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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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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實不由得火往上撞,可聽到千鶴的名字,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他探出身子。「還是見過千鶴吧?」

竹美又噴了一口煙,然後將菸蒂在一個水晶菸灰缸中摁滅。這菸灰缸與整個房間很不協調。

「三天前,她打電話到店裡,問可不可以過來。我說可以啊,她馬上就到了。」

「一個人來的?」

「是啊。」

「她看起來怎麼樣?」

「顯得很累。」竹美將雙手探到腦後,解開了馬尾,稍呈波浪形的頭髮垂過肩膀很多,「久別重逢,她開心地笑著,但好像有些提不起勁來,酒也沒怎麼喝。」

「談了些什麼?」

「真像警察審問。」竹美不快地撇了撇嘴。

「拜託你快些說,我急著呢。」

「啊,無聊,我不說了。」

「又怎麼了?」

拓實剛要站起身來,時生制止了他。「少安毋躁。你以為這裡是誰的家!」

「她故弄玄虛!」

「現在只有依靠她了,你要清楚自己的處境。」時生皺起眉頭說道,隨即又轉向竹美她們:「請原諒他吧。他找千鶴快要瘋了。」他低頭行禮。

竹美又點了一支菸,夾在指間,頗感興趣地看了一會兒時生的臉。

「你跟他什麼關係?」

「關係……朋友唄。」

「哼,千鶴可沒說起過你,只說他沒一個正經朋友。」

「誰?你說誰?」拓實氣急敗壞地問道。

「說你呢。」

聽到如此乾脆的回答,拓實又做不住了,但這次她控制住了自己,代以怒目而視。「說我的事了嗎?」

「她就是為說你的事才來的。你可別得意得太早,她對我們是這麼說的:以前的男朋友或許會追蹤到這裡來,估計是來找竹美,你們就說她早不幹了,只有他容易死心。」竹美嘆了口氣,「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搞出一個竹子來。」

「這種似是而非的名字叫什麼不都一樣?」拓實嘟囔道。竹美肯定也聽見了,但未加理會。

「這麼說來,是千鶴自己想和他一刀兩斷了?」時生確認了一個拓實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可以這麼說。」

拓實擦了擦臉。他覺得臉上在冒油。一看手掌,果然油光閃閃。

「她說過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嗎?」他扔出這麼一句。

「什麼也沒做,對吧?千鶴說了,他什麼也不肯做。」竹美用冷靜的目光看著他。

「要說工作方面的話,我可做了不少啊。儘管老是跳槽,那也是為尋找適合自己的道路。這跟千鶴也說過很多次了:總有一天會找到適合自己的東西,幹大事,賺大錢……有什麼好笑的?」

他話沒說完,竹美就開始怪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跟千鶴說的一模一樣。‘總有一天要幹大事,賺大錢——就是他的口頭禪。’現在聽你本人說,總覺得不太對勁。」

只有真正的傻瓜才會說這種話——千鶴的聲音在拓實耳邊迴響起來,在他去面試警衛那天說的。當晚千鶴就失蹤了。

「你多大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說說看。」

「二十三。」

「這麼說,比我還大,可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個哥哥倒要可靠多了。」她用菸頭指了指時生,「宮本拓實,對吧?我和你素昧平生,可我覺得千鶴說得一點不錯。」

「她說了些什麼?」

竹美飛快地看了母親一眼,又將視線移回拓實臉上。

「說你是個孩子,沒長大的孩子。我也這麼認為,還覺得你是個沒吃過苦的少爺。」

「沒吃過苦?」拓實呼地站了起來,這次時生根本來不及阻止。「你這話當真?」

竹美一動不動,靜靜地抽著煙。「當真。你根本沒吃過什麼苦,是嬌生慣養的少爺。」

「你他媽的……」

拓實剛向前跨出一步,身旁立刻出現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傑西已來到他身邊,正充滿警惕地看著他。

「聽說你練過拳擊,還經常自以為是地打人?」竹美說道。估計也是聽千鶴說的。

「那又怎樣?」

竹美不答,轉向傑西說了起來,說的是英語,拓實聽不懂。

傑西點了點頭,進了隔壁的房間,沒多久就回來了,手上套了一副紅色手套,一眼就能看出是副玩具手套。

「你躲得過他出的拳嗎?」

拓實冷笑道:「個子大未必出拳快。」

「哦,那就試試吧,如果你老以練過拳擊為傲的話。」

「躲得過又當如何?」

「嗯,我會向你道歉,不該說你是孩子。」

「好!」拓實脫下上衣,面對傑西,兩臂卻依然垂著。

傑西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點了點頭,擺出攻擊的架勢。

「可以打了嗎?」

「嗯,隨時出招吧。」拓實也擺開架勢。

傑西嘆了口氣,收緊了下巴,那雙大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拓實心中頓時掠過不祥的預感。

傑西的肌肉動了一下。右直拳,儘可能將臉偏向一邊——

然而,什麼也看不見。傑西的手套剛一動,拓實就捱了一下。意識倏地飄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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