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連大浴池裡的熱水似乎也沒有加熱。平常應該熱氣騰騰的浴室裡,流進了寒冷的空氣。我隨即關上玻璃窗。
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手錶,再三分鐘就凌晨兩點了。
我是十二點前打的電話,通知對方有重要的事情想談談,希望半夜兩點在女子浴池碰面。
這是我的孤注一擲,如果對方不是兇手,一定會起疑找警方商量,否則警方也可能會監聽所有電話。不論何者。矢崎警部都會命令屬下埋伏,把我抓起來問話。這樣,一切的計劃就泡湯了。
可是,風險再高我都沒理由不賭。矢崎警部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一旦他開始調查本間菊代夫人,立刻會看穿我這個冒牌貨。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是如何讓堵住順利進行。很顯然,現階段刑警尚未展開部署,不過現在安心或許還太早,但我逐漸相信自己的推理是對的。
問題是敵人到底會不會來?
我相信那個人一定會來。是兇手的話,就一定會來。
再看一次手錶,凌晨兩點零一分。
這時,入口大門的鎖「喀拉」一聲。我看著門把旋轉,接著門慢慢地往外開啟了。
「本間夫人?」對方小聲地說。
沒錯,這就是敵人的聲音。
「我在這裡。」
大概是太暗了,對方沒看見我而只聽見聲音,身影驚訝地抖了一下。接著那個人進來後關上門。我把手電筒照在地上,對方的身影隨即在黑暗當中浮現。
「請問,有什麼事嗎?」對方問道,眼神充滿警戒。
對方大概也想和我拼個你死我活吧?所以得先讓對方歇下心防。
「我有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老實說,」我舔了舔嘴唇,「我想勸兇手去自首。」
對方有點吃驚,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把兩眼睜得好大。
「我知道兇手是誰,」我繼續說:「我想,鑰匙你去勸那個人的話,她一定會聽的,所以才來拜託你。」
「……到底,您認為是誰內?」
「這個嘛!」我擺出猶豫不決的樣子,然後看著她說:「除了藤森曜子之外,沒有別人。」
對方完全愣住了。一陣緘默之後,她搖搖頭說:「不會吧!您為什麼這麼說?」
「請過來。」說完,我把腳伸進浴池。我的腳底像觸到冰般冷冽,只是現在顧不了這些了。對方也靜靜地跟過來。
「傍晚,我偶然發現的。你看看,掉在浴池裡面的是什麼。」
我站在浴池旁邊,指著冰冷的誰。對方也向前一步。
「哪裡?」
「你看,那邊,左邊下面。」
我把手電筒照著下面,對方身體再向前傾。
我把握住時機,偷偷拿出預藏的挫冰刀,猛然從對方背上刺進去。她發出悶悶的叫聲,身體向後仰。我拔出挫冰刀,用力推了她一把。對方跌進浴槽裡,水花四濺。
她企圖爬上來,我又從上面把她壓下去,動作敏捷得一點也不像個老太婆,使她又驚訝又疑惑。我高高舉起挫冰刀,進行第二次攻擊,這次直接刺進胸部。對方慘叫了一聲,但還不至於被外面聽見。她的血從傷口溢位,蔓延到整個浴池。
「為什麼……」邊在血泊中掙扎,小林真穗一邊問。
起火之前,躲在「葉之貳」的人是誰?
一原家族的人應該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剩下的只有小林真穗,但為什麼她要躲在「葉之貳」房裡呢?
為了縮短逃出的路徑。
她在「居之壹」縱火之後,必須迅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但迴廊很長,半路上不知會撞見誰,而且還有水池,到「葉」棟非走回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