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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挑釁行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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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打算去跟我的父親告別。

畢竟,只要給sam一個簡短的電話,我的遊戲就泡湯了。他們會半路阻截我,並迫使我回頭。也許存心激怒我,甚至不惜傷害我——逼迫我變身,這樣sam就可以制定新的規則。

但是billy知道我有些盤算,正等著我呢。他就在院子裡,坐在輪椅上,但是眼睛卻盯著我鑽出樹林的方向。我看見他正在判斷我的去向——徑直繞過房子去到我自制的車庫。

「能談一下嗎,jake?」

我立即停下了腳步。看著他,接著仍舊向車庫走去。

「別這樣,孩子。起碼把我推進屋去。」

我咬咬牙,覺得如果這個時候不花幾分鐘哄哄他,他會在sam那裡給我製造更多的麻煩。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也需要幫助了,老頭子?」

他保持著一貫的帶有喉音的笑聲。「我手痠了。我可是一路從sue那裡推過來的。」

「都是下山的路。你可以一路滑行過來的。」

我推著他上了一個我替他做的小緩坡道,然後進了客廳。

「你說對了。我想時速應該上了30英里吧。感覺真棒。」

「你會毀了那把椅子的,你知道。然後你還會把胳膊給掐進去。」

「才不可能呢。那就該輪到你來揹我了。」

「你又不會去很多地方。」

billy兩手放在椅輪上,向冰箱駛去。「還有吃的嗎?」

「你難倒我了。paul整天都在這裡,所以應該沒有了。」

billy嘆了口氣。「如果我們不想餓死的話,該儲藏些食物了。」

「或者告訴rachel去他那兒待著。」

billy玩笑的語氣弱了下去,眼神柔和起來。「以前她回家才和我們一起住上幾星期。這是頭一次她能留那麼久。這不容易——這孩子在你母親過世的時候就變得比你成熟了。這個家還有很多問題。」

「我知道。」

rebecca自從結婚後就沒回過家,雖然她似乎有個不錯的藉口。從夏威夷回來的機票可是很費錢的。而華盛頓州實在太近以至於rachel沒有了相同的藉口。她直接從夏季學期繼續後面的課程,在校園裡的一些咖啡館裡打兩份工。如果不是paul,她可能又一次很快就離開了。也許那也是為什麼billy不把他踢出門的原因。

「額,我有些活兒要幹……」我說話的時候望著後門。

「等一下,jake。你不想告訴我發生了些什麼嗎?或者我需要打個電話給sam,讓他給我更新一下情況。」

我背對他站著,藏起表情。

「沒事發生啊。sam只是和他們隨便聊聊。猜我們現在已經是吸血鬼的愛護者了。」

「jake……」

「我不想談這件事。」

「你要走了嗎,兒子?」

我想著該怎麼回答,房間裡沉寂了許久。

「rachel可以把她的房間拿回來了。我知道她討厭充氣床墊。」

「如果要失去你的話,她寧願睡在地上。我也是。」

我發出記輕哼。

「jacob,求你了。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話。好啊,隨你便。但是不要有那麼長時間。要回來啊。」

「也許吧。也許婚禮會是我的表演舞臺。在sam的婚禮上扮演個小角色,然後是rachel的。雖然第一對辦婚禮的可能會是jared和kim。也許該買身西裝什麼的了。」

「jake,看著我。」

我慢慢地轉過去。「什麼?」

他許久地對視著我的雙眼。「你要去哪兒?」

「我心中還沒有一個特定的地方。」

他向一邊歪過頭,眯起眼睛。「還沒有嗎?」

我們倆都被對方盯得侷促不安。時間一秒秒過去。

「jacob,」他緊張地說。「jacob,不要去。這不值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讓bella和cullen家的人去。sam是對的。」

我看著他,接著兩個大跨步穿過房間,抓起電話,拔掉了電話線。灰色的電纜線在我手中被揉成一團。

「再見,爸爸。」

「jake,等……」他在我後面大喊,但是我已經出了門,跑了起來。摩托車沒有跑步來得快,但是卻是明智之舉。我想著billy要花多久才能搖著輪椅到達商店,然後打電話找到某個人可以傳話給sam的人。我打賭sam一定還處在狼的狀態中。問題是如果paul隨時可能回到家,他可以立刻變身,告訴sam我要幹嘛……

我並不是很擔心這部分。我得儘快趕路,如果他們抓到我,我會像之前做過的那樣應對。

我蹬了下踏板,發動摩托,接著駛上了泥濘的公路。路過房子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

整條高速公路上滿是旅遊的車流,我在車與車之間來回穿梭,換來了不少喇叭聲和中指。我連看都沒看就以70碼的速度轉上101國道。我保持在自己的車道上騎行了有一分鐘,是為了避免與一輛輕型貨車發生碰擦。不是因為它會造成我死亡,而是有可能會減慢我的速度。摔斷骨頭——起碼是較大的那些——需要幾天才能完全恢復,這點我知道得很清楚。

等高速公路稍微空了點,我就提高到了80碼的時速。在快達那條狹窄的車道之前,我幾乎沒踩過剎車。我應該沒有被跟蹤,sam不會跑那麼大老遠來阻止我,這太晚了。

直到我肯定我已經成功了,我開始考慮接下來該幹什麼了。我減速到了20碼,過分小心地在樹林中繞行。

我知道他們會聽到我的到來,不管騎不騎摩托車,所以沒有驚喜可言。也沒有辦法可以偽裝我的真實情緒。只要我靠得夠近,edward就能立刻知道我的計劃,也許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認為這仍然可行,因為我握著他的死穴。他想和我單挑。

所以我只需大大咧咧地走進去,親眼看看sam所謂的證據,然後和edward決鬥。

我哼了一聲。寄生蟲的戲碼也該告一段落了。

我解決了他之後,我會在剩下的人抓到我之前,儘可能多打倒一些。huh——不知道sam會不會認為我的死是他們發出的挑釁。也許會說我自作自受。不想觸怒他永遠最好的吸血鬼朋友們。(bff=bestfriendforever)

車道一直延伸到草坪,撲面而來的味道就像被爛番茄砸中了臉。ugh。惡臭的吸血鬼。我的胃開始翻騰。這股臭氣是如此地濃烈,不像我曾經到這兒來的時候還摻雜著人的氣味。當然這比我用狼的鼻子聞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我不清楚該預見到什麼,但是這棟白色的大墳墓內似乎沒有生命的跡象。當然他們知道我已經到這兒了。

我關掉引擎,在一片安靜中聆聽了一會兒。現在我可以聽到從雙扇大門的後面傳來的緊張,憤怒的兮嗦講話聲。

我貪婪地深吸了口氣,因為屋裡面的空氣只會更為渾濁,輕輕一躍就跨過了門廊的臺階。

我的拳頭還沒碰上去的時候,門就自動開了,那個醫生就站在門沿處,神色黯淡。

「你好啊,jacob,」比我預想還要平靜的聲音。「怎麼樣?」

我用嘴做了一個深呼吸。門裡湧出來的惡臭讓我無法招架。

我有些失望地看到是carlisle來開的門。我寧願從門裡走出來的那個是edward,這不免讓我有些洩氣。carlisle有些太……太人性了。也許是因為這個春天當我受傷時,他的上門巡診讓我產生了這個看法。但是看著他的臉,心裡卻計劃著如何殺掉他,如果條件允許的話。這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我聽說bella活著回來了,」我說。

「額,jacob,現在不是最佳時機。」這位醫生似乎看起來也不那麼自在,但感覺還是與我預計的有些出入。「我們能晚些再進行嗎?」

我呆若木雞地看著他。他是不是想推遲這個死刑到一個更方便的時候?

接著我聽到了bella的聲音,嘶啞、粗獷。我的腦袋頓時空白一片。

「為什麼不?」她在問另一個人。「我們是不是也要對jacob保密?為什麼?」

她的聲音並不是如我所預計的。我試著回想起這個春天與之搏鬥的年輕吸血鬼的聲音,但所能記起的只有他們的吼叫聲。也許是因為那些新生吸血鬼就不具備像年長吸血鬼那種打動人心,銀鈴般的嗓音。也許所有新生吸血鬼的聲音就是沙啞刺耳的。

「進來吧,jacob,」bella有些不滿地拔高了嗓門。

carlisle繃緊了眼神。

我則猜想著bella是不是渴了。同樣眯起了眼睛。

「借過,」我說著,側身越過醫生。做到這點很難,因為這違背了我的本性,竟然將背對著他們中的一員。不過如果這是一個安全的吸血鬼,例如眼前這個奇怪的紳士領袖,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戰鬥開始後,我會盡量遠離carlisle。不算上他,那裡也有足夠多的吸血鬼要我去對付了。

我橫跨一步進入屋子,背貼著牆壁。眼睛大略掃過屋子,沒有絲毫熟悉感。上次我來這裡的時候完全還是一派派對裝飾。現在,亮堂的房間裡毫無生氣,包括了那6個圍著一張白色沙發站成一組的吸血鬼們。

他們都在這裡了,站在一起。但是這還不構成讓我僵在原地,下巴差點掉到地上的原因。

是edward,是他臉上的表情。

我見識過他的憤怒,我見識過他的傲慢,也曾有一次見識過他的痛苦。但是這,這已經超出了痛苦可以形容的範圍了。他的眼睛呈一種半錯亂的狀態,甚至都沒有抬頭瞧一眼我。只是低著頭看著身邊的沙發,表情好似正在接受烈焰的炙烤。指關節收縮,摒成爪狀。

我甚至沒有心情去享受他痛不欲生的表情。只有一個人才能讓他被折磨到這樣,於是我也順著他的眼神望去。

就在我嗅到了她的氣息的同時,我也看到了她。

那溫暖,乾淨,人類的氣息。

沙發的扶手遮住了bella一半的身形,她鬆鬆地蜷曲著身體,雙手環抱住膝蓋,有點像胎兒在母體中的姿勢。她依舊是那個我愛的bella,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除了這個什麼都看不到。她的皮膚依舊柔軟,帶著淺淺的桃紅色,她的眸子依然是原來那巧克力的棕色。我心跳的指標就像一臺壞掉了的計碼器一樣,狂亂地擺動著,懷疑這是不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夢,終有一天會醒來。

但她就那麼真切地在我眼前。

眼睛下面是一大圈深陷的眼袋,深色的眼袋在她形容枯槁的臉上顯得更為凸出了。她是不是瘦了?她的皮膚緊繃著,顴骨眼看就要戳出來一截了。栗色的頭髮大部分都被鬆散地紮在腦後,但仍然有幾縷無力地垂在前額和頸間,黏在汗津津的皮膚上。她的手指和手腕看起來是如此脆弱易折,讓人看著就覺得害怕。

她病了,病得非常嚴重。

不是騙人的。charlie告訴billy的故事不是編的。就在我上下打量她的時候,她的皮膚變得有些輕微發綠。

那個金髮吸血鬼——總是搔首弄姿的那個,rosalie——俯下身去,遮住了我的視線,用一種奇怪的,充滿保護性的姿勢在她身邊盤踞著。

這不對啊。bella看待事物的態度我大體全都知道,因為她的想法是那麼明顯;有些時候都甚至都寫在臉上。所以她不需要告訴我事情的每個細節,我就能明白大概。我知道bella不喜歡rosalie,我可以從她談到這個人時候的唇形就能判別出來。不僅僅是出於不喜歡,而是她害怕rosalie。好吧,過去曾害怕過。

現在bella掠過她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畏懼。而是一種……充滿歉疚或之類的表情。只見rosalie從地上抄起一個臉盆,及時湊到了bella的下巴下面,後者正好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

edward跪在bella的身邊,備受折磨地看著,而rosalie抬起手示意,警告他別靠近。

這一切,沒有一件事情是講得通的。

當bella終於可以抬起頭來,她虛弱地朝我微微一笑,好像有些尷尬。「那個真是不好意思。」她輕聲地對我說。

edward無聲地哀嚎起來。他低垂的腦袋擱在bella的雙膝之間。而她則伸出一隻手貼在他的臉頰上,好像是在安撫他的樣子。

我的腿帶動身體向前走去,而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舉動,直到突然出現在我和沙發之間的rosalie向我發出了噓聲。她就像個只存在於電視螢幕上的人物,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在那兒。她看起來是那麼的不真實。

「rose,不要,」bella有氣無力地說。「不要緊的。」

那個金髮妞兒這才讓開了路,雖然我能感覺到她不樂意這麼做。衝我皺皺眉,彎腰屈膝地罩在bella的頭頂,準備隨時發起跳躍攻擊。忽視她,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做到。

「bella,出什麼事了?」我低聲問。不受意識控制地,我發現我也已經跪坐在了地上,身子倚著沙發靠背,前傾越過她的……丈夫。他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我,而我也不怎麼看他。她的另一隻手被合握在我的雙手間。她的皮膚冰冷。「你還好嗎?」

這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她沒有作答。

「我很高興你今天能來看我,jacob。」她說。

即使我知道edward不能聽見她的想法,但是他似乎也聽出來她的話裡有話,而我卻沒有。他將頭埋在包裹她的毯子裡,再次哀鳴了起來,而她撫摸著他的臉頰。

「是怎麼回事,bella?」我堅持要問個究竟,同時握緊了手中她那冰冷,無力的手指。

她沒有回答,而是環顧房間,好像在搜尋些什麼,表情看起來既像是一種懇求,又像是一種警告。六雙金色的眼睛也跟著她的視線到處掃視。最後,她轉向了rosalie。

「能幫我起來嗎,rose?」她問到。

rosalie瞥了我一眼,然後做齜牙咧嘴狀,好像要把我的脖子給擰下來。我知道她可是會說到做到的。

「求你了,rose。」

金髮妞兒衝我做了個鬼臉,再次對著bella彎下腰去。edward就在她旁邊,一寸都沒有移動過。她將手臂小心地搭在bella的肩後。

「不要,」我低聲說。「別站起來……」她看起來是那麼虛弱。

「我在回答你的問題。」她沒好氣地打斷我,聽起來很接近她原來的說話方式。

rosalie拉著bella從沙發裡站起來。edward依舊在那裡,任由自己一頭栽進靠墊裡。毛毯滑落到了bella的腳邊。

bella的身體腫得很厲害,軀幹像吹氣球一樣病態的鼓脹起來。緊緊地撐起那件褪了色的灰色汗衫,而在肩膀和手臂的部分衣服又顯得太大了。她身體的其餘部分似乎更瘦了,膨脹的腫瘤好像是因為吸食了她的四肢養分才長那麼大的。我花了整整一秒鐘時間才明白過來這畸形的部分是什麼——直到看到她輕輕地將雙手放在她渾圓的腹部,一隻手放在上端,另一隻手拖在下端。好像懷抱著搖籃中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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