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實喘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靶子便轉過身,背朝紅鬼站著。
第九局後半局,兩次出局,領先一分,跑壘員在一壘——拓實在腦海中描繪出棒球比賽時的情形,球場泥土的氣息,拉拉隊的呼喊聲。
他猛地一轉身,對準紅鬼的中心而不是一壘,將球投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目標。
紅鬼揮起鐵棒「嗷」地大吼一聲。命中了!
青年拍起手來。「中了,名不虛傳啊!」
總算中了一個,拓實鬆了口氣,卻不好意思再臉上顯露出來。別人或許會以為是碰巧投中的呢。他走到賣球人那兒,又掏出一枚一百元硬幣,接過五個球,回到投球的位置。
這次,一開始他就用投牽制球的手法來投,先背對著紅鬼,倏地轉身,球便出手。控制力簡直與剛才判若雲泥,球一個接一個命中,紅鬼吼叫連連。
見最後一球也漂亮地命中了,拓實拿起上衣披在肩上,走到外面。
「投得好啊。」青年搭訕道。
「真要投的話,就那樣吧,剛開始時肩膀不太適應。」
「到底是牽制球之王啊。」
「咦?」拓實停下腳步,看著那青年,「你怎麼知道?」
「什麼?」
「你剛才說牽制球之王,你怎麼知道別人都這麼叫我?」
青年轉了轉眼珠,輕輕攤開雙手。「也不是早知道,剛才看你投球時才想到。」
拓實覺得不太對勁,可又沒理由不相信他的話。自己在高中棒球社時代的事情,這個素昧平生的青年怎麼會知道呢?
「好吧,再見。」
拓實揮了揮手便要走開,那青年卻將什麼東西送到他面前。定睛一看,是一條藏青色的領帶,正是他剛才扔進垃圾筒的那條。
「洗洗還能用,扔了怪可惜的。你過的不是窮日子嗎?」
一聽「窮日子」拓實心裡便來氣,可另一件事更加蹊蹺。「你小子是什麼時候盯上我的?想幹嗎?」
「不能說盯上你,應該說在找你,老實說,找你可費勁了。因為線索只有花屋敷這麼一條,提示再多些就好了。沒辦法,我只要一直等在入口處。」
他的話叫人全然摸不著頭腦。拓實想,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你的事情我可管不著。」拓實奪過領帶,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了青年的聲音:「你的事情我可全知道,宮本拓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