為他還在說葡萄牙語。

一開始,這名婦女還好奇地看著他,接著眯起眼睛,用同樣的語言丟擲一長串的問題。

我看到他的神情變得沮喪和嚴肅,接著點了一下頭。她迅速向後退了一步,並凌空劃了一個十字架。

他伸出手向她示意,對我打著手勢,然後把手貼在我的臉頰上。她還以憤怒的回答,責難地向他揚揚手,也朝他比劃著什麼。她說完後,他再一次用低沉焦慮的聲音懇請對方。

這次edward說話時,她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還時不時地瞟一臉我滿懷困惑的臉。他的話說完了,而她也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她來來回hui地打量我們兩個,接著似乎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她用手比擬了個動作,從腹部向外畫了個氣球的形狀。我吃驚地看著她——是否在她們那裡流傳的嗜血捕獵者的傳說中也包括了這個?關於在我體內成長的胎兒,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這回她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問了幾個簡要的問題,edward緊張地回答了她。接著輪到他當發問者了,只有一個簡短的問題。她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搖頭。當他再次開口時,話語中充斥著的極度痛苦,讓我也不得不膽戰心驚地盯著他。他的臉因為痛苦拉得老長。

為了回答,那名婦女慢慢地走到我跟前,把她小小的手放在了我的腹部上面。她用葡萄牙語只說了一個單詞。

「死,」她輕嘆著說。然後轉過身,佝僂著肩,離開了房間。好像這場對話讓她一下子老了好多歲。

就我掌握的有限的西班牙語來說,也足夠了解這是什麼意思了。edward再次僵在了原地,睜睜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飽受折磨的表情讓臉都扭曲了。短短一陣之後,我聽到有船隻拉動馬達的輕響,以及其漸漸駛向遠方,聲音漸漸減弱,直至聽不見為止。

edward一直一動不動,直到我向浴室快步走去。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你去哪兒?」他的聲音因為痛苦而無力。

「再去刷遍牙齒。」

「別在意那女人說的話。只是一個傳說罷了,博大家一笑的古老把戲而已。」

「我什麼都不明白,」雖然這樣告訴他,但我並沒有全部說實話。因為這只是一個傳說,我就不用當真了麼?我人生的每一面都伴隨著傳說,而他們都是真的。

「我幫你把牙刷打包放起來了,我幫你拿出來。」

他走到我前面,先進了臥室。

「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麼?」我在後面叫住他。

「你一刷完牙我們就走。」

我刷牙的那段時間,他一聲不發地在臥室整理行李。等我弄好了,把牙刷遞給他,好讓他重新打進包裡。

「我把包拎到船上去。」

「edward……」

他轉過身。「怎麼?」

我猶豫著,想要想個辦法可以單獨待上一會兒的。「你能不能……帶上些吃的。你知道,萬一我又餓了。」

「當然可以,」他說,眼神突然柔和了下來。「別擔心任何事。我們幾個小時之內就會和carlisle匯合,真的。這一切馬上就會結束了。」

我點點頭,害怕一齣聲就會出賣自己。

他一手提一個大號旅行箱,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轉過身,一把抄起他落在桌上的手機。忘記東西這點非常不像他的作風——忘記了gustavo要來打掃,忘記帶走電話。他承受著太大的壓力,以至於都不像自己了。

開啟通話蓋,向下滾動著預設的號碼。我很欣慰他關掉了操作音,因為害怕會被他聽到。在船邊他還能聽到麼?或者他已經回來了?如果我在這邊小聲說話,那麼他在廚房能聽見麼?

我找到了我要的號碼,要是以前,我是絕對不可能撥通這個號碼的。按下「傳送」鍵,然後十指交叉,誠心禱告。

「你好?」一個如金色風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rosalie嗎?」我壓低了聲音說。「是我,bella。求求你,你得幫我。」第二部

jacob

說句實在話,現今愛情鮮少與理性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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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糟糕透頂的人生,你就死了。

是的,我還算走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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