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憑化妝呀減肥,不可能像到那種程度吧。」
「你說的不錯。有一天,她突然失蹤了,沒有任何的聯絡。然後隔了幾星期後又回來的她,就成了另一副完全不同的模樣。」
mina-1完工了吧。慎介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說真話,我這個時候就決定放棄了。」
「放棄?放棄什麼?」
「放棄把原來的美登理找回來。我決定就當她是已經死了。同時,他父親也死了心。可能是因為腦筋不清楚了,連樣子也變了的女兒,沒法再讓她待在家裡吧。不過,一個監管她的人依然還是必要的,另外也要照顧她的生活。」
「於是你就繼續被委派了這樣一個大任嗎?以白領時代所沒法比擬的優厚條件?」
「要是羨慕的話,我隨時可以跟你換啊。」木內喝著咖啡,長長嘆了口氣。
「每天看著心變了樣子也變了的前未婚妻,我想再不會有比這更痛苦的工作了吧。」
「她為什麼要變成岸中美菜繪?因為岸中沒法做出完美的人偶嗎?」想起岸中玲二留下的筆記上的內容,慎介問。
「我最初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最近,開始覺得可能並非如此吧。」
「那,為什麼呢?」
對慎介的問題,木內先是動作緩慢地啜了口咖啡,看上去似乎是在整理思緒。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你看著美登理的眼睛時,沒有什麼感覺嗎?」
「沒有一次是什麼感覺也沒有的。」慎介老老實實答:「從剛碰到她那時起,每看到她的眼睛,都覺得魂兒好像被吸走了似的。」
「我也是。並且,那種眼神我曾見過。」木內把馬克杯放到廚房的流理臺上:「那是岸中美菜繪的眼神。是她臨死之前的眼神。我想,無論美登理如何想要徹底地變成岸中美菜繪,只有那雙眼睛,是無法再現的。」
「你的意思是說,岸中美菜繪的魂兒附在了美登理的身上嗎?所謂靈魂附體,不就是個比喻麼?」慎介想要笑笑,但臉頰只莫名其妙地、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想說什麼靈異現象之類的。不過,也許還是就用這個說法比較好。雖說靈這種東西是不會附體的,但意念卻是可以轉移的。」
「意念?」
「催眠術。」木內說:「我想,美登理莫不是被施了某種催眠術吧。」
「催眠術的話,那是被誰給施的呢?」慎介這樣問著,同時感到心中一陣忐忑。問題是問了,但答案他已經自己預料到了。
「當然是被岸中美菜繪。她死之前射出的那道目光,包含著一種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