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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回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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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抱歉,seth。我本來應該看好她的。」

edward一直不停的道歉著,但我覺得根本沒必要而且還很不公平。不管怎麼說,完全失控的那個人並不是edward,他也沒有想過要去把jacob的頭給拎下來。再說,jacob一開始就沒想過保護自己——反而是seth跳到我們中間的時候讓他意外把自己的肩膀和鎖骨都撞斷了。幾乎殺了自己好兄弟的那個又不是edward。

並不是說那個好兄弟沒有任何責任,但很明顯,jacob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在火上澆油。

那,我才應該是要道歉的那個嗎?我試圖從嘴巴里擠出那三個字。

「seth,我——」

「別放在心上,bella,我一點事都沒有。」seth和edward同時說:「bella,親愛的,沒有人有權為此責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呢。

看見edward使勁憋住自己的笑容時,我覺得更糟糕了。其實我明白jacob不應該承受我那過激的反應,但edward好像非常享受整件事。我惡意的揣測,或許edward心裡極度希望自己是個新生兒,那樣他就有藉口狠狠給jacob來上幾拳頭。

我努力讓自己的憤怒平息下來,這有點困難,特別是知道現在jacob正和renesmee在一起,等在屋外遠離我這個發狂的新生兒。

carlisle把seth的手臂也接上了,但seth還是痛得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停的說,知道自己還欠seth一個正式的道歉。

「別怪模怪樣了,bella。」seth用他沒事的那隻手輕拍著我的膝蓋說,edward慢慢的撫摸著我另一邊的手臂無聲的安慰著我。

似乎坐在我旁邊讓另一個吸血鬼carlisle治療他的傷口並沒有讓seth倒盡胃口,「我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會變回原來那樣活蹦亂跳的,」他繼續說道,手一直拍著我冰冷堅硬的膝蓋,「所有母親都會有這樣的反應——聽到jake和ness——」他突然梗住然後飛快的換了個話題:「我是說,至少你沒有咬人,那才真是噁心呢。」

我把臉深深的埋在手上,渾身顫抖——那很有可能,而且差點就發生了。他們剛剛才告訴我狼人對吸血鬼的毒液的反應跟正常人不一樣,對他們來說那是致命的毒藥。

「我是壞人。」

「你當然不是,是我的錯,我本應該——」edward又開始自責了。

「別說了,」我嘆了口氣,我不想他再像原來那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幸運的是,ness——我是說renesmee不會分泌毒液,」seth手足無措的呆了幾秒鐘然後說:「她總是喜歡咬jake。」

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餓了,而jake和rose沒有儘快給她餵食。不過rose倒覺得這很讓人鼓舞。」

我驚訝又內疚的盯著他,因為我也覺得有點高興,雖然明白這並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當然,我一直都知道renesmee是沒有毒性的,我是她第一個咬的人。不過我沒有聲張,因為最近自己一直都在裝失憶。

「那,seth,」carlisle站起身說,「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動,呃,可能只有幾個小時,我猜。」他自我娛樂了一下:「如果給人類治病的時候也能這麼快、這麼爽就好了。」carlisle摸了摸seth的頭加了句:「別亂動。」話還沒完人就消失在樓梯上。我可以聽見最後一個字從樓上飄來,我想他們可能已經把我在那裡痛苦的證明都消滅得一乾二淨了。

「我想我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裡吧。」seth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同意道。儘量不去碰到手臂,小心翼翼的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到一會,就睡著了。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寧靜的臉,跟jacob一樣,seth似乎也擁有那種想睡就能睡著的天賦。知道自己不可能很快開口道歉,乾脆走上樓,途中一點響聲都沒發出。只要是運動上的事都很簡單,但剩下的……

edward跟著我來到房子後面的窗前,輕輕的拉起我的手。

leah在河邊踱來踱去,每走兩步就停下來看看屋子這邊。要區別她什麼時候在找她的兄弟、什麼時候在找我很簡單,因為她的眼神就在擔心和兇狠之間飛速切換。

我也能聽見屋外jacob和roselie為了誰來喂renesmee這種問題無聲的爭吵。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不太好,但唯一有件他事們都同意那就是,在我能百分一百肯定自己從暴躁中冷靜下來以前,最好離renesmee遠一點。edward為此和他們吵了一架,但我沒有再反對。我也不想有一絲一毫的疏忽,不過我擔心,我的百分之百確定和他們的標準可能有點不一樣。

除了他倆的爭吵聲、seth緩慢的呼吸聲和leah煩躁的喘氣聲外,這裡非常安靜。emmett、alice和esme出去打獵去了,jasper還是跟在後面照看我。他很沒有存在感的站在門柱後面,不想做一個討人厭的電燈泡。

我利用這刻的寧靜思考著剛才edward和seth趁carlisle治療的期間告訴我的事。當我轉變的時候錯過了很多事,現在是讓一切重新來過的唯一的最好機會。

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結束和sam(山姆)的狼群之間的百年世仇——這也是為什麼現在他們覺得自由的出入這裡非常安全,休戰協定前所未有的穩定。或者說我們的關係前所未有的緊密,隨便你怎麼想。

關係緊密,是因為在狼群中最重要的一條原則就是絕對禁止狼人殺害其他同伴的烙印之人。失去這個人的悲痛會讓整個狼群都痛苦不堪。這罪過,無論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之為,都不可原諒。所有被牽連的狼人都會戰鬥至死——沒有其他解決的途徑了。很久以前曾發生過這樣的事,seth告訴我,但那也只是一次意外,沒有一個狼人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毀滅自己的兄弟。

所以現在renesmee是不可殺之人了,因為jacob對她的感覺。我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除了懊惱之外的事上,雖然很困難——我現在的腦袋能毫不費力的同時思考這兩件事。

而且sam也不能因我的轉變而攻擊,因為jacob——作為正統的首領——已經同意了這件事。這讓我不能自已的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自己:我欠他的如此之多居然還攻擊他。

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我還是慎重的改變了話題,轉而想著另一個有趣的事,那就是首領們可以單對單的談話當他們以狼人的形態存在的時候。這不是像原來無法控制的聽見對方所有的想法那樣,而是更像大聲說話,seth這麼說。sam只能聽見jacob想讓他知道的事,與之相反,他們還能遠距離交流,現在,他們重新和好了。

本來他們也沒有發現這麼多不同,直到jacob獨自離開——不顧seth和leah的反對——去向sam解釋renesmee的事,這也是他唯一一次離開renesmee,自從他第一次見到她。

當sam終於明白一切既成事實後,他在jacob的陪同下來到這裡和carlisle談判。他們以人類的方式交談著,重新擬定了停戰協議(edward拒絕離開我身邊去翻譯他們的思想)。但兩族間的友好氣氛,不管如何,跟原來已經大為不同了。

我放下了一半的心。

但另一半還吊著,雖然不像憤怒的狼人那樣危險,但對我來說卻更緊迫。

charlie。

他較早之前的早上跟esme打了個電話,但這沒能阻止他再次打來,兩次。就在幾分鐘前,當carlisle給seth治療的時候,不過他和edward都沒有接電話。

什麼才是應該告訴他的呢?還是說cullen家的人才是正確的?告訴他我已經死了,才是最仁慈的做法?當他和媽媽在我靈柩前痛哭的時候,我還能安然平躺嗎?

這不是我的做法。但破壞volturi家族的規定洩露吸血鬼的秘密,讓charlie和renee處於危險之中是絕對不在討論範圍以內的。

我還是想——讓charlie見見我,當我真的準備好的後,讓他保持他自己的猜想,隨便什麼都行。理論上,不會違背吸血鬼的規矩。難道讓charlie知道我還活著——某種意義上——而且幸福,不好嗎?即便我現在對他來說完全不同了,很可能嚇到他。

特別是我的眼睛,現在這種狀況還是太嚇人了。等我能完全控制自己而且眼睛的顏色也變淡之後,不知道要多久?

「怎麼了,bella?」jasper小聲的問,感覺到了我的不安。

「沒有人生你的氣,」——顯然河邊的怒吼馬上否定了這句話,不過他沒在意——「甚至讓人驚奇,真的,我敢說我們真的很驚訝,不敢相信你能這麼快的超越這些。你做的非常棒,超出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當他說話的時候,房子變得特別安靜,seth的呼吸聲都變成了小聲的呼嚕。不過即使房間再安寧,我還是無法忘記自己的憂慮。

「其實,我在想charlie。」

外面,爭吵停下來了。

「哦,」jasper輕呼了一句。

「我們真的要走了,不是嗎?」我問:「至少,讓我們假裝搬到亞特蘭大去了或其他什麼地方也行。」

我能感覺得到edward凝視著我,但我還是看著jasper,只有他從不敷衍隱瞞我。

「是的,這是保護你父親的唯一方法。」

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我一定會很想他的,我會想念這裡的所有人。」

特別是,jacob,儘管想到這我的憂傷消失了——這還是很大的安慰——他仍舊是我的朋友。一個真正瞭解我,接受我的人,即使她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回憶著jacob說過的話,在我攻擊他之前辯護的話。

你說,我們的生命彼此屬於對方,對嗎?我們是一家人。你說,那是我們應該相處的方式。所以……現在我們終於是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不過我不太想要了現在,不想。我回憶著更久以前,那模糊的虛弱的人類時的生活。想起最讓我痛苦的記憶——沒有edward的日子,一段黑暗到想把它掩埋在我腦海深處的回憶。我只記得我那時多希望jacob是我的兄弟,那樣我們就可以安然愛著對方而不會覺得困惑和痛苦。家人,但我從來沒想過讓我女兒代替我完成這個願望。

接著我又想起來在那之後——多少次我跟jacob說再見——心裡暗自猜測他最後會和誰在一起,誰會讓他變得幸福,在我對他所有的傷害之後。我也曾說過,無論那女孩是誰,她都不會配得上他。

我鼻子裡發出嗤的一聲,edward馬上抬了抬眉毛詢問的看著我,我只是對他搖搖頭。

但無論我怎樣忽略我的朋友,我知道還有一個大問題。sam,jared或者quil有試過和命定之人分開嗎,和emily,kim或者claire?他們做的到嗎?和renesmee分離對jacob來說意味著什麼?會是巨大的痛苦嗎?

我腦子裡殘留的忿忿不平讓我有點病態的開心,不是因為他的痛苦,而是想到可以讓renesmee遠離他。要知道,當我才發現她有那麼點屬於我了的時候,怎麼可能忍受的了讓她屬於jacob?

門廊那邊傳來的腳步聲暫時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聽見他們都站起來了,走進大門。與此同時,carlisle拿著一堆鬼怪的東西從樓上下來——一條軟尺和一架天平。好像我真的錯過了很多東西啊,就連leah都坐在窗外朝房裡望著,感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會是非常熟悉和無趣的了。

「一定有六了。」edward說。「嗯?」我盯著rosalie、jacob和renesmee問,他們站在門口,rosalie抱著renesmee似乎有點警惕,而jacob則是徹底的煩惱著。renesmee還是那麼可愛,不過還是有點不耐煩。

「到時間給ness——呃,renesmee量身體了。」carlisle解釋。

「哦,你們每天都做嗎?」

「一天四次。」carlisle心不在焉的糾正道,朝沙發那邊揮了下手,我好像看見renesmee嘆了口氣。

「四次?每天?為什麼?」

「她還是長的非常快,」edward在我耳邊緊張的解釋著,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偷偷的摟著我,像是需要我的支援一樣。

我無法把眼睛從renesmee身上挪開,也就無法仔細觀察他的神情了。

她看上去非常完美,絕對健康,肌膚像反射著陽光的大理石一樣耀耀生輝,臉蛋像被玫瑰花瓣染了色似的。這光芒四射的美麗沒有一絲瑕疵,當然,在她的生命裡應該也沒有比自己的母親更大的危險了,應該不會吧?

剛出生時的renesmee和一個小時前我見到的她,區別非常明顯。但一個小時以前和現在的區別就有點微妙了,人類的眼睛是絕對看不出來區別的,但我們可以。

她的身體略微長長了一點,變得稍微苗條了一些;臉沒那麼圓了,起碼變橢了一分度;小卷發在肩膀處又長了16分之一英寸。當carlisle拿著軟尺量身時,她在rosalie的懷裡配合的伸直身體,接著他量了她的頭圍。一個字都沒記,什麼叫完美記憶。

我注意到edward的手臂抱我抱得有多用力,jacob的手就有多用力的繞在胸前,沉重的眉毛在他深邃的眼睛上方糾結成一條直線。作為剛出生沒幾天的寶寶,她看上去卻像一個正在學走路的孩子。如果這種生長速度繼續下去……

對這簡單的計算我吸血鬼的腦袋完全沒問題。

「我們要做什麼?」我驚恐的問道。

edward的手臂繃得更緊了,他完全理解我要問什麼:「……我也不知道。」

「它在減慢。」jacob艱難的說。

「我們還需要幾天的測量來確定她的生長曲線,jacob,現在我不能下任何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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