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布穀鳥的蛋是誰的》小說信息

第六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這樣啊,實際上,現在情況有變。今天早上,據說刑警部的搜查一課和你們那邊的酒店總經理取得了聯絡。」

「搜查一課?為什麼啊?」

「據說,個事件很可能並不是單純的交通事故。我接到酒店經理的通知,總公司這邊的總務課已經和警方聯絡過了。」

「有沒有找到能夠證明不是意外事故的證據?」

「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可能是要保密吧。」

「上次那個恐嚇信的事情,有沒有和警方……」

「總務課課長已向警方全盤托出了。影印件已經交給了警方。過不了多久,搜查員就會去找你們。問你們什麼,你們就說什麼,照實說就好了。」

「恐嚇信的事情已經告知緋田風美了嗎?」

「沒辦法,此一時彼一時嘛。緋田風美精神方面的問題就拜託給你了。」

?「就知道要給我派麻煩活兒。」雖然柚木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卻沒有說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柚木到盥洗室去洗臉。他反覆回味著小谷的話。既然不是事故,那就一定是人為的了。要是這樣的話,罪犯一定就在現場附近。

換完衣服的時候,房間的電話響了起來。打來電話的是刑警本部一位名叫木原的人。他說他想馬上和柚木談談。

柚木說「那你到我房間來吧」,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多久,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柚木開啟房門,只見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他們上身穿著西服,西服外面披著大衣。

柚木招呼他們進屋。

他們做了自我介紹。一個名叫木原,是個警部;另一個人名叫西島,是位巡查部長1。他們都屬於搜查一課。木原身上有?種優秀商人的氣質,而西島則更像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匠人。兩個人的目光都很銳利,這是他們的共同特點。

「恕我免去客套話。有關恐嚇信的事情,您對她本人說過嗎?」木原冷不防問道。

「您說的是緋田嗎?沒有,我還沒和她說過。」

木原抱起胳膊。

「我們知道這話很難向她本人說起,但現在出現了重傷者,事態很嚴重。您現在必須做出決斷。」

「您指的是……告訴她本人,是嗎?」

「貴公司的社長已經和我們談過了。如果您覺得不方便,我們可以替您說。屆時,您只要在場陪同就可以了。」

「不,?是讓我來說吧……可是,那只是一場單純的交通事故吧,難道不是嗎?」

木原和旁邊的西島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再次把視線轉向了柚木。

「這是還未對外公佈過的事情,所以請您絕對不要向他人提起。有跡象表面,那輛巴士的剎車系統被人動過手腳。也就說是,這並不是單純的交通事故,而是某人故意而為的犯罪行為。」

刑警們的眼神鄭重,口氣嚴肅。儘管如此,柚木還是體會不到一點兒實感。因此,他繼續問道:

「有沒有可能只是一場性質惡劣的惡作劇?是誰在鬧著玩兒吧?」

西島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臉憤怒的表情?

「柚木先生,」木原用冷靜而又透徹的聲音說道,「有些話我不想總是重複。有個人受了傷,很有可能不治而亡。如果他不幸去世,這就是一起殺人事件。這個世界上有鬧著玩兒把人殺死的人嗎?就算他沒有明確的殺意,我們也絕對不會原諒這樣的傢伙。還希望您能協助我們進行調查。」

兩位刑警怒目圓睜,瞪著柚木。柚木趕忙避開他們的目光。儘管「殺人事件」這個詞不斷地在腦海中反覆,但柚木仍然沒有被觸動的感覺。柚木掏出電話,心想,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看完擺在桌上的恐嚇信影印件,緋田風美的身體彷彿被凍住了。

柚木心想,這也是正常反應。即使是有些膽量的人,看到這樣的信後也會感到害怕,更不用說是緋田風美這種小姑娘了。

坐在風美旁邊的高倉顯露出一臉的苦澀。柚木叫他過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

他們向酒店借了一間辦公室。屋子裡擺著幾張廉價沙發,裝飾毫無情趣可言。

「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呢?」風美用銳利的目光看著柚木,「昨天你和我說的那些話,其實指的就是這個吧。所以你才會突然說要看我的粉絲來信,對吧?」

柚木的眉間生出些許皺紋。

「我那是不?影響你的情緒。而且,我們之前一直以為這只是單純的惡作劇。不,就算到了現在,我們仍然不能排除這是惡作劇的可能。畢竟,這個世上有很多奇怪的人。」

風美呼地嘆了口氣。

「我爸爸知道恐嚇信的事情嗎?」

「我和他說過。」柚木說道,「我之所以擔任你的宣傳負責人,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是這樣啊。就是說我爸爸已經同意了,是嗎?」

「他很擔心你,但他不想讓你知道。他不想讓你被惡作劇什麼的打擾,不想讓你擔驚受怕。」

「可是,」高倉說道,「你們為什麼不和我說呢?」

「非常抱歉。不過,請您理解。我們只是想讓高倉先生專心於滑雪指導。我們和總公司商量過,經過討論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就算你這麼說……」高倉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風美拿起復印件,瞥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抬起頭說道:

「那麼,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我可以不參加比賽嗎?」

「你沒有必要去想這些事情。」柚木皺著眉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雖然我沒有權力對你下這種命令,但我現在還沒接到不讓你參賽的指示。」

「可是,要是我參加比賽的話,寫這個東西的人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情,難道不是嗎?就算是這樣也無所謂嗎?」

「放心吧,不管怎樣,我們肯定會保護你的。當然了,警察也會協助我們的。」柚木看了看木原他們。

木原用指尖撓了撓鼻翼。

「我們並不是要你們向罪犯屈服,但從安全保衛的角度來看,最近這段時間,緋田小姐最好還是不要在比賽中出場。」

柚木震驚地瞪著木原,高倉也驚訝地吊起了眼梢。但是,木原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本人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嗎?關鍵要看緋田小姐本人是怎麼想的。如果她說‘我不想出場’,那麼任何人也沒有權力強迫她參加比賽。況且,現在的情況還這麼危險。」

柚木真想堵上木原的嘴巴,但遺憾的是,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對方的理由。站在風美的立場來考慮的話,不讓她參加比賽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等本人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我們再商量吧——柚木想要圍繞這個主旨說上幾句。

就在這個時候,風美抬起頭,看著兩位刑警說道:

「昨天的巴士事故……是寫恐嚇信的那個人乾的吧?他的目標是我嗎?」

木原的表情變得比剛才更加嚴肅了。

「我們已經查明,很明顯,巴士事故是有人故意製造出來的。那麼,罪犯的目的是什麼呢?一般來說,罪犯的目的肯定是殺掉某個人。那麼,他想要謀害誰呢?現在處於重傷狀態的男人只是偶然坐上了那輛巴士。對此,他根本無法預測。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司機了。可是,為什麼要殺死司機呢?對此,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任何理由。於是,我們覺得,這次的事件肯定是衝著你去的。我聽說,滑雪部的手機網站上面有你的日程表,上面寫著你打算在昨天下午四點出發。從理論上說,這是一個只有滑雪部成員才能夠看到的網站。但我們認為,罪犯很有可能盜取了密碼,看了你的日程表,然後實施了這次的犯罪。」

聽了木原的話後,風美無力地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那個人……那個大叔成了我的替身,是嗎?」

「這種事情現在還沒有定論呢。」柚木安慰道。

「可是……」她一時無語。

沉默之中,木原開口說道:

「如果你覺得心懷歉意的話,那就請協助我們進行調查吧。你有沒有什麼線索?知道寫恐嚇信的人是誰嗎?」

風美耷拉著腦袋,搖了搖頭。

「沒有。我可以把至今為止收到的粉絲來信拿給你們看。沒人給我寫過奇怪的東西。」

「是這樣啊。話又說回來了,雖然這是寫給你的恐嚇信,但罪犯恨的不一定就是你。他的目標也有可能是公司。」

柚木看了看木原。

「您是說,這個人對新世開發抱有某種恨意?」

「當然了,我們可以認為罪犯的目的只是為了錢。」木原說道,「在這之後,罪犯很可能提出金錢方面的要求。」

柚木點了點頭,心想,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謝天謝地了。

「我們這邊的問題就這麼多了。如果大家想到了什麼,請立刻告訴我們。另外,請各位不要依靠門外漢的判斷擅自行動,好嗎?」木原最後的那句話明顯是衝著柚木說的。

「那個,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風美問道。

「那些粉絲來信都在您自己家裡吧,您什麼時候回家呢?」

「我什麼時候都可以回去。」

「那麼,就今天下午吧。以後再聯絡。」說罷,木原站了起來。

兩位刑警離開之後,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風美還在小聲地嘟囔著:

「他到底怎麼樣了呢?坐上巴士的那位大叔……」

「剛才聽警察說,他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活下來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五十。」柚木說道。

風美抱著腦袋。「怎麼會是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高倉說道,「就算罪犯的目標是你,這也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那個腦袋瘋掉的傢伙吧。」

「可是……」說到這裡,風美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高倉應了一聲「請進」。

房門被小心翼翼地開啟。探頭進來的是緋田宏昌。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爸爸……你怎麼來了?」風美睜大了眼睛。

「我非常擔心你,聽說你接受了警方的問詢,是這樣嗎?」

風美的臉上浮現出悲傷的神情。

「他們問我知不知道那起事故是誰幹的?還說,這說不準就是衝我來的。」

緋田板起臉。「果然是這樣……」

「果然?」風美立刻反應了過來,「原來如此,爸爸你早就知道恐嚇信的事了吧。昨天晚上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是啊,所以我才問你坐的那輛巴士是不是提前盤算好的。」

「我要是不把日程表填得那麼詳細就好了,要是不把幾點出發什麼的都寫上就好了。都怪我,還把無辜的人捲了進來。」風美痛苦地扭了扭身體。

「哎呀,我不是說了嘛,這根本不是你的錯。」高倉痛苦地說道,「讓你詳細填寫日程表的人是我。我也有責任。」

緋田一臉沉痛地坐了下來。

柚木看著他,不禁浮現出了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大家都認為,那個名叫上條的男人被捲進事故當中只是一個偶然,就連警察也是這麼看的。但是,真是這樣的嗎?

他回憶起了自己前往緋田上班的那家健身俱樂部時的情景。難道,緋田和上條見過面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緋田為什麼對此事隻字不提?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