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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初次狩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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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嗎?」我問,眼睛從三樓望下去。

以前我並不是真的恐高,但是能清晰的看到所有的細節讓我的期待打了折扣。樓下石頭的稜角比我想象中還要鋒利。

edward微笑著,「從窗戶出去是最方便的。如果你怕的話,我可以抱著你。」

「我們有這樣漫長無盡的一生,而你居然擔心從後門出去會浪費時間?」

他的眉毛糾結了一下:「renesmee和jacob都在樓下……」

「噢。」

是的,我現在是個怪物了。我不得不避免任何可能觸發我獸性一面的氣味。特別是從我深愛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就算我並不是真的認識她。

「那……renesmee……和jacob……在一起沒問題嗎?」我猶疑的問著,遲鈍的意識到剛才樓下的心跳聲原來是jacob的。我再次仔細的聽著,不過只能聽見一串平穩的脈搏。「他不喜歡她吧。」

edward奇怪的抿著嘴,「相信我,她現在非常安全。我瞭解jacob的所有想法。」

「當然……」我撇了撇嘴,再次望著地面。

「還要等等?」他有點挑釁的問。

「一點點。我不知道怎樣……」

我知道我的家人們都在我身後等著,安靜的看著,至少大部分是安靜的。emmett(埃美特)肯定已經準備好要大笑了。只要我犯一個錯,他肯定馬上躺到地上滾來滾去的,關於世界上最笨手笨腳的吸血鬼的笑話就會開始了。

還有,當我受體內火焰煎熬失去知覺的時候alice給我穿的裙子——肯定不是我會在運動或打獵的時候穿的。剛好合身的冰藍色真絲裙?她以為我待會兒要幹嘛?雞尾酒會?

「跟著我。」edward說。然後隨意的向外邁了一步,從開啟的視窗落下。

我仔細的觀察著,分析著他怎樣彎曲膝蓋來抵消落地的衝擊力。他落地時的聲音非常小——低沉的砰地一聲,就像輕輕的關門或慢慢的把書放在桌上的聲音。

好像並不困難。

我咬著牙集中精神,想和他一樣隨意的踏進空氣裡。

哇!地面非常緩慢的靠近我,但我找不到落腳的地方——alice到底給我穿了什麼鞋啊?細高跟?她一定是瘋了——穿著這白痴鞋子,我小心的降落,就像原來在平地上邁出的一步一樣。

我一心一意的注意著對腳掌的衝擊力,不想折斷那細小的高跟。我的落地看上去跟他的一樣安靜。我衝他笑了笑。

「很好,非常簡單嘛。」

他回了我一個微笑,「bella?」

「嗯?」

「即便是對吸血鬼來說,這也非常優雅哦。」

我想了一會兒,眉開眼笑。如果剛才他不是這麼說,那emmett肯定早就笑出來了。沒人發現過他深藏的小幽默,所以這應該是真的嘍。在我整個人生中,這是第一次有人把優雅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啊。還是……不管了,反正他已經說出口了。

「我能跟上你。」我告訴他。

(這裡,我手上的英文版是一句亂碼:"t/?an/cyou,",我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要麼就是等等我之類的)

然後,我把腳上銀色的緞帶鞋一隻一隻的脫下來,把他們系在一起扔到樓上開啟的窗戶裡面。可能有點太用力了,但是我聽見有人接住它們了,在打壞天花板之前。

alice呻吟道,「她的時尚感一點都沒有像她的平衡感那樣提高。」

edward握住我的手——我無法停止為這柔滑的皮膚、舒適的體溫所驚訝——然後拉著我衝出後花園,來到河邊。我毫不費力的就能跟上他。

只要是身體上的運動都變得非常簡單。

「我們游過去嗎?」我問他,當我們停在河邊的時候。

「然後毀了你那條可愛的裙子?當然不是,我們跳過去。」

我撅起嘴,想了想。在這裡,這條河有50碼寬。

「你先跳。」我說。

他摸了摸我的臉頰,向後邁了兩大步,然後向前猛的衝了兩步,從一塊平坦堅硬深植在河岸裡的石頭上起跳。我學習著這一系列動作,隨著他劃過一條漂亮的弧線,翻了個筋斗,然後消失在河那邊茂密的樹叢中。

「就是愛現……」我嘟噥著,樹林裡傳來他的笑聲。

我向後退了五步,以防萬一,深吸了口氣。

突然間,我又怕起來。並不是害怕掉進河裡還是受傷——我更擔心那邊的樹林會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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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得比較慢,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那新生的、強大的的力量,蘊含在我四肢裡。我想,就算我突發奇想的想用爪子在河床下鑽個隧道過去,也不會浪費很多時間——所有的樹木、地上的灌叢、石頭……房子——對我來說都像易碎品一樣。

暗自祈禱esme對河邊的樹木沒什麼特別的偏好,但我剛邁出第一步就不得不停下來,發覺自己大腿邊的真絲裙子已經裂開了六英寸。alice!

不過還好,反正對於alice來說衣服都是隨時可棄的一次性物品,她應該不會在意吧。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把沒事的那邊裙子也撕開,打了各結,再把另一邊也作了同樣處理。

這下好多了。

我能聽見屋子那邊隱約傳來的笑聲,和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樓上樓下都有,但我毫不費力的就能認出一樓那與眾不同的粗啞的低笑。

啊,jacob也在看嗎?簡直不敢想象他現在在想什麼,還有為什麼他還在這裡。以前,我曾在腦海中幻想過我們的團聚——如果他能原諒我的話——在更遠的未來,當我變得穩定能控制自己,而那時,時間也治好了我帶給他的傷害。

我沒有轉過身看他,怕我的情緒會不受控制。相信讓任何強烈的情感奪去我思維的控制權都不是件好事。jasper的擔憂讓我也變得謹慎起來。在處理其他任何事情之前,我得先去打獵。於是我努力讓自己忘記其它所有事,好集中精力。

「bella?」edward在樹林裡喊,聲音越來越近。「你想再看一遍嗎?」

可我記得所有的細節,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才不想給emmett又一次在我學習的時候找樂子的機會。既然是身體上的動作,那就應該是靠本能就可以完成的。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衝向河岸。

沒了衣服的阻擋,我跨了一步就到達水邊。只用了五分之一秒,也已經不短了——眼睛和思維飛快的運動著,告訴我一步就已足夠。我的右腳邁上那塊平坦的石頭,輕輕一踏就獲得足夠多的反作用力,比需要的更多——不過從避免自己變落湯雞這方面來說,也沒什麼錯。五十碼真的是太輕鬆的距離了。

有點奇妙,有點讓人暈眩、又有點震驚,還很短暫,一秒鐘以後,我就到了。

本來以為那茂密的樹林會是個麻煩,讓我驚訝的是它們卻很有幫助。當我準備落地的時候,隨便抓住一枝樹椏就停下來了。吊在這棵西卡雲杉的樹枝蕩了兩下,然後翻身站在上面。

太難以置信了。

伴隨著自己鐘聲般開心的笑聲,我能聽見edward正向這邊跑來,我跳的有他兩倍遠。當他來到我的樹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敏捷的從樹枝上跳到他身邊。

腳掌無聲的落地。

「我做的不錯吧?」太想知道了,因為期待連呼吸都加快了。

「很不錯。」他讚賞的微笑著,即使面部表情很悠閒,但他驚訝的眼神出賣了他。

「我們能再試一次嗎?」

「別分心,bella。我們正在打獵呢。」

「噢,是的,」我點點頭:「打獵。」

「跟著我……如果你做得到的話。」他壞笑著,有點嘲弄的意思,然後突然起步。

他的步伐比我快多了,簡直無法想象他怎麼能把手臂甩到連我都看不清的速度,遠遠超過我的能力範圍。然而,我卻比他要強壯一些,每步都有他三步長。就這樣,我緊緊的跟著他穿過這片綠色的樹海。當我奔跑的時候,那種痛快的感受讓我不能自已的綻放著笑容。這無聲的微笑既沒有減慢我的速度,更別說分散我的注意力。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edward跑步的時候從來不怕會撞到樹上——以前這對我來說一直是解不開的迷。這就像有一個特殊的第六感,在平衡著速度和視覺。為什麼說是視覺呢?當我像火箭般在這被濃霧籠罩的迷宮中穿行時,所有周圍的事物照理來說在我眼裡都應該變成一片條紋一樣的綠色光帶,但我卻能清晰明瞭的看到任何一棵樹最小的枝椏上的綠芽。

涼風吹起了我的頭髮,讓裙裾在我身後飛揚,當它流過我的肌膚時我覺得是那麼違背常理的溫暖,森林粗糙的地面似乎不應該像天鵝絨般鋪墊在我赤裸的腳下,更別說樹葉鋒利的邊緣像羽毛般輕撫著我的肌膚。

森林像活過來了一樣——各種細小的生物成堆成堆的生活在四周的每片樹葉下。在我們經過的後,它們都變得沉默了,因為恐懼而呼吸加速。相對於人類來說,動物們似乎對我們的氣味更加敏感。當然,這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我一直等著自己喘氣,但呼吸卻一直毫不費力;一直等著自己的肌肉開始灼燒痠痛,但隨著我更習慣於這樣的步伐,力量只是愈加增強。而我的步子越邁越大,很快edward不得不開始追趕我了。當聽見他落到我後面,我又笑起來為此雀躍不已。赤著的腳很久才在地上踏一步,比起跑步讓我覺得自己更像在飛翔似的。

「惡魔。」他乾巴巴的喊了聲,聲音甚至變得慵懶,除了他的聲音我什麼都聽不到,最後他停了下來。

我腦中滑過一絲叛逆的念頭,想繼續跑下去。

但是,我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輕輕的跳到他身邊,我們已經有幾百碼遠了。我疑惑的望著他,他抬起一邊眉毛微笑著,那麼的美麗讓我無法移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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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就暫時留在國內呢?」他開著玩笑,「還是說你計劃著繼續前進,今天下午就到加拿大去呢?」

「在這裡就好,」我同意了,終於從他的聲音中解脫出來卻又被他說話時嘴唇的動作所迷惑。不被自己敏銳的新眼睛看見的任何東西分心,是挺難的一件事。「我們準備獵什麼呢?」

「麋鹿。我想這是你的初獵,還是先從簡單的開始吧……」他越說越小聲,特別是發現在我聽到‘簡單’這個詞後,瞳孔都收縮了一下時。

但我不想吵架,太渴了。我一想到乾渴燃燒的喉嚨,它就佔據我全部的思緒。絕對是越來越糟糕了,我的口乾得就像六月下午的死亡大峽谷。

「在哪裡?」我問,不耐煩的掃視著森林,試圖忘記這種乾渴,但是它似乎感染了我腦子裡所有的思想,我試著去想開心的事,奔跑還有edward的嘴唇,edward的吻,還有……灼熱的乾渴。我就是不能擺脫它。

「站在這裡等一下,」他說,輕輕的抓住我的雙肩。當他的手碰到我的身體的時候,乾渴似乎暫時褪去了。

「現在閉上眼睛,」他低聲說。當我遵從後,他雙手捧著我的頭,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頰。我的呼吸馬上加速了,徒勞的等待著臉紅的到來。

「仔細聽,」edward教導著:「聽見什麼了嗎?」

一切,我本來想說。他完美的聲音,他的呼吸,他說話時嘴唇的張合,樹上小鳥整理羽毛時的低語,它們飛快的心跳聲,風吹過楓葉沙沙的聲音,螞蟻排隊經過時的踏步聲。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一種特別的聲音,所以我儘量伸長耳朵,聆聽著更遙遠的地方,尋找著比四周細小生命的忙忙碌碌更特別的東西。離我們不遠有處空地——當風吹過草叢時發出一種不同的聲音——還有在水裡佈滿石頭的小溪邊,在水流的嘩嘩聲旁,我聽見了某種動物的舌頭拍打著水面,還有那低沉有力的心臟加速著血液流動。

就像我的喉嚨曾經品嚐過這美味。

「在小溪的旁邊,向著東北方?」我問道,仍然緊閉著雙眼。

「沒錯。」他肯定道,「現在……等著再次起風后……你能聞到什麼嗎?」

大部分是他的氣味——他身上奇特的蜂蜜、丁香花和陽光的香水味。還能聞到濃厚的苔蘚和腐質土,樹上的松脂,溫暖的帶點堅果味的小松鼠在樹上顫抖。接著,延伸到遠處,河水乾淨的氣味,對我居然沒有一點吸引力。越過河流,我發現一種絕對是由有力的心跳聲帶來的香味。又是一種溫暖的氣味,清晰但刺鼻,比其他味道都要強烈。但還是跟河水一樣沒有吸引力。我皺了下鼻子。

他吃吃的笑起來:「我知道——得花時間習慣它。」

「三隻?」我猜。

「五隻。有兩隻藏在樹後面。」

「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似乎還在笑,「你覺得應該做什麼?」

我思考了一會兒,眼睛一直沒睜開,邊呼吸著空氣中的香氣。又一陣強烈的渴望向我襲來,忽然之間,那帶點溫度的,刺鼻的臭味變得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至少它在我口渴的嘴裡會是溼熱的。我的眼睛猛然睜開。

「不要去思考,」他後退了一步放開我同時建議道,「只要跟著你的本能就好。」

我讓自己跟隨著這氣味,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鬼一樣的動作在狹窄的草地上伏下身。身體自動調整成緊貼地面的前傾狀蹲伏狀,在樹下的草叢旁猶豫著。我能看到那的一隻健壯的雄鹿,兩隻鹿角如同王冠般豎立在它頭上,小溪旁,四隻梅花鹿朝著東邊悠閒的漫步。

我走到那雄鹿散發的香氣的中間,彷彿可以看到毛髮蓬鬆的頸子下面脈搏強有力的鼓點。只有30碼了——在我們之間只有兩三步的距離——我繃緊身體準備著第一步跳躍。

但當我的肌肉拱起做好了準備的時候,風向突然變了,變得更猛,從南邊吹來。我想都沒想就放棄了原來的計劃,脫離了我和雄鹿之間那條筆直的路線,當然把它嚇跑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奔向那處新的充滿誘惑的芬芳。

那香味告訴我可口食物就在前方,我一門心思的追著它而去,腦海裡面只有自己的渴望,而那氣味告訴我它一定能解決這乾渴。它變得更劇烈了,這麼的疼痛佔據了我所有的思維讓我想起血管裡燃燒的毒液。

現在只有一件事能讓我分心,比解決乾渴更原始更強烈的本能——保護自己的本能。自衛!

我突然發覺自己被人跟蹤了。讓人無法抵抗的香氣和回頭防衛我的狩獵,兩者在腦海裡交戰。胸腔裡發出一串打雷般的嘶吼聲,咧開嘴露出自己的尖牙警告著來客。我的腳步放慢了,在保護自己後背的需要和解決自己乾渴的渴望之間掙扎。

當我聽見那追逐者靠近後,自衛馬上就獲勝了。當我轉過身,恐怖的尖叫從我喉嚨裡撕扯著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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