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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挑釁行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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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但是我始終無法相信。我一個月前才剛見過她,沒理由那麼快就會懷孕。懷孕到這個地步。

但是她確實是這個樣子。

我不想看見這些,不願意去想這些。我不願意想象他進入她體內的樣子。我不願意知道我如此憎恨的某樣東西竟然還在我深愛的人的體內生根發芽。我不得不強嚥下胃裡湧上的嘔吐感。

眼前的景象比那個更糟糕,糟糕千百倍。她的身體被嚴重扭曲,臉瘦得皮包骨頭。她這副模樣——如此深度的懷孕,如此奄奄一息——因為不管她體內的是什麼,那玩意兒正吸乾著她的生命來餵飽自己……

因為它是一個怪物,跟它的父親一個德行。我一直知道他終有一天會害死她。

他聽到了我內心的想法,猛地抬起頭。一開始我們兩個都是跪著的姿勢,接著他站了起來,一下子高出我好多。他的眼睛呈烏黑色,瞳孔邊緣的一圈則是深紫色。

「外面去,jacob。」他大喊著說。

我也跟著站了起來。現在可以低頭看著他。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我們一起,」我同意說。

那個大塊頭,emmett,上前一步站到了edward的另一側;而那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jasper則緊緊站在他後面。我不在乎。當他們解決了我之後,也許我的狼群們會來清理這幫雜碎。也許不會。這都無所謂。

在這短短的瞬間內,我還看到了另兩個一直站在後面的人。esme,alice。嬌小但是讓我分心的女性。是的,我很肯定如果我敢對她們兩個怎麼樣,其他人一定會殺了我。我不願意殺死女性……即使是女性的吸血鬼。

雖然那個金髮的可能是例外。

「不,」bella顫顫巍巍地向前栽去,沒有平衡感可言,一把攫住edward的手臂。rosalie也跟著她一起移動,好像兩人之間有根無形的鎖鏈把她們拴在了一起。

「我只是有話要和他說,bella,」edward把聲音壓得老低,只說給她一個人聽。他把手伸向她的臉,愛撫了起來。這個舉動讓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紅色,讓我看到了火——他對她做出了所有這些傷害後,竟然還能被允許這樣的觸碰她。「別勉強你自己,」他帶著懇求的語氣接著說下去。「去休息吧,我們兩個幾分鐘後就回來。」

她凝視著他的臉,仔細地端詳著。接著她點了點頭,跌落回沙發中。rosalie扶著她坐下,將背靠在了靠墊上。bella又注視著我,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別胡來,」她的語氣很堅持。「然後回來。」

我沒有回答。今天我不準備做出任何承諾。我望向別處,然後跟著edward出了前門。

腦海中一個不羈的聲音提醒我:把edward和其他的族人分開並不困難,不是嗎?

他就這麼走在前頭,從沒有回頭看看我是否在準備隨時攻擊他那不設防的背後。我認為他根本不需要檢查,如果我決定攻擊的話,他一定會知道。這就意味著我必須做出快速決定。

「我還沒有打算讓你現在就殺了我,jacobblack。」他繼續邁著快步遠離屋子。「你只要再耐心等一下。」

好像我很關心你的安排似的。我低低地吼道。「耐心並不是我的擅長。」

我緊緊跟在他身後,沿著車道繼續走了大約有幾百碼。我渾身燥熱,手指也不停地顫抖著。差不多了,我已經準備好變身,等待時機的到來。

他毫無預警地停下了腳步,向後迴轉面對我。他的表情再次讓我噤若寒蟬。

眼下我好像只是一個孩子——只是一個和他在同一個小鎮過了一輩子的孩子。小毛孩一個。因為我似乎需要活更長的時間,體驗更多的苦痛,才能理解edward眼中灼人的切膚之痛。

他抬起手,看似要去抹掉前額的汗水,卻見手指挖扣著自己的臉,像是要把臉上那花崗岩般堅硬的皮膚給扒下來。眼窩中黑色的眸子好像在燃燒,眼神失焦,或者看著某些其實不存在的東西。他張開嘴想要尖嘯,但是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這個男人好像正在經歷被碎屍萬段的酷刑。

有那麼一刻,我連話也說不出來。這是個殘酷的現實。我見過那怪胎給這個房子帶來的陰影,也在她和他的眼中見到過那怪胎帶來的折磨,但是眼下的這個表情意味著結束。bella的棺材上被敲入了最後一顆釘子。

「這會殺了她,對不對?她要死了。」我說這些的時候意識到我的臉被淚水打溼了,像是在呼應他的痛苦。我的力量弱了下去,情緒也有些不同了,因為我仍處於震驚中。我還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現實——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他應該也經歷過這樣的時期。但這不一樣,因為在我已經因為各種原因無數次地失去過她。但是不同的是,她從來都不曾是我的。

不同的是,這次不是我的錯誤造成的。

「是我的錯,」edward低聲說,他跪倒在地。崩潰、脆弱,在我面前不堪一擊,是你可以想象到的最容易得手的物件。

但是我感到的確是雪一樣的寒冷——體內的火焰早已蕩然無存。

「沒錯。」他用乾澀的聲音呻吟說,幾乎是趴在地上在懺悔。「是的,這會殺了她。」

他的無助激怒了我。我想要的是對戰,而不是審判。他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哪兒去了?

「那麼為什麼carlisle不想些辦法呢?」我怒吼起來。「他是個醫生,對嗎?把它從她體內弄走。」

他抬頭看著我,用疲累的聲音回答我的話。好像第十次在和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解釋同一個問題。「她不允許我們這樣做。」

我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去理解這句話。天哪,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當然,為了這個怪物小畜生而死。確實是bella會做的事情。

「你那麼瞭解她,」他低聲說。「你看到的,生長得那麼迅速……我以前不知道,沒有及時知道。整個回家的路上她都沒怎麼和我說話。我以為她在害怕,這很正常。我以為她在生我的氣,讓她經歷這些,將她置於危險。再說一次,我從來不曾想到她真正的想法,她下決心要去做的事。直到我們的家人到機場來接我們,而她直接奔向了rosalie的懷抱。是rosalie!接著我聽到了rosalie的思想,一直不明緣由的我才恍然大悟。你不也很快就明白了嗎……」他半嘆著氣,半哀鳴地說到。

「就像你剛剛說的,說白了,是她不允許你。」我的語氣中帶著酸澀的挖苦。「你們難道以前沒有注意到她就只是一個體重110磅的人類女性嗎?你們這些吸血鬼怎麼那麼笨?打昏她或者用藥物讓她昏迷都可以。」

「我想的,」他低聲說。「carlisle想要……」

什麼,他們是不是太清高了呢?

「不,不是清高。但她的保鏢讓事情複雜化了。」

oh。他的故事之前聽起來沒有半點頭緒,現在都串在一起了。那個金髮妞兒準備幹什麼。

話說回來她身體裡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那個選美皇后果真想要bella死得那麼難看嗎?

「也許吧,」他說。「rosalie可不這麼認為。」

「所以先打倒那個金髮的。你們這種不是可以回頭還可以再拼接起來的麼,對嗎?把她大卸八塊,然後照顧好bella。」

「emmett和esme也站在她那邊。emmett絕對不會讓我們……而carlisle也不會幫著我在這件事情上和esme作對……」他的聲音漸輕,直到聽不見。

「你應該把bella交給我。」

「是的。」

現在才說這個未免有些太遲了。在他讓她懷上這個吸食生命的雜種之前,他應該考慮到這一切的。

他把自己關在自我構築起的地獄中注視著我,我可以看得出來他也同意這一點。

「我們本來不知道的,」他的話語安靜地好像呼吸聲。「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我和bella之前沒有先例。我們怎麼會知道人類可以懷上我們這類生物的孩子……」

「直到當她在這個過程中被撕成碎片?」

「是的,」他支吾地同意說。「他們就那裡來的,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那些夢魔,女妖的故事。他們是存在的。不倫只是誘人的開頭,故事的最後沒有人能夠倖免。」他搖搖頭,這些念頭讓他反感。好像他有多麼不同似的。

「我頭一回聽到你們還有那麼特別的名字,」我吐了口唾沫。

他抬頭看著我,那張臉像飽經了千年的滄桑。

「甚至是你,jacobblack,恨我的程度還不及我憎恨我自己的。」

你錯了,我這樣想著,憤怒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殺了我也救不了她,」他平靜地說。

「那麼怎麼做才可以?」

「jacob,你得幫我做些事情。」

「去死吧,你這寄生蟲!」

他仍然睜著半渙散,半瘋狂的眼睛盯著我。「那為了她呢?」

我咬緊牙齒。「我會做我能做到的一切讓她遠離你。每一件事。現在太晚了。」

「你瞭解她,jacob。你和她在某種層面上的聯絡是我做不到的。你是她的一部分,她也是你的一部分。她不聽我的,因為她認為我低估了她,她認為她足夠堅強可以挺過這一次……」他吞下哽咽繼續說。「她也許會聽你的。」

「為什麼她會?」

他倒向一邊,眼睛裡的火焰較之前燃得更旺,更狂野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瘋了。吸血鬼也有可能失去心智嗎?

「也許吧,」他回答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像。」他搖搖頭。「在她面前我必須掩飾這一點,因為壓力只會讓她病得更嚴重。她無法再承受這樣的打擊了。我不得不表現得很沉著,不能再添亂了。但是現在好了,她會聽你的!」

「你什麼都說過了,我還能說什麼呢。你想讓我怎麼做?告訴她,她很蠢?她很可能早就知道了。告訴她,她馬上就要死了?我打賭她也知道了。」

「你可以給她,她想要的。」

「只要能讓她活下去,我什麼都不在乎,」他的眼神突然聚焦。「如果她想要孩子,她可以有的。她可以有半打的小孩。任何他想要的。」他頓了一下。「她可以養小狗,如果有必要的話。」(招財插花:喂,你瘋了是伐,想得出的)

他和我對視了一會兒,心中的狂怒溢於言表。他的話打散了我的愁容,當我逐漸理解到他的意思時,吃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反正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沒能來得及恢復過來,他就發出了鄙夷的噓聲。「不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東西吸乾她的生命卻什麼都做不了!看著她病情與日加重,日漸消瘦。看著那東西傷害她。」他像被人一拳打中了肚子一樣,快速地喘著氣。「你要讓她看到理由,jacob。她不會再聽我任何話了。rosalie一直在那裡,放任她的瘋狂——去鼓勵她,保護她。不,是保護那玩意兒,如果bella的生命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喉嚨裡升騰起的噪聲讓我喘不過氣。

他說了什麼?bella要幹嘛?養個孩子?和我?什麼?怎麼辦?他是不是準備放棄她了?或者他不在乎和別人共享她?(招財插花:想什麼呢)

「隨便你怎麼認為。只要能讓她活下去。」

「這是你說過的最瘋狂的話。」我喃喃地說。

「她愛你。」

「沒有那麼愛。」

「她都可以為了小孩而獻出自己的生命。也許她可以接受不是那麼極端的方法。」

「難道你還不瞭解她嗎?」

「我知道,我知道,這要花上大量的功夫去說服她。所以我才需要你。你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讓她看到理智。」

我無法思考他提出的建議。太多了。不可能。錯誤。變態。像租借某部電影一樣,週末把bella借回家,然後週一早上歸還?什麼亂七八糟的。

確是如此誘人的條件。

我不願意去考慮,不願意去想象,但是臆想的畫面還是出現了。明知不可能,但是我還是無數次幻想bella回來後我們兩個還能有機會。沒有一點可能,所以那些幻想就只能在我體內腐敗潰爛。但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想,現在更加無法控制自己了。bella在我的懷抱中,bella呼喚著我的名字……

更糟糕的是,在有了之前不屬於我的權利後,我看到了之前不敢奢望的畫面。不止這樣,如果他沒有把這個想法強加給我,我也不會在將來的歲月中地飽受這種想法的折磨。但是這個念頭就這樣在我的腦袋中生根發芽——明知有毒但是卻無法扼殺。健康,容光煥發的bella,和現在截然不同,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維持了原狀:她的身體,不會遭受扭曲,以更加自然的方式發生變化。挺起的肚子裡是我的孩子。

我試著擺脫思想中瘋狂滋長著的毒素。「讓bella看到理智?你到底有什麼樣的人生觀啊?」

「至少試試看。」

我迅速搖搖頭。他等著,無視我的表態,因為他可以聽見我腦內的思想鬥爭。

「這樣的胡言亂語是哪兒來的?你自己隨便想出來的嗎?」

「自打我知道了她的計劃後,知道了她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都要去做的事情後,我所考慮的就是如何挽救她。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你。如果我打電話給你,你肯定是不會聽的。如果你今天不來,我也會很快就來找你。但是離開她太難了,即使只是幾分鐘。她的狀況……變化太快了。那個東西……還在生長,非常迅速。現在的我無法離開她身邊。」

「那玩意兒是什麼?」

「我們沒人知道。但是它比她要來得強健。早就是這樣了。」

它好像立刻就出現在我的眼前——我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日益膨脹的怪物,正在從裡到外把她摧毀。

「幫我停下它。」他低聲說。「幫我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怎麼做?靠我提供的中介服務?」即使我說了這樣的話,他都沒有退縮的意思,但是我有。「你真變態。她才不會聽從這個建議呢。」

「試試吧。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再害怕失去的了。這會產生傷害嗎?」

這會傷害我。這之前,難道我還沒有被bella拒絕夠嗎?

「付出小小的痛苦來拯救她?這是很高的代價嗎?」

「但是這不會有用的。」

「也許不會。也許這會讓她猶疑,也許這會讓她的決心動搖。我所要爭取的就只是片刻的猶豫。」

「接著你就可以反悔你開出的條件?‘只是開個玩笑的,bella’?」

「如果她想要個孩子,她會得到的。我說話算話。」

很難想象我甚至在考慮這個方法。bella會再打我的——我是沒所謂但是這可能會再次讓她的手骨折。我不應該讓他和我談話的,把我的思路攪得一團糟。我應該現在就殺了他。

「不是現在,」他低聲說。「還沒到時間。不管是對是錯,這會毀了她,你知道的。不必著急。如果她不聽你的,你也會得到你的回報。bella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時刻,我就會求你殺了我的。」

「我不會讓你哀求很長時間的。」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憔悴的笑容。「那我就指望你了。」

「我們成交。」

他點點頭,伸出他那冰冷的岩石般的手。

強壓下噁心,我也向他伸出了手。我的手指握住那塊石頭,握了一次。

「成交。」他贊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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