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家好好的檢查了一下,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並且要換很多零件,結果才花了這麼多。」
不知不覺說出的藉口其實背後是有原因的。其實這次如果只修理那些劃痕,5,6萬日元及夠了。但是這個名叫前村的冤大頭既然站了出來。那就索性聯絡了汽修廠,讓他們把之前出現的所有毛病統統大修了一遍。請求書當中也包含了進去。
想著對方應該會有不滿吧,結果前村卻點頭同意了。
「這樣啊。其實說實話,我本來以為會更高呢。那麼請允許我明天一早給您從銀行匯過去吧。」
「您入車險了嗎?」
「這點小賠償最好不用保險為好吧。事實上我至今還是無事故無交通違章記錄,這樣保險的返金率是最高的。但如果現在用了,來年就會打折了。」
這麼說是自掏腰包了。雄二舒了口氣。如果保險公司的話,就會對維修單指手畫腳會很麻煩。
「可老兄你無事故無交通違章記錄還能劃了我的車就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雄二喝了口咖啡。對方爽快的接受了自己的條件,氣氛也有了緩和。
「遛了是吧,嘿嘿,怎麼說呢……」
前村搓了搓臉,好像因為自己被看成犯人似地所以不太高興。
「總之那天早上走的太急。因為想抄近道才走那條路。但是在太窄了,於是想從佐原先生的車傍邊強行穿過去,不注意地撞上了。特別那天下大雪,輪胎打滑啊。路再寬點就好了,那麼窄還有車停靠著實在很困難啊。」
怎麼著,是不是我亂停車也應該負責人呢?雄二臉頰不快的抽動著。
「我不就是停了回車嗎。」
雄二露骨的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前村立刻嚇得縮了脖子。
「是的,我理解。誰都會暫時停一下車。當然佐原先生沒有責任。只是現在這種交通狀況,相關單位也該管一管了。」
雄二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光了,和這種黏黏呼呼的男人說話實在讓人著急。只要對方答應承擔自己的維修費,再從這裡待著也沒什意義。
「那就拜託您儘快把維修費匯過來吧。再見。」前村飲料費的賬單留在桌子上轉身要走。前村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麼改天再……」
雄二怔了一下,繼而還是離開了。改天再……?跟你這小子誰還想再見第二次。他從心裡嘟囔著。
回家之前雄二開啟了那個紙包,原來是高階的白蘭地。那晚雄二把那餅酒的三分之一一飲而盡。真香啊……
3
雄二再見到前村那個駝背男的時候已經是一週之後了。回家途中的電車上,對方先想自己打的招呼。前村一邊穿過滿員電車的人群,一邊向他走來。
「對不起打擾了。」他費力地抓著扶手,苦著臉向雄二問候著。
「哪裡哪裡,您經常坐這趟電車嗎?」
「不是,今天是剛與客戶談完生意回來。不過這真是湊巧啊。」
「是嗎。」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雄二稍微一懷疑,但隨即打消了。因為從雙方的關係來說,應該是對方沒臉見自己才對啊。
「那之後,汽車的狀態怎麼樣啊。」
「很好啊,託您的福。」
「是嗎,那太好了。保險槓好像也壞了啊,真不好意思。」
雄二含糊的點了點頭。保險槓的維修大概是聽維修廠的人說的吧。壞了是壞了,但是老早之前造成的。可是前村知道嗎?現在看來,他像是裝傻也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啊。
「佐原先生在下一站換乘嗎?」
雙方沉默了一會,前村問道。是啊,前村聽後高興極了。
「那要不一起喝杯茶吧。」
「還是算了吧,我之後還有工作。」
當然這是謊話了,和這種男人和差一點也不high。
「這樣啊,那真遺憾啊。」前村知趣的離開了。
那天晚上,尚美給雄二打了電話。說了些汽車修好啦,兩人和好吧之類的話。並且她下次的三連休的計劃也套了出來。
「帶我去滑雪吧,附近的也成啊。」
「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現在預訂到處都滿了啊。」
雄二皺起了眉頭。上沒最近剛剛開始接觸滑雪。上次兩人去的時候,尚美在雄二的指導下玩得很歡。
「哪裡有滑雪場呢?不出名的也可以啊。」
「別想得太簡單了。這麼好的地方誰不拼命找啊。算了,那就一日遊吧。可就是早起也會陷入高速擁堵啊。何況等個滑道也要費一個小時。」
「別淨說些喪氣話,想想辦法啊。」
「我盡力吧,雖說很難辦。」
雄二雖然這麼說,但並不像真的去找。畢竟這明擺著不行啊。
「話說回來,我最近總感到周圍奇奇怪怪的。你呢?」
「怪怪的?」
雄二迷惑的問道。尚美就是有這種突然轉話題的毛病。
「怎麼說好呢?好像被誰盯上了。」
「被公司的男魔盯上了吧,誰讓你穿那麼薄露的裙子。」
「去死。我才不在班上穿那個來。但肯定被誰盯著。直覺,直覺……」
「是嗎。」
那是你自我感覺太好了吧。雄二忍著並沒有說。
「我沒經歷過啊,我們單位上女性職員很少。」
「是不是你整天去盯人家看啊。好了,總之滑雪的事拜託給你了。」
話題又突然轉了回來。別想入非非了。雄二自言自語到。
第四章
第二天回家路上,在與昨天同一班電車上,雄二又撞上駝背男了。他本來想裝作沒看見,但對方纏人的又來打招呼。
「我們又見面啦。佐原先生總坐這班車嗎?」
「啊,是啊,你今天也是下班回家嗎。」
「是啊與老客戶打了照面。」
與昨天說的一樣。然後雄二故意把臉朝向了報紙,做出讓對方很難靠近的姿勢。
但是在臨下車換乘的時候,前村又像昨天一樣邀請自己去喝茶。雄二本想拒絕,但今天前村卻沒有放棄。
「就耽誤您一點時間可以嗎,事實上有點事相求。」
「求我辦事?」
雄二用戒備的眼神看著這個小個男人。「什麼事?」
「佐原先生在玩滑雪嗎?」
「啊是啊。」
你怎麼會知道?雄二看了他一眼,結果對方正用諂媚的眼神望著自己。
「車上不是裝著滑雪裝備嗎。從那裡知道的。」
「原來如此啊。」
「今年也準備去嗎?」
「想去啊,但還沒確定。」
「這樣啊,那麼請你使用我家的別墅吧。拜託的就是這件事。」
雄二換了隻手抓扶手,看了前村一眼。
「你說讓我是你們家的別墅?」
「是的。為了讓我把事說清楚,能給我點時間嗎?」
前村正說著,車進站了,門開啟了。
「那就一會吧。」
雄二走向這個小個子男人,前村悄悄的露出了白牙。
兩人來到了站前一個只有吧檯的居酒屋。前村開始講述那個在信州的別墅。好像那是他伯父,前村製作株式會社社長的所有物。
「事實上下個月在那間別墅,親戚朋友要有個聚會。但我有件事很擔心。事實上好幾個月沒去了,現在那間別墅究竟什麼樣了根本不知道。因因此在這次聚會前,誰能替我先去住兩天,換換空氣什麼的就好了。我現在正在找合適的人選。」
「總之,就是換氣與除臭的任務是吧。」
「我知道這是十分失禮的請求,但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前村把手背到了脖子後面。「話說那個地方真是不錯呢,駕車去滑雪場也就二十分鐘,而且不是別墅區周圍沒什麼人很安靜。」
「但那裡很偏遠吧,光開車去就很難。」
雄二話雖這麼說,但心裡正開始打著小算盤了。
「想讓您明白一件事,您什麼時間都可以用,兩週以內啊。」
正好趕上三連休,之後就是聽尚美意見了。
「明白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容我們考慮一下吧。但能不能如君所願就不能保證了。」
「拜託了。」
前村特意從椅子上站起來低頭致謝。
回來之後,從電話中告訴了尚美這個好訊息,她出乎意料的興奮。
「真幸運不是嗎?又能住別墅又能滑雪。這回肇事逃逸真幸運啊。」
「那麼說就是答應了人家啊。」
「當然啊。快點去,要晚了就可能被別人搶了。」
「到沒那回事,我立刻跟他聯絡。」
掛了電話,立刻給前村打了電話。電話響了七次才有人接。雄二一時懷疑,他們家就沒別人了嗎。
我們可以用你的別墅。剛說完,前村就誇張的舒了口氣。
「可幫了大忙了。本來以為你會拒絕呢。」
「那裡,前村先生面子這麼大,肯定有別的辦法啊。」
「不是啊,真的就是想讓您來居住啊。」
詳細情況今後再聯絡。我等著,雄二說完就掛了電話。但這時,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真的就是想讓您來居住啊。這句話怎麼都覺得很奇怪。
「想多了吧。」
為了打消這種奇怪的念頭,雄二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